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是一個身經戰火,大起大落的人,但對孩子很溫情,直到他去世的時候還說,他最難割舍的是和我母親共同撫育我們的日子。在我小的時候,曾經一度認為父親是個軟弱的人。但其實他非常慈愛,很民主,教育孩子有自己獨特的方式。
剛進小學時,我曾很抗拒學校教育,喜歡無拘無束的自在生活,所以常常從學校偷跑出來,在屋子后面的花園里鼓搗一些別的事,比如舀一勺蜂蜜灑在地上,聚集起幾百上千只螞蟻,然后全部圈起來。父親勸我回學校,把那些螞蟻都放了,說那樣它們會很高興。他把這件事處理得輕描淡寫。
后來又有麻煩了,有一次我看到向日葵會跳舞,每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它真的會搖擺。但同學們不僅不相信,還說我是個愛說謊話的孩子,因為他們沒有看到過向日葵跳舞。同學們都不相信我,我找不到認同感,又不愿意去學校了。一天、兩天不去以后就更不愿意去了,我覺得自己已經是個逃學的壞孩子了,既要面子,又害怕去學校被同學嘲笑。父親讓我一定要面對這個難關。為了鼓勵我重返學校,他想了一個辦法,給我準備了兩種糖,一種是給不問我問題的同學吃的,還有一種是給問我為什么不來上課的同學吃的。比如有同學問我:“你怎么不來上課呀?”我就給他一顆糖說:“請吃糖吧。”如果他還繼續問,我就跟他說:“請吃糖吧。”再往對方嘴里塞一顆糖,父親說這個叫“堵嘴的糖”。
這個辦法果真很管用,我發現同學們問了幾次后,就不再追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