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田于心
遙曇躺在剛剛鋪好的床上,不敢相信,為什么被人當成女孩了呢?還住進了女生公寓。
他嘆了口氣,跟著學姐出門去參觀社團招新活動。
一個名牌擱在長桌上,上面寫著“詛咒觀察室”五個字,下面寫著“招募部員”四個小字。一把便椅上坐著一個男生。
“遙曇,這位是雨田日云,高二的師兄。”戴明玲介紹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煩惱了。”
“是性別認同障礙癥吧?”
“完全不是啊!”
“如果真的是性別認同障礙癥,我會建議你去做手術。”他的語氣平穩得沒有一點起伏,“不過很明顯,你中的是在我們觀察范圍之內的……詛咒。”
籃球場上,遙曇帶球走到三分線附近,盯防的人立刻貼了上來。遙曇忽然感到手臂被一股力量從后生硬地拉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向地面。
“遙曇她不過是個嬌弱女生,你居然對她做這么惡劣的事情?!”
白雪雅正在為自己和那個師兄吵架。但是,為什么這種感覺比受傷還要痛呢?
遙曇一瘸一拐地擠開人群,獨自向學院的方向走去。
戴明玲奔走在教學樓的所有教室之間,挨個尋找遙曇的蹤影。當打開體育用品雜物室時,她這才看到遙曇。
“遙曇。”
遙曇邁出一步,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儲物柜。沒想到,突然之間,儲物柜夾雜著各種雜物向他和戴明玲傾斜了過來!
“小心!”
遙曇只覺得自己被一把推開,眼前的儲物柜轟然倒塌了下來,一片模糊之中只看見戴明玲的一只手還搭在外面。
“師姐!”
遙曇用力地搬開柜子,小心地將傷痕累累的戴明玲拉了出來。
視線停留在戴明玲的胸口上;一塊修長的玻璃碎片沒入了她的左胸之中——是心臟。
雨田日云快步走了進來,立刻看到了戴明玲的傷勢。
“她沒有生命危險。”日云鎮定地說。
“戴明玲在生理結構上是鏡像人,體內所有內臟的位置和普通人都是相反的。就因為這個,她長期受到歧視和排擠,即便長得漂亮,性格溫和。看看今天的她,你能想象出她之前的生活嗎?”
“別說了……日云君……”
一個星期以后,戴明玲從醫院回到了學校。
雨田日云遞給她一張信紙,放在桌上,只有短短幾行。
致詛咒觀察室的前輩們:
感謝前輩們一個月以來的照顧,讓我明白了我懦弱的原因。前輩們說得沒錯,無法正視自己,我就根本稱不上是一個男生。我明白了一個道理:總是在意別人的看法,我就無法成為自己。所以我決定離開學校,在解除自己的詛咒之后,或許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吧。另祝戴明玲師姐早日康復。
遙曇
日云突然站了起來:“話說今天一年級來了個轉校生,一起去看看吧?”
“大家好——”
清脆的男聲,散發著一種混雜緊張與青澀的稚氣。戴明玲感到自己的視野開始蒙眬。
“……我的愛好是籃球和乒乓球,請多指教!”
說完,男生走下講臺,走到了教室后排。
男生抽出一張紙遞給日云——是一張填寫完整的入社申請書。姓名欄上工整地填寫兩個字:遙曇。
(李博摘自《輕小說》圖/遲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