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65年,一位90歲的老人說:“上帝啊,當跑的路我跑過了,盡力了,我一生扎實地活過了。”之后,便停止了地上的勞苦。
他就是1875年生于德國、1953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阿爾貝特·史懷哲博士。
史懷哲年幼時看過的一個非洲人的人頭雕像,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臉上那憂傷而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是在和我訴說黑暗大陸的悲痛。”
史懷哲聰明好學,年輕時就已在音樂、宗教與哲學方面展現出出眾的才華。他25歲就成為神學和哲學博士,還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風琴演奏家,在當時擁有許多樂迷。
雖然史懷哲多才多藝且發展順利,但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從小向往的服務與幫助受苦受難的人的志愿。
29歲時,他讀到一篇有關非洲大陸急需醫療援助的文章后,毅然放棄了蒸蒸日上的學術地位和演奏生涯,重新進入醫學院。歷經9年的學習,獲得行醫證和醫學博士學位后,他于1913年和志同道合的伴侶海倫遠赴加蓬的蘭巴雷內,在原始森林邊的奧果韋河河畔建起了“史懷哲叢林醫院”。
在非洲的第一年,史懷哲面對的人類苦難和內心的煎熬幾乎令他退卻。那么多的饑餓、疾病、瘟疫,那么多自然與人為的災難、戰爭、奴役和死亡。整個非洲大陸幾乎看不到一線光明,令他十分頹喪于人類苦難的無窮無盡,以及個人力量的微不足道。
一天下午,他心情沉悶地在醫院附近的空曠原野上散步。就在夕陽穿過樹葉灑下一地金色碎影的時候,他看到兩個黑人孩子綻放著笑靨,在跳舞嬉戲,全然不知周遭的悲苦與不幸,全然不知饑餓和痛苦就在他們身旁游蕩,隨時可能吞噬他們。
那一刻,史懷哲的心靈被深深震撼了。原來,人只要心靈輕盈,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是自由、快樂和幸福的。這情景仿佛是一個從天而降的昭示,使這位憂心忡忡的醫生一下子平靜下來。“我把那個黃昏的記憶藏在心中,每當感到沮喪時,我便會想想那一時刻的喜悅。這使我身心舒暢,能夠繼續向前走下去。”
于是,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從眼下做起,從“一個”做起。“我們常常會因為自己所能做的是那么少而感到沮喪,然而我試著控制這種感覺,心中只想著當時醫治的那個病人。我訓練自己想著要醫好他,然后我才能繼續醫治下一個,我覺得這樣總比牽掛著非洲所有的病人有效。有時候,為了保持理智,你必須實際點。”
為了給貧困的人們籌募醫療資金、生活所需品,他還經常奔波于歐洲各大城市,舉辦風琴演奏會……當78歲的他在奧斯陸接受了諾貝爾和平獎之后,他毫無保留地把全部獎金連帶演講、演奏所得,全都用于擴建蘭巴雷內的麻風病院。
漫長的50年里,他把無限的愛心和善良帶給了他們——非洲那些窮人中的窮人:麻風病人、被遺棄的人、沒人關懷的人、垂死的人——使他們最終感受到了人世的溫暖和光芒。
愛心似海,世人為之動容,他這個純正的白人,被稱為“非洲之子”。愛因斯坦專門寫過一篇叫《質樸的偉大》的文章,文中說:“像阿爾貝特·史懷哲這樣理想地集對善和美的渴望于一身的人,我幾乎還沒有發現過。”
是的,他深知我們生活在一個光明與黑暗并存的世界里,因而他用半個世紀的時間來邀請我們,邀請我們選擇光明。他說:“善是保持生命、促進生命,使可發展的生命實現其最高的價值。”
花時間和善待人、花時間工作,那是通往快樂之路,那是成功的代價。他做到了,所以,他扎實地活過了。
(我要飛摘自新浪網呂麥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