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紅
臺灣涉外事務的特殊性分析
■ 劉紅
在兩岸敵對狀態沒有結束、“和平協議”沒有簽署,也就是在臺灣政治定位問題解決之前,因為外交的主權屬性,在臺灣涉外事務問題上,兩岸存在著不同的立場和做法。
從現有格局和功能看,臺灣提出的擴大國際空間等涉外事務,要看到其涉及面廣、相關因素多和存在著可變性。
一是涉及面很廣。臺灣對外關系領域眾多,包括與所謂“中華民國邦交國”的關系,與“非邦交國”的關系,參加地區性經濟合作組織、地區性政治合作組織、全球性經濟多邊組織、全球性政治多邊組織,與其他國家和地區簽訂自由貿易協定或緊密經貿合作協定,涉及全中國的領海和島嶼的主權與爭端、參加安全合作機制尤其是軍事安全合作機制、參加聯合國活動等方面。在某一領域中,又有眾多系統、部門。臺灣對外事務的每一領域,下面又有許多細項,如“邦交國”關系,則涉及23個國家。這些“邦交國”綜合實力小的多,相對貧窮落后的多,對外來往不方便的多,在國際政治生活中邊緣化的多?!胺前罱粐鄙婕暗膰覄t更多。從臺灣當局的鞏固“邦交國”關系、發展與“非邦交國”關系、提升與美日歐盟等重要國家的關系、參與國際組織活動和對外活動等五個對外活動方向看,臺灣涉外事務是一個“復雜、綜合、多層的問題”。
二是相關因素多。臺灣涉外事務的復雜性之所以存在,是因為臺灣本身定位所致。從根本上講,外交是主權的外延、行使、代表和象征,臺灣不是主權國家,因而不可能擁有與主權國家一樣的正常的外交關系。臺灣沒有與祖國大陸結束敵對狀態、沒有與祖國大陸簽訂“和平協議”,沒有與祖國大陸實現政治關系正?;?,也就無法就涉外事務達成正式協議。此外,無論是過去60年間,還是如今兩岸關系和平發展階段,臺灣又不能沒有對外空間,因此擴大國際空間,對于臺灣來說是追求不止的事。與此同時,臺灣涉外事務又一直是國際反華勢力利用的工具,有一些國家一直把臺灣涉外事務作為干涉中國內政的“招牌菜”。也就是說,臺灣追求國際空間的事,還能得到國際上不同程度的呼應。還要看到,給予臺灣一定的國際空間,是臺灣經濟社會發展和維護臺灣同胞實際利益的需要。因此,臺灣涉外事務的上述特性,決定了一方面臺灣不會放棄任何擴大國際空間的機會,一方面這一行動必然會在“一個中國格局”和兩岸關系層面引起反應。同樣,也決定了一方面祖國大陸必須維護“一個中國格局”,對任何可能導致“兩個中國”或“一中一臺”的外交事件,必須嚴防嚴堵;一方面也要按照實際需要,合情合理協商解決臺灣涉外事務。總之,處理好臺灣涉外事務與“一個中國格局”和兩岸關系的矛盾,是協商和安排臺灣涉外事務的首要指標。
三是可變性大。考慮到臺灣經濟社會發展的需要和臺灣同胞的實際利益,祖國大陸對于臺灣同外國進行民間性質的經濟、文化往來不持異議,并在不違反一個中國原則的前提下,采取許多靈活措施,為臺灣同外國的經貿、文化往來提供方便,沒有影響臺灣同胞從事民間的對外交流活動,也未影響臺灣正常的經貿、文化活動的開展。不過,從整體上講,臺灣涉外事務存在很大的可變性。從性質上講,外交是主權的外延和象征,而外交行為對主權的沖撞都將帶來嚴重后果。從相互關系上講,外交又是涉及兩岸及第三者的關系,任何外交行為并非是兩岸所完全決定的。因此,兩者的特殊性決定了臺灣涉外事務的可變性。如“邦交國”關系上,第三者的作用很大。如某國與兩岸某一方“斷交”,有些情況下可能是當事國的決定,不是完全歸結于與此“建交”的兩岸中的一方。還要看到另外一種可變性,即協商臺灣涉外事務,必須臺灣與祖國大陸相向而行。如果只是臺灣方面要求祖國大陸釋放善意,妥協退讓,而沒有在防止“兩個中國”或“一中一臺”方面提供必要承諾,或者以后的臺灣當局重復“臺獨外交”、再度把國際空間當成挑釁“一個中國格局”的陣地,從而引發兩岸關系的危機。因此,在協商臺灣涉外事務方面,上述可變性不是沒有可能出現。
