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先驅楊衢云述評

鄭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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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先驅楊衢云述評

鄭鏞

（漳州師范學院，福建 漳州 363000）

近代閩南好男兒楊衢云1890年起即從事革命活動，1892年在香港建立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政治團體——輔仁文社，后并入孫中山先生1894年創建的興中會，為首任會長。廣州起義失敗后，楊辭讓了會長一職，薦孫代之，并協助發動惠州起義，1901年被清廷刺客謀殺。十年革命生涯，堅忍不拔、所向無前，先死報國，激勵后人。雖事功有所不足，然瑕不掩瑜，不愧為革命志士、時代先進。辛亥革命運動的發端應以其1892年初創建輔仁文社計起。

楊衢云；輔仁文社；辛亥革命

楊衢云(1861-1901)，原名合吉，又名飛鴻，字肇春，號衢云，福建省漳州府海澄縣三都霞陽社（今屬廈門市集美區）人。祖父楊?？?，晚清廩生，曾任廣東肇廣府新興縣知縣，痛感時政腐敗，種族壓迫嚴重，憤而棄官出國，僑居南洋檳榔嶼。父楊清河即生于該地，16歲時才歸國，后定居香港，先后當過巡理廳輔政司通事和書院教員。1861年12月19日楊衢云誕生于香港。幼從父讀。1874年入香港英國船廠學習機械，失慎斷右手中三指，遂改學英文，學業優異。1880年畢業后任香港灣仔約瑟書院英文教員，旋改就香港招商局書記長。1884年轉任新沙宣澤行副經理。楊“仁厚和靄，急公好義，尤富于愛國思想?！约咨曛蟹☉鹨壑當?，即有志于反清復漢，嘗于粵中物色同志……”[1](P5-6)“少時曾習拳勇，見國人之受外人欺者，輒抱不平，不惜攘臂為之力爭，蓋具有種族思想者?！盵2]1890起楊衢云即積極從事革命活動，組織輔仁文社，到后來與孫中山先生聯手共組香港興中會、舉行廣州起義、惠州起義直至1901年被暴徒槍擊殉難，歷時十年的革命經歷無不體現了近代先進中國人奮不顧身，追求光明的精神，也折射了閩南革命先輩所向無前，敢為人先的人文性格。本文擬從五個方面評述楊衢云在辛亥革命前夕的作用與貢獻。

一、首創團體 主張共和

1887年，楊衢云結識了香港皇仁書院（域多利書院）學生謝纘泰。謝為廣東開平人。1872年生于澳洲悉尼，父謝日昌在澳洲開設商店“泰蓋號”，為洪門黨人，夙以反清復明為宗旨，并以此教育子女。1887年謝纘泰入香港域多利書院，畢業后在香港政府公務局當職員，1900年任Bayd Raye洋行香港支行買辦；同年又在Shewan Tomes洋行任副買辦。楊謝初交，談論時局，甚為投緣，遂訂金蘭。1890年楊謝發起醞釀成立“輔仁文社”。

輔仁文社，另有英文名為Chinese Patriotic Mutual Improvement Association（中華愛國互助改進會），1892年3月13日正式設總部機關于香港百子里一號二樓。社員共十七人（一說16人），有姓名可考者為：楊衢云、謝纘泰、周超岳、黃詠商、陳芬、黃國瑜、羅文玉、劉燕賓、溫宗堯、胡干芝、陸敬科等，楊被選為會長。[3](P7-8)輔仁文社的宗旨可歸納為：“進行中國大眾的革新”運動；二“驅逐滿族韃虜”。其社綱的主要內密有“（1）純潔品性至最高程度；（2）禁染社會惡習；（3）為未來中國青年作表率；（4）經種種可能途徑，增進中外文、武兩種學識；（5）獲得西方優秀科學文化；（6）學習如何做愛國者，如何從事愛國活動和如何消除祖國所蒙受屈辱。盡心愛國?！盵4]（P102-122）從輔仁文社的成員看，大都是生活在香港或海外的知識分子。接受的是西方教育，并有從政、從商、從教的閱歷，對世界大勢有較全面的了解，深切感受到清政府統治下的中國黑暗腐敗、積貧積弱，列強欺凌侵略，環伺虎視，由此產生了強烈的愛國思想，主張維新，向西方學習科技文化，反對、反抗滿清統治?？梢哉f，輔仁文社是一個由新型知識分子組成的中國第一個資產階級政治團體，它密以反清革命為宗旨，以提倡學習西方、愛國救國為目標，以“開通民智”為掩護，成為首個近代資產階級的先進政治團體，代表著一股新興的政治力量開始進入中國的政治舞臺，其創始人和領導者楊衢云、謝纘泰功不可沒。

