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存
(昌吉學院學報編輯部 新疆 昌吉 831100)
文化傳播與媒介向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任何文化都離不開傳播,而傳播主要是通過媒介。文化媒介化是“文化與傳播同質同構”在當代的突出表現,現代媒介的發展大大擴展了文化空間,使當代文化蘊含著巨大的延展性和生成力。麥克盧漢所提出:“媒介即訊息”、“媒介是人的延伸”的觀點,非常震撼人心,極具啟發意義。它說明了一個道理,即媒介制約著人們對于外在世界的認知和想象,在很大程度上,文化的進步是通過其物化形態和傳播方式實現的。一個時代文化傳播的性質和水平,不在于傳播什么,而在于怎樣傳播,由什么媒介手段傳播。[1]
回族文化基本上是世界伊斯蘭文化和中華本土文化雙向交流、滲透過程中逐漸形成的,它們共同融匯成一種新的民族文化。[2]這種文化是一種典型的融合型文化,其傳播具有明顯的跨國性和跨文化性。其產生和早期傳播主要是通過大規模的商貿活動和大規模的人口遷徙。而到了近現代以來,隨著大規模的人口遷徙的減少,大眾傳播的興起,回族文化的傳播與全國和世界其他類型的文化傳播一樣,開始了以大眾傳媒媒介為主要傳播方式的時代。對比幾種大眾媒體,從中國新聞傳播事業史進行考察,發現期刊是一種最常用、最有效的媒體。作為一種印刷傳播媒體,除了具有印刷媒體共有的特性和優勢外,它介于圖書和報紙之間,兼具了二者的長處,又彌補了它們的不足。
期刊又叫雜志,是一種大眾傳播媒介,它依據一定的編輯方針組稿,將多位作者的多篇作品匯集成冊,一般是指定期連續出版的印刷讀物。與通常認為的大眾傳播三大媒介——報紙、廣播、電視相比,有著其不可比擬的特征。一是統一的編輯方針和定期連續性出版,容易與讀者建立固定長期的聯系;二是復制方式上采用最先進的印刷材料和印刷技術,有著較好的觀賞性和保存價值,能給人以強烈的印象;三是讀者對象針對性強,閱讀狀況好,被注意率高。期刊的社會功能較強,有人指出,期刊是傳播與交流科學文化成就、指導與活躍社會文化生活的手段之一。[3]因為社會發展到一定階段,閱讀雜志成為人們的一種固定和親密的精神生活方式,雜志記載社會文化變遷同時又是推動社會文化變遷的重要載體。美國芝加哥大學前校長羅伯特·赫欽斯曾說:“期刊對于美國人性格的影響,要大于所有教育制度的總和”。[4]可見期刊的社會功能是非常巨大的。
在我國,就傳播回族文化的期刊而言,數量上雖沒有報紙多,政治性與新聞性不如報紙強,信息量也算不上大。但其社會影響力一點兒也不亞于報紙,尤其是在回族文化的傳播方面有著得天獨厚優勢。
本文所論及的期刊,主要是指經常性或間歇性傳播回族文化的各種期刊,首先是指以定位于回族特性以傳播回族文化為宗旨的期刊,也就是常說的回族期刊,還包括為數眾多的回族民間印刷交流的內部刊物,這是回族文化傳播的主體;其次是指漢文版的針對我國全體少數民族或全體穆斯林的全國性民族期刊;再次是回族聚居的省區和地州市所辦的各種期刊,此類期刊數量較多,但回族文化傳播只是部分內容,或辟有回族文化專欄,或時不時地穿插期間。
回族文化有著深厚的歷史淵源,它誕生于中華大地,是東方的兩大文明——儒家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相結合的產物,肇始于元代。當其在早期階段,正處于中國古代封建社會時代,一直到中華民國建立前的近代,都沒有一份針對回族民眾的報刊。其傳播主要是通過商業、移民、戰爭、宗教、教育等途徑,這幾種途徑中,前幾種都是比較初級的傳統傳播方式,是一種自然傳播狀態。
