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樹的人不會挨餓

Fred Bahnson

伴隨著人口的增長、戰亂不斷、自然災害頻繁、沙漠化嚴重以及全球糧食價格持續上漲，非洲大陸糧食供應不足。盡管過去幾十年來國際社會展開各種形式援助，從直接運送食物到贈送優質種子，都沒有從根本上解決非洲饑荒問題。

曾經在尼日爾參與援助的環境研究者克里斯·雷吉來說，時隔十年重返尼日爾的感受“相當令人驚訝”。那些從前完全貧瘠，一眼就能看到幾公里之外村莊的土地，“一下子就被綠色覆蓋了”。農民們正在挖溝渠，溝渠呈現月牙形和方括號形，他們利用石頭和枯木砌成低矮的柵欄以阻止水土流失。泥土保持長時間的靜止后會慢慢結塊，昆蟲增多，種子會發芽，農民們還會在上面施肥。等這塊泥土逐漸成為一塊狹窄的小土地以后，就可以用來種植耐旱的沙漠作物。

自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這項工作以來，大片土地得以綠化，有些甚至已經成為森林。草地和樹木困住了沙漠。綠色蔭庇之處，蔬菜瓜果飄香，為人和動物提供了食物來源。雨水增多，饑荒退卻。10多年來尼日爾人重新綠化了500萬公頃的土地，栽種了兩億棵樹，多養活了250萬人，創造了2.6億美元的經濟價值，造就了非洲最成功的環境轉型。政府也非常重視中心綠化計劃，通過各種政策與之配合，嘗試利用法令來推行環保主義。政府將每年8月3日的獨立日命名為植樹節，號召每位公民在這一天種下一棵樹。政府還試圖開展環保經濟。1993年，尼日爾開始允許農民買賣土地。現在農民們可以對長期收益作出規劃，在一小塊土地上精耕細作數年時間，能為個人帶來可觀的收入。平均算下來，每公頃被挽救回來的土地，每年會為每個辛勤綠化者帶來70美元收益。在這個年人均收入只有185美元的國家，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巨大提升。

從尼日爾的成功范例可以看到，有的時候，革命性的成功并不需要高昂成本，事實上大部分變革并不需付出難以負擔的成本。在坦桑尼亞南部地區，一個歷時18年的工程已見證了35萬公頃土地重新綠化的過程，使280萬人的年收入增加了170美元。

在重新“制造”的森林中，撒下的樹種除了非洲的原生樹種，最重要的是從澳大利亞引進的金合歡樹。

金合歡樹能通過在根部附生的細菌將空氣中的氮固定在土壤中，氮是最重要的天然肥料之一，能給莊稼以及周邊樹木、灌木甚至草地提供養分。此外金合歡樹的樹葉還是很好的積肥材料，和一般樹葉落下即腐爛不一樣，它的樹葉堆積一段時間后能轉變成高效能堆肥。它的枝干是非常好的燃料，粗壯的樹干還能作為優質木材用于建筑。金合歡樹的種子含有豐富的蛋白質，是少數優質可食用樹種之一，不僅能喂牲畜，人也能食用。如果將金合歡樹種植在一片農場周圍，它們就好像是天然的籬笆，不僅能防止農場的土地被沙漠侵蝕，還能防止土壤中的肥力流失，久而久之能顯著提高農場土壤的生產力。很多尼日爾農民種植金合歡樹5～8年后，發現被樹包圍的農場土地生產力比一般農場提高了2倍到3倍。

金合歡樹的故事印證了當地土著的一句諺語：種樹的人永遠不會挨餓。

（金華摘自《南方都市報》2011年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