由于楊衢云出身華僑，基本上與清政府沒有關系，故能義無反顧地堅定主張反清革命、建立資產階級共和國，至死不渝。這種思想認識水平在當時比日后名滿天下的章太炎強烈的以種族為中心的傳統民族意識先進得多，也對徘徊于改良與革命之間的孫中山有著深刻的影響。[5]

歷史上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天生的革命家和領袖。史實說明19世紀90年代初，孫中山的革命思想曾受到楊衢云的影響和啟發。1894年6月，孫中山還曾滿懷希望上書李鴻章，提出“人能盡其材，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的改革建議。但上書卻遭到李鴻章的冷遇，加上甲午中日戰爭中國慘敗的強烈刺激，才使孫中山泯滅了改良幻想，傾向于革命，“知和平立法無可復旋。然望治之心愈堅，要求之念愈切，積漸而知和平之手段不得不稍事之強迫，并‘徐圖所以傾覆而變更之者’?！盵6](P52)政治主張趨于一致，是日后楊孫聯手最重要的基礎。

二、集眾興中 明確宗旨

正當1890年楊、謝發起輔仁文社的同時，孫中山、陳少白、尤列、楊鶴齡也開始了縱論時事，發表“革命言論之時代”。輔仁文社設總部機關后，“社員中有羅文玉者，與順德尤列善，嘗介紹之于文社，屢至談學，因得與諸人游。”1892年秋，楊衢云通過尤列結識了孫中山等人，楊孫“暢談救國大計，一見如故。由于朝夕常主，至則抵掌而談，達旦不倦。公（即楊衢云）主張先在廣州組織團體以共策進行，總理韙之。翌年……冬初，開會議于城南廣雅書局內之抗風軒?！偫硖嶙h宜先成立團體，以驅逐韃虜，恢復華夏為宗旨。眾贊成之，而不及制定會名。公居港，弗克來會，次日尤列適往港，為公道之，公大稱善?！盵7](P9)值得注意的是，1892年楊衢云立即向孫中山建議成立革命團體，并希望“共策進行”——實施團體間的合作。

1894年11月，孫中山在檀香山火奴魯成立“興中會”，其宗旨為：一“集會眾以興中”；二“振興中華”；三“伸民志而扶國宗”[8](P14)1895年1月，孫中山從檀香山抵達香港，召集舊友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黃詠商、楊衢云等人商議擴大興中會組織事宜。楊衢云贊同孫中山創建的興中會的明確政治主張，決定取消輔仁文社名義，攜謝纘泰、黃詠商和周超岳等人加入香港興中會。1895年2月21日香港興中會總部在中環士丹頓街13號建立，共推黃詠商為召集人，為避人耳目，興中會對外用“乾亨行”名義作掩護。

縱觀中國近代革命團體的發展歷程無不是由小變大、由孫至強，中間需經歷多次的變化整合，方能匯聚革命力量。楊衢云做為最早的中國資產階級革命團體輔仁文社的發起者和領導人能毅然放棄名號，并入興中會，與孫中山合作，首先是有堅實的政治基礎即“宗旨相同”，[1](P7)即在愛國反清的立場上是一致的。其次是楊衢云對興中會明確政治主張的認可。比較而言，興中會的政治主張比輔仁文社的政治主張更加明確、簡練，更具革命團體的斗爭性和感召力。于是，香港興中會入會誓詞成為楊孫聯手的最好證明：“驅除韃虜，恢復中國，創立合眾政府?！睆拇?，楊衢云再沒有使用過“輔仁文社”的旗號，而是在興中會的旗幟下與孫中山緊切合作，把反滿主張與救國圖強、建立資產階級共和國即創立合眾政府的奮斗目標緊密地聯系在一起，成為近代中國民族、民主主義的思想者和踐行者。