教育傳播可以說是進入一個新的階段,回族向來以經堂教育聞名。從明中葉以后,一些以精通中國傳統典籍和伊斯蘭教著作的知識分子為代表的“回儒”,研習經典,聚徒講學,刊刻著作,嘗試以中國傳統文化思想來詮釋伊斯蘭教義,進行“以儒詮經”、“以回附儒”的理論研究工作,使兩種文化更好地傳播和交流,加強溝通理解。明末清初以后,回族中的知識分子又發起了頗有聲勢的漢文譯著活動,將大量的伊斯蘭著作,用儒家的思想進行意譯和解釋,它對豐富伊斯蘭教義,充實中國傳統思想文化有一定的貢獻,采用了當時世界上尚屬先進的初級印刷傳播方式,有效地傳播豐富了回族文化,充實了中華文化,使回族文化傳播系統化,并提升至學術理論的層面,其所取得的成績是值得肯定的。然而歷史地看,這些傳播仍屬于人際傳播、小眾傳播的范疇,與以后的大眾傳播還是不可同日而語。
到了近代,留學東洋的回族學子于1908年創辦中國首份報刊《醒回篇》,及稍后出現的《月華》等一批卓有影響的回族期刊,才開始正式步入印刷傳播階段,從此以后,期刊媒介逐漸成了回族文化傳播的主要載體,而且發揮著無可替代的、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由此掀開了回族文化傳播的新篇章。
按照白潤生、荊琰清兩位學者的劃分,將中國近代以來的回族報刊發展分為四個時期,它們是:第一,蹣跚學步(19世紀末—20世紀20年代);第二,崢嶸歲月(20世紀20年代-40年代末);第三,火紅年代(20世紀40年代末-70年代中葉);第四,滿園春色(20世紀70年代中葉-20世紀末)。[5]這個分期形象準確,還是比較科學合理的。它符合中國近百年社會歷史發展演進的規律和特點,尤其是它恰如其分地勾勒概括出了回族報刊及回族文化傳播的成長發展歷程。從以上四個階段的發展歷程看,它是把包括報紙在內的報刊作為一個整體來研究的,數量上報紙占有大多數,但在回族文化的傳播方面,回族期刊以其自身的特點,更具有持久性和穩定性,在當時和歷史上,給讀者受眾的印象更深刻,影響力更大,它作為一種特有的回族文化符號,更具有代表性。每一階段都有反映那個時代特點的代表性回族期刊,少則兩三家,多則十來種,如一條河流,一以貫之地蜿蜒流過百年回族文化傳播史。
第一階段是指清末至五四新文化運動這段時間,主要的回族期刊有《醒回篇》、《回文白話報》、《清真學理譯著》三種。《醒回篇》被后人譽為“吹響了近代回民思想文化和中國穆斯林覺醒的號角”,可稱為回族歷史上第一份近代具有進步思想的刊物,雖只出了一期,但對國內回族的影響很大,不僅向回族同胞傳播了新思想, 而且在回族報刊史上起到了拋磚引玉的作用, 成為日后回族先進知識分子和宗教開明領袖創立回族社團和報刊的一種可借鑒模式。[6]《回文白話報》創刊于1913年,是新生的民國官辦的民族期刊,面對全體回族,特別是邊疆信仰伊斯蘭教的少數民族,宣傳國家統一,抵制英俄等國分裂活動。深受回族和邊疆信仰伊斯蘭教少數民族讀者的歡迎。《清真學理譯著》為民國初年回族宗教刊物。[7]這一時期的回族期刊,主要貢獻在于進行民主共和思想啟蒙,傳播新文化,喚醒回族的民族意識,宣揚中華民族認同思想,充滿反帝反封建的愛國精神。
第二階段,20世紀20~40年代的回族期刊,有兩三種。兩種在廣西,一種在內蒙古。
《月華》由中國回民救國協會和成達師范學校共同創辦, 1929年在北京創刊,抗戰期間輾轉桂林、重慶,后遷回北京,1948年6月終刊,內容豐富多彩,均與伊斯蘭教及回民生活教育有關。新中國成立前,此雜志在回回社會一直有著廣泛影響,是一部具有相當權威的雜志。主要反映了穆斯林知識分子是如何努力將近代的“愛國心與民族主義”融入到回回社會中。《廣西回教》報道廣西各地回教徒活動情況,1934年創刊于南寧。《回教月刊》由西北聯合會主辦,1941年創刊于呼和浩特。其前身為《回教會報》,受日本侵略者控制,宗旨是“興教滅共,以期促進東亞共榮圈及世界回教民族共同攜手”,[8]具有反動性。
這一階段是中國對內對外戰爭不斷的時期,革命和反動、愛國和賣國,涇渭分明,回族期刊也反映的這種分化,但愛國護教,維護國家的統一和民族的復興始終是其主流,在辦刊浪潮推動下產生了民族覺醒運動和伊斯蘭文化運動。
