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在中國的大課堂——“發展中國家經濟社會政策咨詢研修班”側記

■ 本刊記者 楊良敏 姜 巍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一句中國古代的哲語，對于中國人來說已是耳熟能詳，而烏干達財政部官員華盛頓·穆薩馬里顯然對此也有所了解，并找到了一句通俗的語言來詮釋：教一個人釣魚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他一根釣魚竿，給他自己親身去經歷、去體會的機會。

7月5日，在即將結束為期三周的培訓學習之際,“發展中國家經濟社會政策咨詢研修班”六位學員接受了《中國發展觀察》記者的專訪，華盛頓·穆薩馬里就是其中一位。他盛贊這一由商務部主辦、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人力資源研究培訓中心承辦的外援培訓項目，感慨收獲很大，并親眼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中國。善思能侃的他自始至終流露出對中國的友好和敬佩之情，以致翻譯開玩笑說“他很親中”。

中國的發展給了華盛頓·穆薩馬里強烈震撼，用當前的網絡潮語就是“羨慕嫉妒恨”：“我和來過中國的同事聊過，今天終于親眼見到，原來中國是這樣好，這樣大，發展這樣快。中國已經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了。我看到中國政府作出巨大努力來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就是說中國政府的領導心中有人民。只有心中有人民，才能為人民工作，為人民服務，去滿足人民的需要。這一點在其他發展中國家是極其缺少的。只有人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提高，國家的經濟才能得到發展；反之亦然。這是我在這次研修班中學到的經驗，而中國的領導者如何為人民著想印象最深刻。”巴基斯坦規劃與發展部經濟師米安阿西姆·伊斯馬利也認為，這次研修班讓他印象深刻的是中國政府如何領導人民來提高生活水平的。

贊比亞教育部的教師弗萊戴恩·馬卡瓦說，這是她第二次來中國，但是第一次去地方上考察。“我對中國的領導者與人民之間的關系如此融洽表示驚訝。因為在贊比亞的很多地方，很多人不知道領導自己的官員是誰，有了問題也不清楚找誰解決。在中國很民主，征求民意。另外，搞好民生，經濟才會發展，反之則會拖經濟發展的后腿。這次研修班到中國的一些鄉村考察，看到這些地方建設得也比較好，而贊比亞需要考慮如何把國內豐富的資源利用起來，讓農村地區也能得到發展。”

薩摩亞財政部官員馬利利葛·皮斯勒·瑟夫路路阿也是第二次來到中國。第一次考察了一些東部發達城市，比如上海、廈門，而這次中國之行幾乎“看到了中國的全貌”，對中國有了另一種認識。“我很羨慕中國這樣一個人口大國，發展速度能如此之快。中國的改革開放使中國的城市和鄉村都得到了提高，這次考察的一些欠發達地區一樣得到了發展。中國的領導人很重視人民的生活，人民在很多方面也很配合領導人，大家一起合作來尋求發展。”

由此，她想起一個小故事：有一個人挑著一擔螃蟹，一邊是中國螃蟹，一邊是薩摩亞螃蟹。走到海邊一看，中國一邊的螃蟹籃子里只剩下一只，薩摩亞一邊的螃蟹籃子里還是滿滿的。“這個故事背后的含義是，在有困難時，中國人選擇彼此幫助，比如一只螃蟹想出去的時候，其他的螃蟹會托著它，最后都跑出去了；而薩摩亞螃蟹，如果一只想出去，其它螃蟹都會阻止它，最后大家都無法跑出去。這就是薩摩亞欠缺的，需要大家同心協力，彼此幫助。”

菲律賓眾議院國際事務及禮賓局官員瑪利亞·艾琳·菲格羅亞是第三次來到中國。第一次是2006年同女兒到深圳旅游，第二次是2008年帶領菲律賓眾議院代表團訪問中國，參觀了北京、昆明、南寧和廈門四個城市。這一次的訪問同第二次不同，有機會到處參觀考察。“我認為，在所有發展中國家里，中國是發展得最好的。”

