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首個“孔明學院”,日前在襄陽學院正式成立,孔明學院還設立了“諸葛亮一班”和“諸葛亮二班”。“諸葛亮班”配備一名教育觀念先進、知識淵博、責任感強的優秀教師擔任首席導師。該班實行4~6年的彈性學制,學生修滿規定學分后,學校頒發與其所學及特長相適應的學歷證書和孔明學院“諸葛亮班”寫實學歷證書。
當下,許多城市都可憐自己沒有一個“城市名片”,許多大學也可憐自己沒有優秀畢業生,拿出一面叫孔明的文化大旗來,既有了“城市名片”,還能“批量生產諸葛亮”,可謂一舉兩得。
首要的問題是,“孔明學院”到底是什么樣的學院?看來看去,“孔明學院”很像去年中山大學博雅學院搞的“培養大學問家計劃”——中山大學從2010年始,從8 000學生中精選30人,整整4年只學習古漢語、古希臘語、拉丁語、中國文明、西方文明等課程,學生不屬于任何院系且沒有專業。所以,我們基本可以這樣認定,季羨林先生走了、錢學森先生走了,這都不要緊,因為我們的大學能輕輕松松搞上一條“大師生產線”。
大師闕如的時代里,每個學校都有“大師饑渴癥”。錢學森之問,也問得一些大學校長與教育官員很是沒有面子。大學對于高級人才、專才、偏才與怪才都十分渴望,這無可厚非。但問題的關鍵是要看怎么培養,不能起個名叫“孔明學院”,就以為真能培養出“諸葛亮”來。宣揚搞一搞特別的教育,打破教育公平是一個方面,不符合教育規律、浪費掉學生的大好時光,是另一個方面。
“無招勝有招”式的教育,不能用在學生身上。遺憾的是,對于這個孔明學院,我們除了知道它有4~6年學制、配備名師之外,并不知道孔明學院的學生學的是什么專業,也不知道針對他們有什么樣的個體培養方案,更不知道他們將來的就業以及發展方向是什么。只知道他們的畢業證是“學校頒發與其所學及特長相適應的學歷證書”,他們的學位證是“授予與其所學及特長相適應的學士學位”。
諸葛亮是諸葛亮,諸葛亮班是諸葛亮班;教育是教育,宣傳是宣傳。教育的規律大家都明白,我們不能為了打出某一個文化品牌,而故意制造出兩個徒具虛名的特長班,更不能拿著學生們的前途與命運來做文化產業的宣傳海報。這樣不僅培養不出好的人才,還可能披上一層功利的外衣。孔明學院也好,博雅學院也罷,在當下的教育體制之下,大師不僅難覓,更難以培養。一言以蔽之,這只能是教育對于人才的臆想癥。
(來源:今日早報 王傳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