


2010年的電視紅人榜上,王珞丹的名字一定很靠前——《杜拉拉升職記》優異的收視率讓這個80后女孩又一次成為電視觀眾關注的焦點。人們期待著接下來她在即將開拍的電視劇《山楂樹之戀》中再次有上佳表現,
午后一點,王珞丹準時趕來,隨意地穿著T恤、短褲、運動鞋,瘦得像紙片人,卻沒有病態的蒼白,你很快便會從她的談話間感知到那種不時釋放于這微薄身體里的青春能量。她的臉上總是會適時綻放恰到好處的笑容,不是那種你來我往客氣的微笑,而是完完全全、毫不吝嗇地展露出8顆牙齒,燦爛得仿佛窗外的太陽。
記得當時年紀小
“成長其實是一件挺殘酷的事情,總是要在混亂中逐漸找到一個自己想要的人生。”
“有時候,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太多時間,在赤峰多陪伴一下爸爸媽媽。”
她講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低下來,有種淡淡的落寞,讓我明白家庭在這個渴望自由卻也不免感到周圍空無一人的水瓶座女生心中的重要性。
她是內蒙古赤峰人,有一個年齡相仿的姐姐,從小,她就覺得自己是被忽略掉的那個,因為姐姐小的時候很美。
“小時候她比我美,可是大了之后就沒我美了。”
王珞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像是小時候偷拿了糖果被發現的小朋友,看到別人的反應,有那么一點點尷尬。
小時候的王珞丹也追星,跟大部分80后少女一樣,她也喜歡過林志穎、謝霆鋒、吳彥祖這樣的港臺明星,把他們的海報貼在床頭,幻想自己能有一個那樣的男朋友。但即便當她稀里糊涂、橫沖直撞地考進北京電影學院時,她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那屆表演系學生中最耀眼的明星。
“我只是想考一個北京的大學,因為姐姐在北京,她考上了北京舞蹈學院。”
在考試時,別的考生都一板一眼地唱念做打,黑黑瘦瘦的王珞丹卻以一首搖滾歌曲《無地自容》吸引了招生老師的注意,她的天真率直、她的無所顧忌、她的張揚個性讓老師認定這個孩子一定是個可塑之材。
演戲是最美好的事情
“我是一個普通人,壓力大的時候也會崩潰,以前我會大哭,現在我去運動,累到無以復加,倒頭睡一覺,感覺就好多了。”
王珞丹理想的生活狀態很簡單,可以演自己喜歡的角色、可以常常出去旅行、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如此而已。錢,從來不是她接戲的衡量標準,對于想接的戲,她給出的答案很簡單:有趣。她眼中的“有趣”是通過這個戲或者角色,達到某一種突破,而她今天想要的“有趣”的標準,永遠跟昨天的不同,當她翻越過一座山頭,眼中便只有前方的高峰。
去年擔任孟京輝的音樂話劇《琥珀》中的女主角“小優”,對于她來講,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第一次排練完,王珞丹就跑去衛生間哭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有種前所未有的失敗感。一直以來,在電視劇領域游刃有余的她,來到了陌生的舞臺上,忽然發現自己不會表演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甚至是一個失敗者。這個角色原來的扮演者是舞臺功底深厚的袁泉,她的表演是得到公眾認可的,自己能演得像她一樣好嗎?甚至自己能超越她嗎?王珞丹心里沒底了,她感覺到了人生里前所未有的打擊,甚至一度想要放棄:“我好好的演我的電視劇不就得了,干嘛給自己找事兒啊。”
但性格里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讓她憋著一口氣,非得拿下這個角色。她不想去看以前那個版本的錄像,只是按照導演的安排,按照自己對劇本的理解去演,吃飯、走路甚至睡覺都在背臺詞。在那段時間里,她真的變成了“小優”,表演漸入佳境。
第一場公演,謝幕之時,她出來鞠躬,聽著臺下暫時的鴉雀無聲,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很快,雷鳴般的掌聲,讓她覺得為這個話劇流下的所有汗水、淚水,都值得!
杜拉拉的選擇
“我所演的角色性格都特別執著,無論是對于愛情還是事業。”
王珞丹出演杜拉拉這個角色,多少讓人有些意外,單娟、米萊、錢小樣,她所演的角色中并沒有辦公室白領女性的類型,她能演嗎?果然,有些天性的東西是掩飾不住的。王珞丹性格里的那點兒橫沖直撞,不自覺就會在她某個舉手投足間顯現出來,讓人猝不及防又哭笑不得,杜拉拉被她貼上了王珞丹的標簽,少了些老成,多了些清新。
正是這樣一個不諳世故的王珞丹才會在記者采訪,被問及電視劇同電影這兩種版本的杜拉拉有何不同時,脫口而出說她同徐靜蕾只有年齡上的差別。于是被記者拿去大做文章。說王珞丹暗指徐靜蕾老。
但其實真正了解和懂得她的人,都會把她當成自己家中未曾長大的那個妹妹,不僅不會對她的有口無心進行責怪,相反倒是會珍惜那一份口無遮攔、無拘無束。
有人說杜拉拉是被命運推著,走向一個又一個岔路口。可王珞丹說,杜拉拉不是個宿命論者,當她一路披荊斬棘,流過汗、灑過淚、被誤會、被欺負,一個人漸漸長大,其實掌控命運的,還是她自己。就好比《杜拉拉升職記》里,最終杜拉拉毅然選擇不跟王偉一起走的結局,很多人因此覺得杜拉拉是一個悲劇人物,在工作上升和成功的同時丟失了一個女性最基本的訴求——對情感的需要。但王珞丹卻認同杜拉拉的這個決定,每個人都不能對別人的人生妄加揣測,對于杜拉拉,她知道對于自己來講重要的是什么,所以她毅然選擇并無怨無悔。可是,換做她自己,她則不會選擇那么去做,因為她是王珞丹。在事業和家庭面前,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家庭。如果面臨一個合適的男人在恰當的時間伸出手來,邀請她共組一個家庭,她很可能找不出什么拒絕的理由。
采訪進行到最后,我的結束問題是:“你覺得自己幸運與否?”
她呆立了片刻,忽然有些感懷地說:“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其實每個出來的人都挺幸運的。但是我也挺努力的,只是不是每個努力的人都能出來而已,做好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