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別人“在眼睛中滴薄荷”

段奇清

1994年，13歲的她出演電影《這個殺手不太冷》。當拍攝完家人被殺的那場戲之后，她每次都能投入角色使勁地哭。她說，她再也不想讓別人在她眼睛中滴薄荷了。因為剛開始拍攝家人被殺這場戲時，她很難哭出來，便有了被人在眼中滴薄荷的經歷。她說，那種滋味實在難受。

不再被人往眼中滴薄荷，反映的是一種性格，那就是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所有行事的意愿不被人所強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是家中的獨生女，母親是藝術家，父親是醫生。雖說她的家庭并不富裕，但熱愛藝術的父母卻把錢全部花在了旅行及藝術上。就是在這種家庭環境的熏陶下，她迷上了藝術，愛上了電影。13歲那年，她拿著一個劇本對父親說，她要演這部電影。父親說，對一個小孩而言，出演這部影片完全不適合。可她說，這是她讀過的最好的劇本。原來幾天前，她坐在父親書房的凳子上開始第一次讀劇本，讀著讀著就感動得直想哭。

在女兒的一再堅持下，父母終于同意她去試鏡。起初，她由于年齡太小而落選。可她并不甘心，回到鏡頭前再來一次，導演呂克·貝松終于被這小女孩的執著精神與驚人的悟性征服了。

很多時候演電影有一個方面很不好處理，那就是情色。父母之所以不讓她出演《這個殺手不太冷》，就是因為其中的情色鏡頭太多了。她的父母與導演呂克有一個詳細的約定，而她在這方面也拿捏得很好。即便抽煙這樣的場景，在整個拍攝過程中，她也只能拿5次煙，而且不能真抽，只是把點著的煙象征性地放到嘴邊。

為了不給人議論的口實，在性與情色方面她的尺度把得很緊。15歲時，她拒絕出演《洛麗塔》，“所有的男人為之遺憾”；她還推掉了《羅密歐與朱麗葉》劇組的邀請，因為在劇中要和比她年長的萊昂納多接吻；《芳心無涯》的編導只有在改掉床戲后她才同意參演。

然而，她并非視性和情色為洪水猛獸，一旦時機成熟，她也能為了給自己的藝術生命增添新的亮色而去演好它。如成年后的她在《偷心》中飾演脫衣舞娘，將金球獎最佳女配角收入懷中。

在她出演《黑天鵝》后，人們評價她說：“性，毫無疑問是角色心理的一部分。她正是借此來發掘自己的藝術特性，不同于從別人眼中看自己，她從性的愉悅中創造自己的愉悅世界。當然，這其中也有情色的一面。”

她常常到教堂和福利院做善事，她總在一些場合滔滔不絕地闡述對合法酷刑、流產和領養的看法；她和別人探討以色列老兵的退役問題；她能分析客戶需求對沃爾瑪產品選型的影響；她還參加過好幾個民主黨職位的競選。

1999年，18歲的她收到了哈佛大學心理系的錄取通知書。哈佛大學有同學以為她就是一個“無腦的女演員”，曾對她投來不屑的目光。然而事實很快證明他們錯了！并不知道她是明星的法學教授艾倫·德肖維茲不久就發現了她出眾的才華。艾倫教授最青睞的是她的一篇關于測謊儀的論文，因此艾倫讓她做了自己的研究助理。師生倆至今還保持著友誼。

在大學期間，她還先后發表了有關嬰兒前額葉發展與視覺記憶的論文，以及以近紅外光譜學成像法研究大腦功能的論文；她精通4國語言；她曾以客座教授的身份在哥倫比亞大學講授恐怖主義與反恐怖主義的課程。

日常生活中，她穿著樸素，戴3塊錢的耳環，穿普通的運動鞋，儲備了40件T恤和20條牛仔褲，甚至連牛仔褲是什么牌子她也不知道。她唯一上心的就是手袋，但絕不會是真皮制品，因為她是環保組織的代言人，也是嚴格的素食主義者。在出席諸如奧斯卡頒獎典禮之類的場合她也會認真打扮，一旦活動結束，她會把衣服配飾贈送給親朋好友。她同普通的“80后”一樣，愛吃冰激凌，為青春痘煩惱。

她知道，不讓別人“在自己的眼睛中滴薄荷”，在拍電影時就必須吃苦。為了演好《黑天鵝》中的角色，她堅持了將近一年的高強度的魔鬼式訓練，每天都要進行5至8小時的舞蹈和游泳培訓。而且還要嚴格控制飲食，她成功地瘦了20多斤。編舞的最后關頭，她在一個托舉動作中因肋骨錯位而受傷，卻強忍著疼痛堅持訓練。對此她說：“對芭蕾舞者來說，這是家常便飯。”

她就是好萊塢的娜塔莉·波特曼。她13歲因《這個殺手不太冷》而一舉成名。2011年，娜塔莉憑借電影《黑天鵝》，一路橫掃金球獎、英國影視藝術學院獎、美國電影獨立精神獎最佳女主角，最終擊敗妮可·基德曼和安妮特·貝寧等老戲骨，捧得奧斯卡小金人。而今30歲的她，成了世界矚目的電影皇后。

不讓別人“在眼睛中滴薄荷”，是一種保持自我的執著。正如朱迪·福斯特對娜塔莉的評價：“她是當今好萊塢最優秀的演員，她讓自己盡量保持著與常人無異的低調生活。她很有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從不被他人所左右。”一個能始終保持自我的、執著的人，成功也一定會緊緊跟隨……

（林碧鷹摘自《愛尚》2011年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