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工筆花烏畫史,多見勾勒精工、敷色裱麗、富麗堂皇之作,而欣賞、品讀鄧學梅女士的工筆花鳥畫作品,卻是充滿了平淡的生機,祥和的絢麗,幽韻冷香,別具一格。
由推崇富瞻之美到平淡之美,是藝術趣味提升的必然。平者,不是平平無物,是平實,平和,是平而不平;淡者,不是淡而無味,是淡逸,淡雅,是淡而不淡,淡中含韻。平淡是天然渾成,是無意為文乃佳,是“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明乎此,可知晉人偏愛謝靈運詩清水出芙蕖。由是而觀鄧女士的作品,我認為正與“閑和嚴靜”、“平淡”之境相吻合。鄧女士的花烏畫之平淡,在于畫面構圖和畫面元素的簡約。她的作品,簡而不簡,一片石、幾只烏,一叢水草或一枝花,被凈化定格在畫面上,形成單純而寧靜的世界。
在平淡之中,我們能領略到鄧女士筆下花卉翎毛的盎然生機。意貴乎遠,不靜不遠也;境貴乎深,不曲不深也。一勺水亦有曲處,一片石亦有深處。絕俗故遠,天游故靜。鄧女士作品僅畫一片石、幾只鳥,但亦可品味出悠長的深意。她畫中的小鳥,無論是佇立枝頭,還是撲翅飛去,無論兀自孤立,還是成對私語,都目光澄澈,神態(tài)飄逸,還有漫舞的飛蝶,玉立的蜻蜒,都是那么輕盈和平,遠離喧囂,它們擁有自己的世界,那里沒有骯臟、虛偽、爭斗。我們從鄧女士的作品讀到久違的大自然的力量,傾聽到大自然的聲音。它安撫了我們躁動的靈魂,我相信,能感受和表達出這樣純粹的大自然精神的畫家,一定有著一顆熱愛自然與人類的博大的心靈。
鄧學梅,中國國畫院浙江分院副院長,杭州市濱江區(qū)美協副主席,逸仙書畫院畫師,浙江女花鳥畫家協會會員,之江書畫院秘書長,浙江省美術家協會會員,浙江省中國花鳥畫家協會會員,浙江省國際美術家交流協會會員。2003年榮獲首屆“民族杯”中國書畫家作品大賽美術類金獎
2004年入選“浙江省第六屆花烏畫家作品展”
2005年入選“浙江省第五屆女花鳥畫家作品展”
2006年入選“浙江省第七屆花烏畫家作品展”
2006年榮獲首屆“城鄉(xiāng)一家人”美術作品展三等獎
2006年榮獲“藏畫于民”活動入選作品貢獻獎
2007年榮獲浙江省第二屆反腐倡廉書畫展優(yōu)秀獎
2006年入選“浙江省第七屆女花烏畫家作品展”
2008年榮獲《2008和諧中華迎奧運》全國美術、書法、攝影大展美術類金獎
2009年“浙江省第八屆女花鳥畫家作品展”,獲優(yōu)秀獎
2009年花鳥四條屏榮獲第九屆大連藝術博覽會金獎
2009年榮獲浙江工藝美術精品博覽會“東雕杯”優(yōu)秀獎
2010年“浙江省第九屆女花鳥畫家作品展”,獲銀獎
2010年榮獲浙江省第三屆反腐倡廉書畫展三等獎
陳源初繪畫的三重要素
浙江大學教授著名批評家沈語冰
沈語冰,浙江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浙江大學美學與批評理論研究所所長。主要研究領域為西方現代美學、現代藝術史與批評史。著有《20世紀藝術批評》(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03)、《塞尚及其畫風的發(fā)展》(評注本,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譯有格林伯格《藝術與文化》(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羅杰·弗萊《弗萊藝術批評文選》、邁克爾·弗雷德《藝術與物性》(與人合譯)、列奧·施坦伯格《另類準則》(與人合譯)等,主編“藝術與觀念譯叢”、“藝術理論與批評譯叢”等。
我覺得陳源初先生的畫,直觀的感覺,里面有很多的二元對立,有人與自然,科技與文化,東方與西方,或者等等。這個是很直觀的感受,因為我對陳源初先生不了解,生平、思想不了解,我只看他作品,這個感覺非常的強烈,我也是有意識的想在不了解他的生平、背景以及其他評論家話語的情況下,憑我的直覺從他畫里感受到的東西。這是我第一個感受。
第二,陳源初先生的畫,還是一個中國畫家畫的畫,盡管人在紐約人在西方,但是他要表達的還是一個中國畫家的思想和情懷,是理想主義色彩人文關懷的東西,這是非常難得的。當然他和我們當初精神是有區(qū)別的,因為他的經歷決定了的作品比當時80年代藝術家比較純粹的新啟蒙人文的思想要復雜的多。所以說這就表現在他的繪畫語言上面,也就復雜或者是豐富的多。
