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金一娜,幾個星期前以理科666分這個“吉利”的分數被清華大學環境工程專業錄取。不過,就在清華大學新生報到的十天之前,我乘坐航班,飛越半個地球,來到了美國的一個我們稱之為“伯克利”的加州小城。這里有一所馳名世界的頂級學府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而我,恰好是這所大學的本科新生。
一個同時考上清華大學和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高中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路人甲:“眼鏡厚如酒瓶底?!?/p>
———路人乙:“蓬頭垢面無人理?!?/p>
———路人丙:“每日埋頭苦學習?!?/p>
———路人?。骸安槐婺媳迸c東西?!?/p>
———金一娜:“這些評價未免悲劇了。值得一提的是,我并不是同齡人中唯一不辨東西南北的;事實上我常常是一群人里最先指出方向的那個,因為我已經習慣了利用手機上配備的指南針功能?!?/p>
或許大多數初次見到我的人,都會留下這樣的印象:個子不高,相貌天真,平時“蔫蔫”的,完全是一個平凡無奇的高中生嘛!嗯,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一個平凡的學生。不過熟悉我的人———出乎我自己的意料———都會給出一些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評價:精靈古怪、自立、愛鉆研、懂事,還有最囧的:奇女子……
我承認自己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但并不是書呆子。借用“凡客誠品”的廣告:我愛學習,也愛玩;愛讀書,也愛摻和班級活動;愛《紅樓夢》,也愛《哈利?波特》。我不愛足球,不愛籃球,不愛所有競技性運動。我和所有同齡人一樣,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擅長和短板,好與惡,喜與悲。
我有時候會想:我們是誰?我,以及我周圍的同學們,都是主流觀念中的“好學生”。我們這些高中生畢業于北師大第二附中,有的考入了清華、北大這種老師、家長用以激勵孩子們好好學習的高校;有的出國留學;有的繼續著自己的夢想。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我們是手無縛雞之力、心有千千糾結的“腹黑”者,也不是天真單純、不諳世事的小孩子。我們是有主見和行動力的一群少男少女。我們有自己的是非標準,有自己的生活理念,有自己的夢想、目標,有自己的游戲規則。
經常,在我凝視著鏡子里的自己時,想到的是:看,這是多么美好的歲月。這個時候的年輕人,性格、興趣各不相同,然而總有一些共性。所以,從他們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其實說來大家都幼稚得可愛:在學校這個物質生活多樣性極度匱乏的小社會里,年輕女孩會在學生處老師不注意的時候,脫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精巧的半袖襯衫;年輕男孩會在打完籃球之后,仍然把袖子捋到肩膀,露出兩條結實有力的手臂。全家人一起爬山,年輕人會離開大路,三步兩步地跑上旁邊陡峭的土路,回過頭喊一聲:“我抄這條近路,在那邊等你們!”年輕人愛“現”,是的,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現”著自己的活力。
我對于“狂”字,向來是像長輩一樣搖頭嘆氣的,然而我發現,就算自己,也會偶爾說些狂話。對于年輕人,狂,并非狂妄,而是因為他們對未來有無窮無盡的自信心。
年輕人有極強的個性。他們愛,就會愛到底;恨,也會恨到極致。他們會因為喜歡一部作品而把所有相關內容在因特網上搜個遍;他們會把自己欣賞的語句奉為座右銘,天天掛在嘴邊。在學校,他們埋頭學習;放了學,他們會用自己的方式把課余生活安排得豐富多彩,與眾不同。
(靈芝摘自《我同時考上了清華和伯克利》新世界出版社圖/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