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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乃自然之象,人是無法掌控的。道家講超脫,認為生生死死都是自然規律。人只要和自然融為一體,就可以超越生死,不必再為生死憂患;皈依自然,便可在山水之間獨善其身。魏晉之際,社會陷入長期分裂和戰亂狀態,人們大都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為了逃避亂世,以求解脫,當時的有學之士多崇尚玄學,以道家思想為骨架的玄學思潮開始揚棄魏晉早期的名法思想,強調生死自然,養生以延年。嵇康就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的主張,表現出追求自然人生的傾向。他也注重煉丹養生,熱愛卻不吝惜自己的生命,反對虛偽的名教,追求超世的理想人生。以自然而真實的心態看待生死,弘揚了尚真之美,也可看做是對道家自然生死觀的延展。
嵇康家世儒學,但是因幼年喪父,養成了疏懶怪誕、耿介孤傲的性格,后來好讀《莊子》,遵循老莊自然法則,正如其兄長嵇喜所描述:“家世儒學,少有俊才,曠邁不群,高亮任性,不修名譽,寬簡有大量。學不師授,博洽多聞;長而好老、莊之業,恬靜無欲。” (《三國志?王粲傳》附《嵇康傳》裴松之注引嵇喜《嵇康傳》)作為魏晉名士、“竹林七賢”之代表,他集哲學、文學、音樂等多家才藝于一身,更是曹操之子曹林的女婿,擔任著中散大夫的閑職,本是一帆風順的人生卻因為他的剛直不阿而死于非命。處在曹魏與司馬氏兩大政治集團之間爭斗激烈的年代,清標絕俗、輕時傲世的性格決定了他不屈從權勢、慷慨赴死的超世觀。
眾所周知,曹魏朝廷視王室子弟無異于囚徒,嵇康以尚主的身份在朝廷也就成不了什么事。作為一個正直、尚真的人士,他不愿作踐自己,更不愿委屈自己的良心與判斷力,也就注定他不可能在司馬氏集團的篡權陰謀活動中去成什么事。面對這樣尷尬的人生境遇,他藐視權勢,并力圖逍遙于時局之外,服藥以養生,淡然以奏樂。于是迎合玄遠之學的思想,又延承老莊自然無為的生命觀。面對現實的政治殺戮,他將自己的生命置于服藥吐納以尋求養生。在《養生論》中,他告訴人們:“至于導養得理,以盡性命,上獲千余歲,下可數百年。”他又說:“善養生者則不然矣。清虛靜泰,少私寡欲……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氣以醇白獨著。曠然無憂患,寂然無思慮。又守之以一,養之以和,和理日濟,同乎大順。”嵇康以此悟出:養生意味著生活要嚴格按照“大順”或者遵循事物的自然過程,如此方可“上獲千余歲,下可數百年”。他喜服食藥物以養生,因此常采藥游山澤。在給山濤的一封信中,他說:“又聞道士遺言,餌術黃精,令人久壽,意甚信之。”他看到了生命的短暫,也表現出對自然規律的崇尚和遵循。
嵇康效仿老莊,追求自然的生存法則,不為俗世所累,以達到無欲無為的境界。但他對生還是有著無形的依戀的。他曾隱居山陽,避世于河東,以求“俯仰自得,游心太玄”。嵇康把自己的思想引向齊物逍遙、飄然世外的莊子以及莊子背后長生不死、羽化飛升的神仙。他在《兄秀才公穆入軍贈詩十九首》中寫道:“人生壽促,天地長久。百年之期,孰云其壽。思欲登仙,以濟不朽。”體現出他內心對生命長久的追求。但這并不是怕死,在他眼里,長生不老的神仙也不過是擁有一些獨特超常的自然稟賦而為常人無法企及的一類。古人講“當生則生,當死則死”,嵇康是企望盡可能推遲死亡的到來,于自然中結束生命。正所謂“人生非金石,豈能長壽考”。
嵇康有著自然超脫的生命意識,他“清虛靜泰,少私寡欲”,劉勰亦稱他“嵇志清峻”。在他的詩中,我們可以看到其回歸自然,心靜神疏的生活態度。“淡淡流水,淪胥而逝。泛泛柏舟,載浮載滯。微嘯清風,鼓楫容裔。放棹投竿,優游卒歲。” (《酒會詩七首之四》)詩中體現出一種優游容與,了無掛礙的境界。這樣真實自然的詩句流露出嵇康對閑適生活的向往,任由情之所之,不受世俗的拘束,沒有俗務纏身,在優游容與中追求一種精神的滿足。這是整個生活與自然的和諧,然后就有心靈與自然的和諧,于自然的生命的體悟中,領悟自然之道。對待生活要以“目送歸鴻,手揮五弦”的閑適態度,進而達到“俯仰自得”、無拘無束、自然任情的人生境界。
雖然嵇康一生都在養生,追求生命的自然而然,向往隱居和神仙的世界,“絕智棄學,游心于玄默”“思與王喬,乘云游八極”。但他“清肆直言,遇事便發”的性格也使他不能不面對現實,不能不解決現實問題。他的任性、尚真并不能使他忘記自己的苦惱,他不能不感到“世務紛紜,只攪予情”“恥佞直言,與禍相逢”“富貴憂患多”。因此他曾兩次歸隱自然,卻又因為生存的無奈而回到現實。當時的司馬氏集團雖堅持尊卑上下,但卻在禮教規范的幌子下為自己牟私利,用禮教規范為借口去打擊異己,這就自然而然地觸發了嵇康以明破偽的沖動。莊子講自然無是非,但是嵇康是具體環境中的人,就不能無是非,他為了求真可以放棄寶貴的生命。于是有學者認為,嵇康的悲劇在于,他在一個嫉真如仇、不能給人以自由、把正常人改造為不正常的人的社會里,卻要以求真的執著態度面向社會,從而無往而不忤。因為,固然心理固執必然有所偏激,固然真話并不一定是真理,但是人們能在這個假的世界里看到這真,就足以振聾發聵。正如江進之所言:“此等文字,終晉之世不多見,即終古亦不多見。彼其情真語真,句句都從肺腸中出,自然高古,自然絕特,所以難及。”
嵇康之對人對事都表現出真摯的一面:由于政見的分歧,毅然和舉薦自己的山濤絕交;司馬氏集團的鐘會來訪,嵇康揚錘不輟,旁若無人,待其欲走時才問:“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鐘會不悅地說:“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嵇康因這剛直不阿的處事原則埋下了禍根,終因為好友呂安辯護而被牽連致死。
但是嵇康絕不會因此而懊悔,因為他對生死的自然規律有著堅定的信念,如揚雄所說:“有生者必有死,有始者必有終,自然之道也。”正因如此,在死亡來臨時,他神色自若,“顧視日影,索琴彈之”,淡淡地揮揮手,與“永服御而不厭”的雅音輕松作別,淡泊無憾地離去了。留下一句長嘆“《廣陵散》于今絕矣”,死生不縈于懷,憂喜不留于意。
莊子借漁父之口說:“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嵇康用自己真摯、超脫自然萬物的境界弘揚了老莊的自然生死觀。他與混雜的社會沖突并最終沒有保住自身,但其內心實際上是平靜的、坦然的、痛快的。其文其詩直露灑脫,寄情于自然又飽含人生情趣。處于同時代的山濤、向秀雖然或保全了自身,或有了榮顯的地位,但都失去了自我,滑向對于生死的平庸關注。因此我們可以說,真性情的嵇康對后世的影響就在于,他身在社會政治的漩渦中卻沒有屈人以求生,以坦然自若的淡定面對死亡。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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