在兩岸關系和平發展大局下,兩岸關系取得了根本性好轉,也要看到與此不同的是,海峽兩岸的結構性矛盾沒有解決以前,兩岸在臺灣涉外事務問題上的矛盾也不可能根本解決。
一是性質。外交是主權的外延和代表。在政府間國際組織中,在重大國際活動場合,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代表。誰在國際間代表中國,兩岸間有競爭,國際間也有選擇。在兩岸軍事對峙期間,對外關系是蔣家父子的“法統象征”,在聯合國的席位更是其“代表中國”的標志。2758號決議通過后,誰在聯合國代表中國的問題徹底解決。當然,“中華民國”在對外文化經貿民間往來頻繁情況下,還有一定的對外官方關系存在。根據國家主權法則,兩岸這一現狀,不會改變“一個中國格局”,“兩個中國”或“一中一臺”沒有空間。即使在兩岸關系正?;瓿珊?,臺灣不可能放棄擴大國際空間的努力,或者說“活路外交”成為臺灣擴大國際空間的理由、途徑和可能。由于外交的性質,臺灣的“外交”與國家主權的對立是客觀存在,臺灣對外關系本身存在引發兩岸沖突的動因。
二是觀念。由于外交的性質和功能,祖國大陸維護國際間的“一個中國格局”,是維護國家主權和國家利益的需要。就臺灣當局來說,盡管性質不同,但是尋求對外交往突破的活動沒有停止過。在前22年,為固守“代表中國”的陣地,重點是圍堵祖國大陸。在蔣經國推行的“彈性外交”階段,為防止更多的對外陣地的喪失,重點是發展對外“實質關系”。在李登輝、陳水扁的“臺獨外交”階段,為尋找國際上的“臺獨空間”,重點是宣揚臺灣是“主權獨立國家”。即使拿“活路外交”說,也是有擴大國際空間的用意。此類活動的存在并經常發作,一方面表明臺灣當局并不甘心于“一個中國格局”,一直圖謀有新的突破;一方面表明在臺灣涉外事務問題上,兩岸一直在尋找理想的解決辦法。
三是難度。因為外交是主權的象征,所以外交問題的解決是和兩岸政治關系的解決連在一起的。只要兩岸政治定位沒有解決,兩岸政治關系正?;瘺]有實現,進而關于臺灣涉外事務問題沒有作出安排前,兩岸在對外關系上的對立難有根本性好轉。也就是說,臺灣涉外事務問題的解決,實質上是和統一前的兩岸關系的總體安排連在一起的,因而解決的難度很大。兩岸關系和平發展為兩岸關系正?;峁┝藯l件,也為兩岸協商解決臺灣涉外事務問題提供了可能。隨著簽訂兩岸經濟合作框架協議、實現兩岸經濟關系正常化、經濟合作制度化完成,兩岸啟動結束敵對狀態談判、簽訂“和平協議”等政治議題的展開,在“九二共識”基礎上,協商臺灣涉外事務問題也將逐漸提出。
四是矛盾。對于臺灣來說,既不是主權國家,又沒有實現兩岸關系正?;?,也沒有完成臺灣的政治定位,或者說臺灣參加國際組織活動和擴大國際活動空間的名份沒有解決,因而協商解決臺灣參加國際組織活動問題的關鍵條件并不具備。在這樣的現狀下,臺灣涉外事務、參加國際組織活動問題受到很大限制。從臺灣的愿望來看,有可變的一面。此外,臺灣民意并不一致,泛綠陣營一方面不希望國民黨執政有政績,極力阻撓馬英九提出的包括“活路外交”在內的各項政策的落實,一方面又把能否獲得新的涉外空間作為評判馬英九施政業績、挑撥馬英九與臺灣民意關系的依據,也就是說“活路外交”的成與敗也可以變成挑起對立的議題。因此,要防止有人把“活路外交”作為
干擾和破壞兩岸關系和平發展的武器,防止把兩岸關系作為“臺灣內斗的廉價箭靶和犧牲品”。也要防止有些人,對祖國大陸在臺灣涉外事務方面的做法有點不滿意,就說“是大陸對兩岸關系和平發展沒有誠意,是檢驗大陸有沒有因應兩岸和平發展的思路,是否有體會彼此的尊嚴?!睂τ诎雅_灣參加國際組織失敗的責任簡單地推向祖國大陸的做法,祖國大陸要有適當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