第三階段,建國至改革開放前的回族期刊。既有以《民族畫報》、《民族團結》為代表的面向整個少數民族的專業期刊、對象期刊,又有由國家主導的官辦回族期刊。《回族大眾》是新中國后第一個回族期刊。1949年11月在北京創辦,中共希望此刊闡揚民族宗教政策,從而團結愛教愛民的各個階層的回族大眾,共謀國富民強之路。創刊詞中表示,它“是為回民大眾的利益服務的”。而“回民大眾”包括“回回中的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小資產階級及其他愛國愛民族的人民。但對那些壓榨人民、欺騙人民出賣人民的人,即便他們是回回,本刊也不把他們包含在回民大眾底里面。”該刊共出版兩期。[9]此刊為建國伊始即刻創辦,由黨中央主持,高調給予重視,宗旨定得也很高,政治主旋律的意識形態色彩較濃,面向回族的民族針對性也比較強,不知為什么它僅出了兩期,有關文獻非常奇缺,迄今查不到內中原因,留下一個歷史之謎。《中國穆斯林》是中國伊斯蘭教協會主辦的綜合刊物,1957年創刊,它主要是宣傳、介紹我國的民族、宗教政策,弘揚伊斯蘭教的優良文化和道德傳統,傳播伊斯蘭學術文化知識,介紹國內各民族穆斯林在政治、經濟、文化、教育和科技各領域為國家現代化建設作出貢獻的活動情況及模范先進人物的事跡,報道伊斯蘭教方面的對外友好往來和學術、文化交流等。伊斯蘭教是回族信息傳播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而且回族人口在穆斯林民族中占有絕對的比例,故《中國穆斯林》可被視為回族報刊。[10]這一階段的回族報刊,體現了國家的高度重視,使回族文化獲得了官方的充分認可,得以全面迅速地發展,也為其傳播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條件。存在的缺陷是,官方色彩太濃,數量太少,傳播途徑單一,內容單調,無法有效充分地反映回族文化豐富多彩的內涵。
第四階段,從改革開放開始迄至目前。這可以說是回族期刊及回族文化傳播事業蓬勃發展的時期,再次興盛的時期。最有代表性的,除了沿續出版第三階段的著名刊物外、還有《回族研究》、《穆斯林通訊》、《回族文學》、《開拓》等。以及回族聚居的省區和地州市的一些期刊。期刊的數量大為增加,期刊種類增加了許多,內容不斷豐富,質量也有質的飛躍。
期刊品種上有綜合類、哲學社會科學類、自然科學技術類、文化教育類、文學藝術類、少兒讀物和畫刊類。其中,科技學術類的影響最為顯著。以寧夏的《回族研究》最為成績顯赫。1991年由寧夏社會科學院在銀川市創刊,屬學術性刊物,主要刊載伊斯蘭教教義、回族文化、回族歷史與當今回族社會等方面的研究論文。這是“第一份全方位專門研究回族的雜志”,“并迅速成為國內回族伊斯蘭教研究的主要陣地”。[11]除了這份典型的回族期刊外,西部各省的科研院所、高校、特別是民族院校所辦的學術期刊,這類期刊粗略統計有30多家。比如《甘肅社會科學》、《寧夏社會科學》、《云南社會科學》、《西北民族研究》、《青海民族研究》、《蘭州大學學報》、《寧夏大學學報》《西北民族大學學報》《北方民族大學學報》、《云南民族學院》、《青海民族大學學報》等。這些期刊大多數都以體現地方民族性特征為宗旨,多多少少都組織發表有關回族方面的文章,強調學術性和綜合性,重在學科建設,理論創新和實際應用研究相結合,在保持回族歷史與文化研究傳統優勢的基礎上,把回族社會發展研究作為一個新的重要方向。雖然它們中每份期刊涉及回族的內容并不算多,也不集中,但把這些期刊研究回族文化的文章總匯起來,也會顯示出蔚為壯觀的期刊集群效應,構成了回族文化傳播的重要陣地和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