來自不同發展中國家的學員從不同側面感受中國，多次用到“驚訝”一詞，這與本次研修班的周到安排密切相關，既能聽到又能看到、感受到。據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人力資源研究培訓中心主任王佩亨介紹，本期研修班采用了專家演講、討論和實地考察等交流方式，并充分發揮了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在政策研究方面的優勢，集中了代表國內政策研究的最高水平的專家，以專業而淺易的方式向學員們介紹了中國的科學發展觀和成功的發展經驗，幫助學員熟悉中國經濟社會政策的發展歷程及解決問題的辦法。同時，授課專家還如實地、系統地介紹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與政策設計思路，經濟發展所取得的成就、存在的問題及面臨的挑戰。這些內容許多也是發展中國家面臨的共同問題，對中國經驗的探討，將對各國起到很好的啟示和借鑒作用。

研修期間，學員們還先后赴四川成都、綿陽和陜西西安、楊凌考察，分別與當地政府官員和專家進行座談，并參觀了當地制造企業及高新技術產業示范區。研修班還特別安排學員參觀了四川地震重災區北川縣，在那里學員們看到了中國人民面對災難的不屈不撓的精神以及災區重建的速度。在考察活動中，各國學員充分感受到中國的經濟改革給中國發展帶來的活力。莫桑比克議會技術辦公室主任阿塔納西奧·佩德羅·霍瓦說，“這是一次很好的經歷，學到了很多東西”。

米安阿西姆·伊斯馬利（巴基斯坦）

阿塔納西奧·佩德羅·霍瓦（莫桑比克）

華盛頓·穆薩馬里(烏干達)

中國在“摸著石頭過河”的實踐中，走出了一條適合自己的發展道路，30多年的發展成就有目共睹，的確是發展國家中發展最快、最好的，這也引起了人們對“中國模式”、“中國經驗”的濃厚興趣。實際上，我們也始終把經濟全球化條件下加強與發展中國家的發展經驗共享，實現發展中國家經濟的共同增長、共享繁榮作為我們的重要目標。

但是，我們在致力于共享中，始終強調“國情”二字。正如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盧中原在本次研修班結業儀式上所說，本屆研修班有兩個最重要的目的，一是了解一個真實的中國，以及能從中國學習些什么。二是來中國學習，更重要的是學習方法和觀察問題的角度，而不是只了解中國具體做了什么。比如汶川重建，這是全國很多省和城市支援，一起幫助建設，這在許多國家是很難做到的。

弗萊戴恩·馬卡瓦（贊比亞）

馬利利葛·皮斯勒·瑟夫路路阿（薩摩亞）

瑪利亞·艾琳·菲格羅亞（菲律賓）

“中國既有北京、上海、深圳這樣非常發達、現代化的大都市，也有像四川汶川這樣貧窮落后的城市，你們所看到的汶川，是恢復重建的，在此之前那里是非常貧窮的，當地人告訴我，這次重建，使他們跨越了50年，甚至100年。所以，要想了解一個真實的中國，不僅要看東部發達地區，還要看中、西部一些欠發達地區，這些地區可能與你們的國家和地區有很多類似的地方。雖然中國所做的事情，有許多值得你們借鑒，但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我希望你們了解中國以后，看看能從中國學習些什么。”盧中原表示。

那學員們是如何看待“中國模式”和“中國經驗”的借鑒意義的？

烏干達財政部官員華盛頓·穆薩馬里說，從大的方向講，中國的發展模式不僅僅適用于中國，而且適用于其他國家，正如人的感受，喜怒哀樂都是相通的。所以，在很多方面中國的發展模式適用于我自己的國家。比如，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并不是兩個極端，中國是走在這兩者之間的，是有計劃的市場經濟。這是我們值得借鑒的地方。

在他看來，中國在不久的將來會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來領導其他國家共同發展。如果能夠實現，世界會變得很不一樣，因為中國沒有忘記和其他國家聯系、交流，這也就是為什么中國在世界上扮演著一個重要的角色。

巴基斯坦規劃與發展部經濟師米安阿西姆·伊斯馬利也認為，中國還有很多的發展潛力，15年左右就會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他說，中國政府為國家制定發展計劃和發展方案，并且有一套完整的政策實施體系，是他學到最重要的一點，也是他們國家最欠缺的。

莫桑比克議會技術辦公室主任阿塔納西奧·佩德羅·霍瓦表示，在這次研修班上，關于人民福利方面的政策適用于他們國家的發展。另外，中國進行了很多的科學研究，對企業的金融支持方面值得學習。

