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也創意

朋友發了一封E-mail給我，他們公司設立網站，鼓勵大家購買臺灣米。一方面，年輕人不愿耕作，農民年齡老化，土地廢耕，農民收入減少；一方面飲食習慣改變，大家少吃米，農民收入又更少。

朋友這封信，希望動之以情，鼓舞大家幫助農民，卻讓我更深入思考，真正的問題，也許不在簡單的買米幫助，而是思考，面對變動世界，農業能否也有創意。

我們的世界是這樣的：油價高：油價將會長期往上，看來是沒得懷疑了。高油價時代，與原油相關的產業，例如最明顯的運輸，也不得不水漲船高了。

氣候將會長期不正常，雖然還有許多人不情愿面對，不過人類應對氣候變暖的步伐實在緩慢；我看，我們將會持續活在不正常氣候的環境中，大致也是沒得爭議了。該雨不雨，大雨成災，逐漸變成人類正常的大環境。這種時代，農業該如何面對？

灌溉用水比工業與民生用水比例大得多（有興趣的讀者，可上網查證；臺灣民間有“民生一成、工業二成、農業七成”的簡單概念）；然而，農民需要大水量灌溉的方式，是人口與農產量較少時的方式；面對現代的大量農作，如果繼續采用舊式的大水量灌溉，雨水不均也不足，只好造壩或抽地下水，這樣等于是向環境大量借貸，我們無法償還，對環境是大害。

都市化人口不斷上升，都市土地，愈來愈與農地相爭，大概要求變更都市規劃，將農地變成住宅或工商業需求，也是政府規劃部門必須長期面對的壓力了。

無論是大面積或小面積耕作，一直維持著“室外型苦力經濟”的形式，我們再怎么歌頌鼓勵農耕的重要與必要，年輕人還是會往工商服務的“知識型室內產業”移動；長期趨勢，是農民年齡變高，農民人口不足。

面對以上的命題，我思考的解決方案，雛形有三，都不算成熟，斗膽發表，僅是盡力拋磚，盼能引玉而已。

“水平農地”轉型為“垂直農樓”：高油價時代，讓21世紀農業的運輸成本，成為必須積極管理的一環；逐步開發高樓化的農田（這不是無中生有的構思，先進國家已有各種設計和試驗），將“農田”變成“農樓”。“垂直農樓”近都市化、高樓化、室內化、環控化、省能化，應是面對高油價、壞氣候的積極方法。可以想象的，這樣的轉型，舊式農田的形貌、技能、情感都要跟著一起轉變。

“人力耕作”轉型為“數字耕作”：面對全球性的、經常性的氣候反常，全球缺水又缺糧的時代，農業成敗最關鍵的因素，在能否擁有以低成本的方式，保證農產品大量而穩定供應的能力。這種能力，需要具備新知識的現代化農民。積極培養擁有新世代現代化知識的農民，使他們具備上一代農民沒有的數字化能力，面對現在的全球氣候反常，不是消極請求政府補貼損失，而是積極地創造，如數控的室內農場環境、數字精算省水、數字精算省能、數字管理無毒進出，這樣的高效農業，才有能力面對未來。

“住農分離”轉型為“住農合一”：面對人口增加與集中于都市的趨勢，將已經高層化的純“都市住宅”與“都市辦公樓”結合“都市農樓”的設計概念，是新一代建筑構思的課題。現在的都市設計思想，起于19世紀的工業化都市；都市設計與建筑構思，都該面對地球環境的新問題，產業知識化、數字化、扁平化的新組織需求，形成新的概念，付諸實驗，從小規模的實驗，逐漸形成新建筑與新都市風貌的成熟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