文學藝術類期刊中有個突出的特例是《回族文學》,是目前國內唯一以“回族”命名的文學期刊,作為一家遠在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的期刊,因為定位于“回族”,堅守純文學的高雅品味,組織薈萃國內回族知名作家和全國各地回族文學新秀的作品,幾年內由一份發行幾百份、鮮為人知的地方文學期刊,迅速獲得了全國的影響力,發行量逐年上升,在《小說選刊》、《小說月報》、《新華文摘》連連轉載,贏得了較高的社會聲譽。其所開設的“回族人物”、“ 歲月鉤沉”、“海外手記”等欄目,充滿著濃郁的回族文化氣息。該刊的成功,為其他有志于回族文化傳播的期刊開啟了新的思路。
此外,同上述官方正式出版的期刊對應的,還有為數眾多的民間回族報刊,與前者互為補充,相得益彰,且各具特點。這些民辦刊物以及大多數地方伊協辦的伊斯蘭刊物都是免費散發和免費郵寄。這些刊物的主辦、撰稿、編輯、排版、印刷和發行的支出全靠廣大穆斯林群眾的熱心捐助和社會的贊助。所有的撰稿者都是義務的,沒有稿酬。義務辦刊、免費贈送和散發、體現穆斯林宣教和弘揚伊斯蘭文化的熱誠。[12]當代回族民間報刊作為老百姓的信息平臺,不但滿足了回族人民信仰的心理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又是整體回族社會生活狀態和精神面貌的體現[13]。這些穆斯林民間刊物,對于維護民族團結和社會穩定以及促進穆斯林各民族重視教育的積極性等方面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這些刊物在西部地區大概有十幾種之多,以《穆斯林通訊》和《開拓》最為有名。前者1991年由蘭州穆斯林文化教育促進會主辦。后者由蘭州伊斯蘭教協會主管,是持續辦刊時間最長、發行量最大、民間社會影響最深的一份內部期刊。楊文炯認為,以《開拓》為代表的當代回族報刊的興起是回族穆斯林文化自覺與精神渴望的必然結果,這種應和社會大變遷的濫觴于民間的文化自覺運動,是20世紀末回族穆斯林文化振興的標志。[14]這些期刊的明顯缺陷是,屬于內部資料,不能在社會上公開出版發行。經費和其他辦刊條件沒有保障,影響面非常狹窄,文化傳播的作用有限。
從回族文化傳播的發展和演變可以看出,作為一種文化傳播,它符合了文化傳播的一般規律,在大眾傳媒的幾種媒介中,期刊媒介雖沒有電視媒介那樣大的覆蓋面,單就對回族文化的傳播的定向性和有效性而言,無論從傳播者參與度、內容的廣泛豐富性、渠道的倚重性、受眾的穩定性,非其他媒介能比,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總括起來看,以期刊為載體的回族文化的傳播呈現出以下一些特征:
1.回族文化傳播在媒介的選擇上,期刊出版具有一定的優先地位,而且呈現出較強的媒介倚重。但同時還存在期刊數量太少,結構不合理,品種較為單一的傾向,歷史上每個時期,以回族名目出現或由回族人創辦編輯的期刊數量非常有限,少則兩三種,多則十來種。
2.從傳播主體看,歷史上回族期刊由官方、民間組織、甚至個人分別主辦,呈現多種所有制共存的格局,代表著各個階級和階層的利益和觀點,顯示出比較活躍的局面。而新中國建立以后,傳播主體掌控在少數知識精英群體和官方組織,呈現出壟斷特征。官方居于傳播主體地位,發揮著絕對主導作用,民間處在邊緣,基本上都是內部資料。雖起著一定的補充作用,但發揮的作用極其有限。行業準入門檻太高,辦刊控制太嚴,開放程度不夠,影響了各方面的參與度和辦刊積極性。
3.傳播過程呈現出地域的高度集中性,呈現出全國范圍的不平衡性,和在本區域的分散獨立性。西部地區特別是西北地區,無論從期刊數量、作者隊伍、傳播對象、傳播內容和信息量及傳播的影響力,都以其先天的區位優勢、族群基礎和深厚的民族文化,而領先于其他地區。
