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國強
昨天,央視播出的一條新聞,幾乎顛覆了我的一個觀念。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交通協管員將一根拴有多面三角旗的繩子拉起,自行車、行人便乖乖地止步,站在繩子后面等待綠燈亮起。
福州如此,相信別的城市也沒有不同。杭州不拉繩子,要靠交通協管員拉下臉來呵斥、驅趕;沒有協管員的路口,禁行線就形同虛設。
“繩子后面的國民”,不獨十字路口有。在一些公交車站,鐵柵欄有一人高,乘客就在兩排柵欄中排隊等待上車,司機的技術也練得很好,停車時,車門不前不后,剛好對準鐵柵欄的出口,這樣才能確保秩序,防止一些人“加塞”。
跟拉繩、豎鐵柵欄的方法相比,勸說是更尊重人、更文明,更給“面子”的管理方式。但是,勸說沒有用,一拉繩子就聽話了。兩年前成龍參加博鰲論壇時說:“中國人是要管的,否則便會為所欲為?!碑敃r對成龍的話十分反感。見此報道,想起成龍的話,幾乎要贊同他了。
那么,拉繩、豎鐵柵欄,就能把人“管”好?央視新聞里,交通協管員對記者說:“如果不用繩子攔著,很多人就會越過紅線,阻礙綠燈放行方向的人員通過,勸說也沒有用。”也就是說,繩子約束了人的行為,未能約束人的違規欲望,身在繩子后面,心還是越過了繩子;被“管”,是不情愿的、被迫的;也就是說,代表規則的“繩子”,對“繩子后面的國民”來說,是一種外在于自己的、異己的力量。
那么,什么樣的人才會把遵守規則看作是自己的需要?什么樣的人,才會把法紀看做是維護自己利益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