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仲金(1首)
鐵匠鋪
她站在通紅的火爐旁
粉紅的臉頰
被火吻得緋紅
對于我打鐵的姿式
她不停地指指點點
以表明她很羨慕這個行當
她總是喜歡看我
把生鐵燒熟
把熟鐵煉成純鋼
我能熟練地鍛打各種器具
我卻不能把花朵打得更鮮艷
把愛情,打得更圓滿
吳小蟲(1首)
北方以北
北方以北 那是一條丘陵
丘陵的北邊 是一座高原
寒冷的天氣好像從未變過
而古代的風 也一直沒有停歇
我要說到關于北方的寒冷
罕見的大雪之后 依然能看到有人趕著牛車
一代又一代的人躺在這里
第二年開出無名的小花
不管是小縣城還是都市
毫無例外保留了糟蹋的痕跡
爺爺吐了口痰說
這樣會更舒服一些
舒服的破舊的小屋 因沒有更多的錢
錢讓人質疑 但撥動神經
去改善心臟的跳動中失修的沖撞
在蒼白中這些都久違了
白鶴林(3首)
日記簿(14)
“大多我們過忙于生活和思想,
沒有余閑沉默而觀看。”
我抄摘大師室利阿羅頻多的話語
以便讓自己,勞碌而安睡
日記簿(34)
一個生病的人是謙遜的
正如沮喪
通常與感激比鄰
這是否是說——
藥,改變了我們內心的境遇?
但一個愛豹的少年,他能否
向自己的混沌之愛
奉獻尚未腐敗的肉身?
日記簿(99)
——贈普珉
微醉之午夜,世界輕盈或凝重如
兩歲小孩的睡眠
“我在漆黑的屋子里看著他。看著他,
好像沉睡于無邊無際的黑暗”。
是誰?爬上了光陰的梯子。像個銀匠
隱居于農事、鴿子或花朵的民間
“靈魂黯淡了,肉體才明亮;
我有了你,生命才圓滿”。
你把詩歌的小妞,日夜養育
我于燈下照看,猶如千里之外的濟南
而我要說到的大雪
從天空降落的過程中 已經失去了力量
然后是一個世紀的冷 不因過年了
我們內心的灰塵從此光潔
太陽詩報(北京,2010年總第2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