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打開電腦上網,忽然看見一條圖片新聞,在烏干達首都坎帕拉的市場上,一名黑人婦女正在加工準備出售的螞蚱——每當雨季來臨時,烏干達就多了一道味道鮮美、營養豐富的野味——炸螞蚱。
我立刻饞了!
螞蚱,即蝗蟲的俗名,有的地方兼指蚱蜢。蚱蜢很像蝗蟲,但個頭小,翅短,善跳躍,飛翔能力遠不如蝗蟲,不能吃,或者不好吃。
我仔細看了一下網上圖片,的確是蝗蟲。
我國蝗蟲種類繁多,也是屢遭蝗害的國家,史書上早就有吃蝗蟲的記載,不但百姓吃,皇帝也吃。據說論味道鮮美和營養豐富,最上乘的當屬飛蝗。
唐太宗貞觀十五年,天下蝗災嚴重,唐太宗李世民為此向上天禱告:“人以谷為命,百姓有過,在予一人,但當蝕我,無害百姓。”唐太宗李世民提出要吃蝗蟲,大臣們怕皇上吃蝗蟲生病,都勸皇上不要吃。李世民自認為是真命天子,毫不畏懼,說:“何疾之有?”于是真的吃了不少蝗蟲。但如何食用,味道怎么樣,史書上沒有記載。轉眼又到了大唐天寶年間,天下蝗蟲成災。唐玄宗李隆基對此很憂慮,問大臣誰能去消滅蝗蟲。有人獻策說安祿山行。唐玄宗一召見,安祿山挺著個“將軍肚”就來了。唐玄宗跟安祿山說起滅蝗之事,安祿山一聽就樂了,說:“皇上,現在這蝗蟲正肥,就像大蝦一樣好吃!老百姓都吃蝗蟲,蝗災不就根除了嗎?臣的兒子慶緒正好從老家營州(今遼寧朝陽市)帶來半斛車蝗,準備獻給皇上……”其他大臣聽了都捂著嘴偷偷樂。安祿山一瞪眼,說:“你們這群廢物,不敢嘗鮮!都是一群迂腐之輩!”
原來這安祿山是營州鮮卑人,營州緊挨內蒙古,常有蒙古車蝗飛來。這蒙古車蝗個頭大,特別肥實,身子和翅膀都是土灰色。吃厭了牛羊肉的安祿山突發奇想,要吃蒙古車蝗。先是燒著吃,后來又用油炸著吃。吃法也很特別:將車蝗翅膀拔去,頭一薅,腸肚也連帶著扯出來,剩下全是精肉。用清水洗干凈,晾干;再用鹽水漬,再晾干。吃前,安祿山脫了袍子,用柳條笊籬盛車蝗下油鍋,見油花一翻,車蝗顏色陡變深紅。安祿山按按笊籬,“刷“的一聲撈出,大手伸過去,抓住一只,往嘴里一扔,嘎崩脆響!唐玄宗看得驚心動魄,讒相盡露,忍不住也想試嘗一下。但他畢竟是皇帝,不好意思當場這樣吃。于是叫來御廚,給他炸好,盛盤端上御案慢慢享用。一邊吃,一邊贊許:“好吃!真好吃!”
皇帝親自“吃蝗”,史稱“御駕滅蝗”。士兵和老百姓得知蝗蟲可吃,紛紛用套馬桿綁紗網捉“飛蝗”。但老百姓沒有油,不能像皇帝那樣奢侈,只能“鹵”著吃。做法仍是去頭去肚,然后煮熟,放鹽“鹵”一下,晾干下飯。
據說,日本人讀了中國的史書后受到啟發,開始對蝗蟲進行系統研究,發現蝗蟲營養極其豐富,低膽固醇,高蛋白,所含氨基酸對人體極有益,其中有部分氨基酸是別的食物無法代替的。日本人發現這一“秘密”后,就開始在國外租土地建大棚種玉米和蔬菜,用人工繁殖蝗蟲。待蝗蟲成熟后速凍運回日本。日本人繁殖的蝗蟲種類很多,以呈綠色的東亞飛蝗為主。日本人不炸食蝗蟲,他們認為,炸食蝗蟲會失去大部分營養,不如“鮮”吃。
近年來,中國也興起食蟲之風,其中蝗蟲頗受歡迎,價格不菲,北京市場上大約25元一斤,但都是養殖的,不如野生的營養價值高。
在餐館里“吃蟲”,始終沒有野外“吃蟲”的情趣。進入秋季,邀上幾位朋友,開車來到郊外,帶上鍋瓢和各種作料。秋天野外螞蚱多得是,天氣一涼,螞蚱沒了飛翔的本領。做一個絲網,在草地上來回掄動,不一會兒就能捕到各種螞蚱,什么東亞飛蝗、蒙古車蝗、中華板胸蝗、黑背蝗、紅脛小車蝗……隨便捕,想吃什么捕什么。先把螞蚱去翅,頭一薅,臟器清理一空,放進鹽水里鹵一鹵,然后放些作料,用竹棍穿上在陽光下曬干,把油燒開,拿起螞蚱串往翻滾的油里一涮,“刷”的一聲,螞蚱瞬間變成深紅色。炸的時間千萬不要過長,以免失掉營養。提起來慢慢享用,又香又脆!
不知道非洲人是如何吃蝗蟲的,想來也和這差不多吧?
(責編 磊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