在全國范圍看,有過度集中于西部的傾向,而單從西部地區考量,又顯得互不統屬,小而分散。西部各省區的回族文化傳播畫地為牢,各自為政,交叉融合程度不高。
4.內容上不斷擴展,越來越豐富繁雜,基本滿足了回族讀者的一般需求。在選題上,設置議程,引導輿論,較好地反映了回族民眾最為關心的熱點難點問題。但也存在學術性、綜合性的過多,普及性、大眾化的東西太少的問題,還無法滿足廣大回族人民群眾多方面、多元化的需求。
5.從回族文化傳播的效果上看,增強了回民族的民族認同和凝聚力,增進了各民族之間、各民族文化的相互了解和溝通,為提高回民族人民群眾的文化素質,滿足其精神文化需求,做出了突出貢獻。但是由于大眾化的回族通俗期刊數量較少,使回族文化在民間的傳播普及受到局限,影響到這一文化的充分交流和發展。
綜上所述,以期刊為載體的回族文化傳播,在百年的風雨歷程中,經歷了無數的坎坷和艱辛,總體上卻又頑強地生存發展,執著前行,取得的成果有目共睹。但存在的不足和遺憾也是不容忽視的。根本的解決之策就是加大期刊改革力度,期刊工作者和回族文化工作者,應以更加勇毅的開創精神、先進的辦刊理念和超前的文化傳播意識,創造更加有利于回族文化傳播的媒介條件。展望未來的趨向,提出幾點思考如下:
1.加快推進中國的期刊改革步伐,尤其是從新聞出版管理體制的改革入手,借助當前國家正在推行的非時政類報刊的轉企改制的契機,搞活期刊社經營機制,爭得更多的經營自主權,以企業家的魄力致力于自主創新,提高經濟效益,壯大期刊經濟實力。既然轉企改制以后,我國的大多數期刊都將成為企業,那么勢必將改變國有公辦一統天下的期刊出版格局,逐漸開放各種所有制進入期刊業。同時爭取國家對少數民族期刊的優惠政策支持,國家已經把少數民族文字的期刊納入公益性期刊的保障之列,回族期刊雖然使用漢語,但同樣也屬于民族文化事業的范疇,應享有同等優惠。
2.調整期刊出版結構,改變目前回族文化傳播以高端讀者為主的精英化辦刊定位,轉變一些期刊脫離回族大眾群體的傾向,要細分讀者,滿足不同讀者的需要。在準確理解貫徹國家民族宗教政策的前提下,創辦一些明確凸顯回族特色并以“回族”界定或命名的各類期刊。回族文化包含許多方面,從飲食、服裝、建筑,到商業、歌舞繪畫藝術,都可以辦成專業性、對象性的期刊。國家新聞出版主管部門應該適時將現有創辦時間長、辦得質量高、社會反響好的內部期刊轉化為正式期刊,允許其公開出版發行。真正辦好一批內容健康,導向正確,回族的、大眾的,為回族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期刊,滿足回族群眾日益增強的精神文化的迫切需求。
3.整合優化期刊媒介資源,加強區域合作,合理配置,有意識在中東部回族聚居的地區創辦回族期刊,改變東西部地區期刊分布不平衡的狀況。對于西部地區蘊含的豐富回族文化資源,可采取聯合開發的方式,利用東部的人才智力優勢和資金優勢,共同開展重大課題攻關,做到優勢互補,資源共享。西部回族較為集中的地區,也應互通有無,相互協作,加強期刊媒介之間、媒介與學術界、媒介與回族社區民眾之間的聯系和交流。沒有條件辦回族期刊雜志社,應在現在期刊上設置回族文化的專欄,或策劃專題。
4.大力推行期刊的電子出版,互聯網出版,逐步縮小農村與城市、回族與漢族、西部與東部的數字鴻溝,消解“知溝”屏障。隨著期刊電子出版的逐步采用,回族文化傳播正在進入互聯網時代和數字化時代。傳播形態正經歷著由小眾傳播到大眾傳播,印刷傳播到電子傳播,單媒體到多媒體,自上而下單向度傳輸到自由多向互動傳播變化,并由區域傳播發展到全國傳播,乃至國際傳播、全球傳播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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