贊比亞教育部的教師弗萊戴恩·馬卡瓦表示，“在談中國的發展模式給其他國家有怎樣的借鑒之前，首先要說的是，我們國家的領導人也來過研修班、來過中國，我對中國人工作的努力程度感到十分驚訝。在來中國之前，我和我的一個同事交流過。他開玩笑說，中國人一天工作23個小時。我來到中國的感受也是如此，我們國家的人民應該向中國人學習，更加努力地工作，國家才能得到發展。”

薩摩亞財政部官員馬利利葛·皮斯勒·瑟夫路路阿說，薩摩亞是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國，比起中國這樣資源豐富的人口大國，薩摩亞只能在很小的范圍內向中國學習。中國在政策制定方面值得借鑒。她說，薩摩亞1993年開始實行改革，目前也在開放自己的市場，中國政府對市場進行了一些必要的干預，實行宏觀調控值得學習。

菲律賓眾議院國際事務及禮賓局官員瑪利亞·艾琳·菲格羅亞則認為，中國的綠色發展是值得借鑒的。“雖然我們的領導人是好的，但是有一些感情用事。比如，在菲律賓的道路兩旁都種有樹，而在人行橫道上就有很多小商小販，領導認為如果驅逐他們就是不講人權。但是，在幫助這些小商小販的同時，你所犧牲的是行人的道路安全。我認為，應該有一些更理性、更堅定的政策來發展綠色經濟。例如多種樹，減少污染。”

身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一直以來都以各種方式向兄弟的發展中國家施以援手。援助的方式，包括資金援助、項目援助、技術援助、低息或無息貸款援助等等，其中有一種新的援助方式正在發展，即像這次研修班通過政策制度方面的咨詢培訓促進發展中國家共享繁榮，可謂“魚”、“漁”共授。那學員們是如何理解的？

巴基斯坦規劃與發展部經濟師米安阿西姆·伊斯馬利說，1960年開始，中國與巴基斯坦就有技術上的合作，建設了工業基地，并在中國的幫助下建立了很多工廠。中巴在成都也有飛機方面的合作計劃。巴基斯坦和中國的關系不僅僅是鄰居這么簡單，還是兄弟。中國人民和巴基斯坦人民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這次研修班的學習很重要，中國幫助別人的同時，也讓他們有機會了解中國。

莫桑比克議會技術辦公室主任阿塔納西奧·佩德羅·霍瓦說，中國對莫桑比克的援助已經很久了，在貿易和建設方面，有很多中國公司投資。“這次研修班本身就是對我們的一種投資和援助，讓我們有機會共享發展的經驗，讓我們知道如何改善自己、發展自己，希望以后還有這樣的援助形式。”

烏干達財政部官員華盛頓·穆薩馬里表示，如果沒有這次研修班，就不能知道中國是怎樣和其他國家聯系在一起的。“另外，這樣的機會也能讓我們審視和反思自己的問題，借鑒中國的經驗。比如，教一個人釣魚最好的方式就是給他一根釣魚竿，給他們自己親身去經歷、去體會的機會。”

他說，多次舉辦這樣的研修班對于我們的學習很有好處。也歡迎來烏干達看看在中國的幫助下，烏干達有什么變化，是不是值得借鑒，這也是為了達到互相學習的目的。

贊比亞教育部的教師弗萊戴恩·馬卡瓦說，參加這次研修班學到很多東西，但是改變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點一點地改變。她表示，每年都提供這樣的學習機會非常好。

研修班在天安門廣場合影留念。

薩摩亞財政部官員馬利利葛·皮斯勒·瑟夫路路阿表示，這樣的研修班讓她大開眼界。看到中國的發展和自己國家的發展之間的差距，這樣也能讓他們加快自身的發展，并且加深與中國的關系。

菲律賓眾議院國際事務及禮賓局官員瑪利亞·艾琳· 菲格羅亞認為，中菲關系像親兄弟一樣。在菲律賓有很多大的企業都是中國投資的。比如，大型的購物中心、分店都散布在菲律賓的各個角落。另外，中國在菲律賓建了很多的賓館和酒店，比如地標性建筑馬尼拉酒店就是中國人建的。這些都是中國對菲律賓的經濟援助，“而像這種形式的研修班也是非常好的，讓我們換了個視角看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