三、出任會長 廣州首義

輔仁文社并入香港興中會后，社中一些骨干并未在思想上完全歸并，而是存在著嚴重的門戶畛域之見。在楊衢云、孫中山兩人極力勸說下，興中會成員還是以大局為重，暫擱爭論、全力以赴，積極準備反清革命的第一次武裝起義即乙末廣州起義。

根據3月16日的議定起義，準備工作孫、楊分工負責。孫中山負責在廣州成立興中會，設立秘密機關，聯絡防營、水師、會黨、綠林、游勇等，還設立農學會與廣州官紳周旋，并親自擔任軍務，率陸皓東等到廣州主持起義事宜。楊衢云則負責在香港的籌餉、聯絡、購械等工作。

楊衢云在香港的活動成效可觀。老友黃詠商“鬻其蘇杭街洋樓一所，以充軍費，得資八千元”[9](P6)港幣。富商余育之“獨概助軍餉萬數千元（港幣），密約衢云、黃詠襄（商）等至紅毛墳場交款”[9](P45)孫中山自1894年赴檀香山籌措起義款至1895年9月止，共籌資3000多港幣。廣州起義的600多支長短槍械大多數是由楊衢云親自負責在港購運。募集會黨死士在廣州雖由追隨孫中山的三合會首領鄭士良負責，但進攻廣州的主力是楊衢云在香港所募集的。同時楊衢云還高度重視輿論宣傳，通過香港《德臣西報》編輯英人黎德、《士蔑西報》編輯英人鄧勤、助理編輯英人高文的支持，發表了一系列文章宣傳革命，爭取西方的同情、支持。

在廣州起義前，楊、孫二人在興中會中各有其擁戴者。換言之，實際上存在楊派、孫派之爭，其分岐的焦點有二：一是領導權的歸屬；二是具體的起義方案。由于謝纘泰、黃詠商等的力爭，1895年10月10日香港興中會選舉了楊衢云為會長。平心而論，客觀上，楊衢云也具備當首任會長的資格，其在香港經營多年，擁有不少至交好友，并升華為政治上忠實的追隨者。楊在思想理論的準備上也較成熟、堅定，對資產階級共和制有較全面的理解。在組織革命團體（以設總部論）也比孫中山早了2年。在籌措起義諸項工作楊孫雖有分工，楊并不遜色于孫，加上楊年長孫五歲。在起義技戰術方面，孫中山持樂觀態度，認為“有敢死者百人奮勇首義，則事便可濟”。而楊派成員則認為太冒險，持穩重觀點。因為會長之爭事體茲大，不但關系到起義的最高領導權，還關乎起義成功后臨時大總統之人選問題。會長兼日后總統的人選確定，使孫派大為憤懣，會黨頭目鄭士良甚至提出暗殺楊衢云的方案，只因起義在即，大敵當前，才暫時擱置了內部爭斗。訂于10月26日（農歷九月初九重陽節）的廣州起義。由于事機不密、加上由香港秘運的槍械被海關查出扣留，起義未及展開旋告失敗。陸皓東、丘四、朱貴全等犧牲，另有40余人被捕入獄。在清政府和港英當局的通緝、捕逐下，孫中山、陳少白、鄭士良等經香港流亡日本。楊衢云則經西貢（今越南胡志明市）逃至南非，“革命進入最艱難苦這時代”，[10](P197)孫、楊兩派此后互不聯系達二年之久，中國資產階級革命力量經此役元氣大傷。

四、發展組織 再戰惠州

楊衢云抵達南非后，積極聯絡華僑，宣傳革命思想，并秘密發展同志。先后在南非約翰內斯堡和彼得馬尼斯堡建立了興中會分會。1897年12月至1898年3月間，在返回香港的途中，楊衢云又在新加坡、海峽殖民地等處建立了興中會分會，并與秘密反清團體取得聯系。孫中山等人則在日本橫濱、美國舊金山和我國臺北等地建立了興中會分會。

1898年3月21日，楊衢云攜家眷抵達日本橫濱，以教授華僑子弟英語為生。不久主動找到孫中山，不辯一詞地接受了孫中山對他的責難批評，只要求重新攜手共事?！皶r總理對楊責難備至，衢立俯首元語，遂相好如初?！敝荡藯?、孫兩派隔閡已深之際，楊衢云的顧全大局、坦誠主動很大程度上消弭了革命派的內部矛盾，使楊孫兩派再度聯手發動惠州起義成為可能。

