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擇校亂收費”的“標”與“本”

2010年11月1日，教育部發布了《關于治理義務教育階段擇校亂收費問題的指導意見》（以下簡稱《指導意見》），對各地教育行政主管部門提出10項要求。并強調要有“時間表、路線圖和任務書，力爭經過3到5年的努力，使義務教育階段擇校亂收費不再成為群眾反映強烈的問題”。

從《指導意見》的標題來看，這個“標”應該是“亂收費”，“本”應該是“擇校”和“產生擇校的根源”。誠然，治理擇校亂收費必須堅持標本兼治、綜合治理的原則。但如果亂收費這個“標”不能有效根除，擇校的“本”要治理起來也是玩玩形式、走走過場而已，亂收費問題一定得不到有效治理。久而久之，政府、教育主管部門都將失去其公信力。所以，我認為對于“擇校亂收費”，治本是必然的，但當務之急是切實治標。具體而又明快地說，就是要從查、處兩方面保證治標的有效性。

對于群眾反映強烈的“亂收費”問題的內涵，我以為有三個方面：其一是群眾對擇校費的普遍認可；其二是群眾對高收費的不滿；其三是群眾對收費不公和變相收費的強烈不滿。從近年來對擇校亂收費的治理招數看，幾乎都是通過政府部門，而治理的手段也大致相似，就是每到升學時，發通知嚴禁。這種靠既得利益者嚴禁自身獲利的治理邏輯，能得到什么效果，可想而知。這些有問題的部門及相關負責人如果沒有得到應有的處罰，會產生怎樣的后果和影響？第一，他們還有繼續亂收費的可能，如果“禁令”能那么有效的話，擇校亂收費就不會屢禁不止；第二，那些對亂收費問題反映強烈的人民群眾的憤怒將如何平息，他們將如何看待我們的政府和教育部門；第三，這與我們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辦人民群眾滿意的教育的大方向相悖，將制約教育、社會的良性發展。因此，要保證治標的有效性，首先應該拿出決心“重拳”出擊，把這些個“亂”收的費用一一清查出來，如數退還給家長，給全國人民一個滿意的交代。要立刻行動起來，積極有效開展清查工作，比如可以一方面采取鼓勵群眾舉報、調查研究、獲取線索，另一方面責令有問題的部門及相關負責人主動上報等方法，把這些“亂”收的費用快速查清，如數退還給家長。廣州市抓了一個教育局長，100多個校長趕著去主動自首。由此可見，對于治標的問題，只要在《指導意見》的指導下下大力氣制定有效的具體措施，完成治標的時間我想是很快的，無需3到5年，有3到5個月就夠了。

近些年來，黨和國家對義務教育這一塊的投入已經很大了。我們欣喜地看到，很多小學、中學的校舍已經煥然一新了，義務教育階段學雜費也免除了，義務教育階段教師陽光工資也加上去了。本以為，學生可以安心向學，教師可以全心上課，其實不然。剛剛國家免除了學雜費，這邊學校又以各種形式收取費用，每個學生每年要上交的費用還和沒有免除學雜費時的一樣多，這使很多家長抱怨學校，抱怨老師。其實在我們老百姓心目中，誰都知道這些年來，黨和國家為人民群眾做了很多大好事、大實事。在我們農村，老百姓除了在義務教育學雜費免除的問題上得到了好處，還可以切身感受到，農村合作醫療帶來的優惠，養老金政策的實惠，還有良種補貼等等優惠政策帶來的實惠。但是，可惡的是有些好政策過不了幾年，就慢慢被人鉆了空子。據學生家長反映，有的小學開學時只要交幾塊錢，等到上面檢查的人查完了之后，就以各種名目要求學生上交一兩百元。這就是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所以，要治理好擇校亂收費還必須加大處分力度，對問題部門的相關負責人，一定要降、免職，甚至給予更有力的處理，要建立健全教育問責制度并完善督導制度等一系列制度和措施。

以上我從查、處兩方面談了治標的有效性。今年的治標工作做好了，明年的治標工作也就更好開展了，而且，對于治本工作也有很大的促進作用。這樣接下來就可以集中力量治本了。治本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這確實需要3到5年的努力才能完成。《指導意見》指出，由于學校之間辦學條件、教育質量存在差距，優質教育資源不能完全滿足社會需求，產生了擇校問題。在我們這個縣，十幾年前，幾所中學的辦學條件、教育質量并沒有太大差距。如今，學校間這么大的差距，都是我們的領導們在這十幾年來苦心經營的結果。一所嶄新的學校拔地而起，原來幾個中學的骨干教師大多調配到這里，學生由這所學校管好的挑，幾年之后，這所學校能不教出好成績嗎？又過了幾年之后，這所學校的“威望”自然就在全縣人民的心目中根深蒂固了。所以，家長們都希望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這所學校，這就不難理解了。于是我們這里的擇校問題便產生了。但是，現在要解決這個擇校問題，可就比當初建設一個重點中學困難得多了。對于合理配置師資力量這項要求，執行起來恐怕很難。有些地區采取的教師輪崗制、教師交流制是強制執行的，如果不強制，重點學校的優秀教師怎么也不愿意下到差學校去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好學校就是花錢、找關系也要擠進去，差學校則面臨人才流失的困境。說到底就是一個字——錢。學校之間，城鄉之間，教師收入差距的懸殊，是造成師資力量不平衡的重要原因。要合理配置師資力量，就必須平均教師收入，提高薄弱學校教師的待遇。

對于薄弱學校的建設，硬件設施不是最重要的，關鍵在于教師教學能力的提高和招生政策的合理化，以及教學效果的科學評價。我所在的學校就是被無情的招生政策一步步推向薄弱的。這些年來，我們只能招收那些重點學校不要的“差生”，于是老師也成了“差老師”，學校也成了“差學校”，我們的學校越來越弱。人們能看到的是重點學校的光芒，卻體會不到我們“差學校”的艱辛。面對這樣一些學習基礎薄弱、學習習慣不好的學生，我們是要付出幾倍于重點學校老師的精力，去教育、感化他們，讓他們能有所收獲，有所進步。即使這樣，整個社會對我們還是不認可。要改變人們長期以來對薄弱學校的偏見，還是要拿出實實在在的成績。在多項措施的綜合作用下，薄弱學校的發展壯大，是解決擇校問題的關鍵。

經過3到5年的努力，當一所所薄弱學校被建設成各有特色的人民群眾滿意的學校時，擇校亂收費問題也就要被人們忘卻了。◆（作者單位：江西省浮梁縣蛟潭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