再回到畫面可以感覺到,他的畫里面有非常寫實的因素,這可能得益于他早期的繪畫訓練,畫過水彩、素描,說明他有造型的沖動,這種沖動到了現代主義,特別是后現代主義已經被消減了,大部分畫家不再嚴格的造型,但是他的畫里面還有比較嚴謹的造型的東西,說明他保留早期的情節(jié)在,畫畫說到底要畫要造型,但是時代經過那么多年他又在西方,單純的造型學院派的無法表達他后來更復雜的思想和情緒,所以他就采用其他更多的手法,比如純粹抽象的手法,抽象藝術的語言這些手法。在他的許多畫里面,尤其是在背景的制作里面表達非常的清晰,
他畫里面還有第三重要素,他還有對于中國古代文明和古代文化的一種懷念,或者說懷舊,或者說一種鄉(xiāng)愁,因為我這里看到他的很多畫里面都畫得是中國早期的山水畫,只不過用油畫的語言重新表達出來。當然他的這些背景里面的山水都包含了人的影子、面孔,他究竟想要表達什么呢?他可能要想傳達一種人與自然的和諧,或者說大自然正在遭受到破壞,而人類在被破壞的大自然當中,他像是一個幽靈存在,可以有不同的解釋和想象,但是憑我的感覺,我發(fā)現陳源初先生的畫里面至少有這三層內涵。
總結一下,第一他有人文關懷,第二他的繪畫語言,包括抽象繪畫的語言,包括圖象的重疊,圖象的運用。第三個是他保留了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某些懷舊和懷念的事情。
這是畫面帶給我的直觀想法。
借此話題稍微談一下由陳源初先生畫里面帶出來的問題,我在看他的畫展的時候突然想到的一個問題,中國畫家,我把他定位成中國的畫家,他畢竟還是一個中國的畫家,中國畫家好像,當然我不是說本身主義的畫家必然會怎么樣,而是說中國畫家傾向于,或者是有這樣的趨勢,會和西方的畫家有一個很明顯的差別,西方的畫家從現代主義以來,他帶著清晰的理智和知性在創(chuàng)作,但是現代主義以后畫家越來越強調知性、理性、概念的地位,在20世紀藝術發(fā)展過程當中,60年代是一個分水嶺,60年代是西方后期現代主義的發(fā)展非常順暢,而且現代主義內毫無危機感。奧利斯等人帶著現代主義的凱歌高歌猛進的事態(tài)向前推進現代主義。畫的基底畫布、畫板畢竟還是二維平面的一個物理存在,只不過當時晚期的現代主義畫家,他想要通過繪畫語言來克服繪畫的物理性、物質性的一面。與此同時又興起另外一個畫家,是極簡主義,事實上后來發(fā)現,這是對晚期后現代主義和極簡主義,它和現代主義完全背離,他通過誤讀現代語言邏輯,背叛了現代主義,而極簡主義是公開的宣揚藝術就是布,畫就是布本身,公開突出物性,于是就出現了一塊純白的畫布或者是立方體,不需要有其他的形狀,最好的標準就是立方體,最好的繪畫就是一塊布。那么這樣一來,就導致了60年代一次非常重要的分離,后現代主義到晚期基本就結束了,而后現代主義或者是當代藝術,當中的一個主流在60年代更長,這是從中國極簡主義來表達的,它拋棄了媒介和媒介所要表達形象之間的張力,尤其在現代主義里面這個張力是保留的。一幅現代主義的繪畫,盡管是多么的抽象還是繪畫,而極簡主義的繪畫、雕塑己經不再是畫已經不再是雕塑,而是一個物存在,就是一個對象存在。所以說從這個里面,西方的藝術家,至少從現代主義開始,基本上是理智的向前發(fā)展,通過把繪畫的邏輯推向極致,一步一步的推進繪畫,最后推到極端再也無法推了,繪畫宣布死亡。跟這樣的背景不同,中國的藝術家很少有憑純理智作畫。
陳源初先生的畫給我的信息,他畫得不是觀念而是思想,西方人的觀念藝術說起來,是針對繪畫或者藝術本身內部邏輯的一種純觀念或者是純概念的這種發(fā)展,所以到后來,就產生了概念主義,這也是一個必然的結果。但是在中國,中國的藝術家好像似乎不太會走這樣的極端,中國的藝術家傾向于或者是比較喜歡要表達個人對世界的看法,這個看法不是針對藝術家本身的,而是針對世界,他通過概念來推進藝術史,而中國的藝術家,特別是像陳先生,他是表達對整個世界的看法,這個世界到現在,他經歷從東方到西方,經過人文化的訓練,西方完全現代和后現代的實踐,這里面包括種種的文化沖突,種種的矛盾,甚至他要呻吟這種矛盾,呻吟這種轉變情形的痛苦掙扎,他采用了多元的方法來表達他自己的一種思想情感。所以我覺得這是陳先生的畫最有價值的地方,也是最能夠提供我們啟示和啟發(f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