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與保鏢

呂浩峰

霍瓦爾登從事的職業十分特殊，他是個殺手。今天，六十五歲的霍爾登要去完成自己退休前的最后一次任務。

霍爾登的車開進了艾菲堡賓館，選了一個背對餐大廳大門的座位坐下。很快，目標施德曼出現了。他旁邊跟著的一個精干的小伙子，是施德曼的新保鏢尼克。霍爾登悄悄跟了上去。

看到他們走向了會議室，霍爾登偷偷繞到后門進了去，伏在拐角處。這時，保鏢尼克先推開大門進來了，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霍爾登的槍瞄準了尼克身后的胖老頭施德曼。

霍爾登果斷地開槍了，尼克反應迅速，幾乎是槍聲響起的同時，他伸手推開施德曼，但還是差了一步，子彈擊中了施德曼。尼克立刻拔出佩槍，向霍爾登這邊開了兩槍，子彈險些擊中霍爾登，趁霍爾登躲避的間隙，尼克回身查看施德曼的傷勢。

霍爾登繞到正門，用手槍的消音器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只見大廳里，尼克背對著大門，正脫下襯衣為施德曼壓住傷口，霍爾登無聲地舉著槍走過去，遠遠地，槍口正對著尼克的頭，說：“把槍扔掉！”

尼克愣住了，他舉起沾滿血的手，慢慢轉過身，眼神里全是憤怒。“今天是我職業保鏢生涯的第一天，沒想到竟然也是最后一天。”說著，他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我的老板死了，是我的失職，我謝罪！”然后他扣動了扳機。

令人吃驚的是，尼克的頭上并沒有出現一個預想中的血洞，更奇怪的是，本來還躺在地上流血的施德曼竟然坐了起來。渾身是血的施德曼慢慢脫下了西裝，西裝里面是一件滿是血袋的馬甲。

尼克眼睛里充滿疑惑，施德曼把地上的手槍踢給尼克，說：“看看彈夾吧，都是橡皮子彈。跟老霍爾登這個神槍手比起來，你還差一大截呢。好吧，我決定聽霍爾登的意見，付給你每年50萬的保鏢薪水……”

霍爾登瞇起眼睛，點點頭說：“尼克是目前為止的最佳人選，我做你的保鏢二十年了，為了測試你的新保鏢們是否合格，我又扮成殺手足足殺了你六年。現在我終于可以放心地退休了。”

施德曼滿意地點點頭，去換衣服了。看到雇主走遠了，尼克突然悄悄地對霍爾登說：“完美的計劃，爸爸！我唯一的問題是，如果真有殺手來殺施德曼，我該怎么做呢？”

“噓——”霍爾登看看四周，輕聲說，“二十多年來，從來就沒人想要殺死過他，那些假殺手都是我雇的，所以我才可以讓施德曼多次化險為夷。”

“那他會不會發現我是你的兒子？”

霍爾登笑了：“永遠都不會，他關心的只有三點，他的錢，他的命，和保鏢的忠心！相信我，只要你表現出絕對忠心，并且像我一樣平衡好這三者的關系，這份工作將永遠屬于你。”

梁衍軍摘自《故事會·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