惠州起義前，孫中山經倫敦蒙難，在國際上聲名日隆，又獲得不少日本朝野人士的支持，在財政上也得到菲律賓獨立黨所贈十萬日元，陳少白在香港主持《中國日報》，對外宣傳成效顯著，該報社還成為興中會總會的中心機關。孫派的實力已大大超過楊派。孫中山經革命實踐認識到應進一步聯絡會黨，革命組織不應只局限于沿海邊緣地帶而應向內地發展，遂1899年底與廣州三合會，長江哥老會在香港開會設盟，結成興漢會，孫中山被推舉為總會長。孫中山此舉應寓有棄興中會舊名，另起爐灶之意。楊衢云認為“一黨不能有二魁”，他真誠地對孫中山說：“為了有利于革命事業，我一向愿意犧牲自己的生命，更何妨我的職務?！?900年1月，楊衢云由日本返回香港，說服謝纘泰等人，辭讓了會長，薦孫代之。至此，孫中山作為中國近代資產階級革命運動最高領袖地位得到了初步承認。

“己亥歲杪由日返港，雖提出辭職書，讓會長之位于中山，然從事革命運動益加努力?！盵1](P99)楊衢云隨后得知孫中山正在策劃惠州起義，“亦自告奮勇，歸香港大肆活動。”[11](1227)主要是到興中會機關報《中國日報》社，協助社長兼總編馮自由做文字宣傳工作，“日日到報館來辦那籌備舉事的事，無論大小，奔走不倦”，[12]表現了一個革命者的襟懷氣度。

1900年4月26日，楊離港抵日，“到東京見孫先生請示大舉策略”。[13](P25)5月間，義和團運動在北京蓬勃發展，震動中外。孫中山利用這個機會，一方面通過陳少白與李鴻章幕僚聯系，試圖策反李在兩廣獨立反清，另方面他和楊衢云于6月11日乘輪回香港籌備起義。當輪船到達香港時，港英當局不準他們登岸。于是，他們在船上召開會議，確定以廣東省新安縣綠林和嘉應州三合會為主力，借用菲律賓獨立軍在日本購置的軍械，在惠州三洲田發動起義，沿海東進，直趨廈門。然后，用日本運來的軍火武裝起義軍，再回攻廣州，得手后，馬上組織臨時政府。10月鄭士良受命到三洲田召集三合會會員600多人準備起義。6月起義軍統將黃福率80人在三洲田小寨起義，屢敗清軍。10多天內，起義隊伍發展到2萬多人，聲勢浩大。但隨著清軍四合，援絕彈盡，起義壯士猶作血戰。在惠州起義打響后，楊衢云犯了一個嚴重錯誤，即準備接受清方所派的興中會叛徒陳廷威的“議和”，認為這樣可以使漸呈敗象的起義軍潛伏下來，保存力量、圖謀東山再起。楊衢云將自己主張“議和”的意見電請孫中山定奪，遭到孫的反對，“議和”中止，幸未對革命造成實質損失。惠州三洲田起義終告失敗。

五、殉難香港 激勵后人

惠州三洲田起義失敗后，楊衢云遭到清政府的通緝，“先是粵督德壽嘗出示懸賞三萬金購楊首級，同志急勸衢云出洋暫避，衢云概然曰：男兒死則死矣，何避為。吾寧援徒以養妻子，不忍虛靡公款，俾立一好模范為同人先?！盵1](P126)抱必死之心在香港課徒自給。

清政府得知楊衢云在香港結志街五十二號二樓教授英文，于1901年1月10日派兇手陳林刺傷之。次日晨，楊衢云傷重不治身亡，年僅40歲。

楊衢云犧牲后，經興中會諸同志奔走呼吁，港英政府才特批將其遺體葬于專為外國人設立的香港公共墳場，但墓碑上不得刻有名字，只寫序號第六千三百四十八號。

孫中山在日本橫濱聽到噩耗，十分悲痛，出名主喪，發布告數百份于中外各地，又于1月26日設祭于永樂樓，并募集捐款1200余元，撫恤其家屬。日后，孫中山回顧與楊衢云的相識、相交、相知過程，尤感慨其政治抱負和壯烈殉難，曾說：“予少年主張，謂漢人作皇帝亦可擁戴，以倒外族滿清為主體。楊衢云與予大鬧，幾至用武，謂非民國不可。衢云死矣，予承其志，誓成民國。帝制自為，吾必討之。”[5]楊衢云之死，激發了革命黨人的斗志，在火與劍的時代風云里，在先烈的血泊中堅持革命，繼續摸索救國之路。

作為資產階級革命家，楊衢云的志存高遠、坦蕩磊落、所向無前的精神是一份珍貴的文化遺產，他首創資產階級革命團體，不怕犧牲，積極投身革命實踐的歷程也必將激勵后來人。據悉，他的墓地已被香港特區政府稱為“香港的文化遺產，代表香港精神?！?/p>

而作為中國資產階級革命的先驅者，楊衢云也有其不可避免的時代局限性，反對帝國主義不堅決，反對封建主義不徹底。在具體問題的處理上也存在一些失誤，如不能很好地約束自己的追隨者——謝纘泰、黃詠商輩以致在香港興中會成立后即發生嚴重的內部矛盾，在謀劃廣州起義時過分相信、倚重秘密會黨，而會黨的散慢性致使貽誤戰機等。但楊衢云仍不失為一位杰出的民主革命志士，辛亥革命運動的早期領導者。一般認為，中國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的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是從孫中山開始的，具體地就是以1894年11月孫中山在檀香山創立興中會劃分的，這一認識顯然不妥。上文所述楊衢立于1892年3月13日設立輔仁文社總部機關，即開始了革命活動，時間要比興中會創立時間早二年多，并且在興中會香港總會成立一段時間上楊衢云名義上地位高于孫中山。因此，中國近代資產階級革命運動——即辛亥革命運動發端時間應定于1892年初為宜，這是還原歷史真相的需要，也是對辛亥革命先驅的尊重。

[1] 馮自由.中華民國開國前革命史（上編）[M].上海：中國文化服務社，1946.

[2] 陳少白.興中會革命史別錄[C].中國近代史資料叢刊《辛亥革命》（一）[A].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

[3] 謝纘泰.中華民國革命秘史[M].香港：香港書店，1924.

[4] 薛君度.中國近代革命領導人物[M].New York，1973.

[5] 劉成禺.先總理舊德錄[J].國史館刊（創刊號），1947.

[6] 孫中山.孫中山全集（卷一）[M].北京：中華書局，1981.

[7] 馮自由.革命逸史（第五集）[M].上海：商務印書館，1947.

[8] 孫中山.興中會章程[A].孫中山選集（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9] 馮自由.革命逸史（初集）[M].上海：商務印書館，1946.

[10] 孫中山.孫中山選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1.

[11] 鄒魯.中國國民黨史稿（第四篇）[M].上海：商務印書館，1947.

[12] 陳少白.興中會革命史要[M].上海：建國月刊社，1935.

[13] 丘權政、杜春和選編.辛亥革命史料選輯（上冊）[Z].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

1911 Revolution pioneer Yang Qu-yun commentary

ZHENG Yong

(Zhangzhou Normal University, Zhangzhou ,Fujian ,363000, China)

Modern Minnan good son Yang Qu-yun in 1890 namely was engaged in the revolutionary activity, in 1892 established China first bourgeoisie politics association —— Chinese Patriotic Mutual Improvement Association in Hong Kong, latter merged Xing Zhong Hui which Mr. Sun Yat-Sen in 1894 founded, was first elected association president. After Guangzhou Uprising defeat, Yang has declined politely association president a duty, recommends grandson generation of it, and assists to start Huizhou to revolt, in 1901 is murdered by the Qing government assassins. Ten year revolutionary career, firm and unyielding, invincible, predeceases serves the country, drives the posterity. Although the matter merit has insufficient, however the flaw does not cover the fine jade, for the revolutionary person of integrity, the time is worthily advanced. The 1911 Revolution movement's start should found the Chinese Patriotic Mutual Improvement Association by its at the beginning of 1892 to count.

Yang Qu-yun; Chinese Patriotic Mutual Improvement Association; 1911 Revolution

2011－06－18

鄭鏞（1959—），男，福建漳州人，漳州師范學院學報編輯部主任、教授。

K257

A

1673-1417（2011）03-0001-05

（責任編輯：馬圳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