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達明快,穩實廣博

【人文印象】

江南地域，文人是一種特產。對“鑒湖越臺名士鄉”的紹興來說，文人這一特產的豐沛更不待言。紹興的文人，最突出的有兩類，一如徐渭、魯迅，狷介、辛辣，嬉笑怒罵文似荊刺，嫉惡如仇筆作投槍；另一則如張岱、周作人，平和、博厚，風情地理皆為學問，閑言俗語尤見哲思。趙暢雖不能與之并論，但趙暢之文卻糅合了兩類文章的神韻，暢達明快里學識、智慧泱泱，穩實廣博中詩意、激情蕩蕩。

趙暢的文章主要有兩類，一類是言論和雜文，一類是散文和隨筆。這往往給人留下趙暢左右都能開弓，雙槍陸文龍一樣的形象。但坦率地說，兩者相比，我更喜歡趙暢的散文和隨筆。個人的喜好是其一；趙暢的散文、隨筆曾連續榮獲中國首屆郭沫若散文隨筆獎、全國第二屆青年文學獎的顯赫成就是其二；第三個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散文和隨筆更能體現趙暢的識見和思想，更能生發趙暢的品性和功力，從而更好地張揚趙暢作為一個文化人的秉賦和特質。

（陳力榮《文人趙暢》）

【閱讀指津】

趙暢的散文和隨筆，有三大明顯的長處：一是視野廣闊。他的文化散文，視野之縱橫廣闊，知識之豐厚碩博，內容之獨出機抒，堪為同類中的翹楚。二是情感純粹。趙暢的散文即使是往事舊憶、鄉風俚俗、觀感見聞等瑣雜、庸常的題材，讀來也滿目恣意大氣，處處充溢激情哲思。三是思辨活躍。思辨色彩的濃烈和活躍，是趙暢散文之所以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最主要原因，也是他傳承前輩紹興文人神韻和精粹的拔萃之處。這一方面緣于趙暢擅長言論、雜文寫作的勤勉和磨礪，另一方面也有賴于趙暢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的積淀和歷練。

【美文鏈接】

學會拒絕

◇趙 暢

拒絕別人提出的一些特殊要求，有時很難。尤其是對方不是別人，而是有錢有權的人物。

最近看到這樣一個材料：比爾·蓋茨在哈佛大學讀書時，看到軟件開發大有商機，便中途退學創辦微軟公司。成名后，他懇請哈佛發給他大學畢業文憑，而哈佛大學硬是不答應。理由是，其在商界取得的成就并不能代替他在哈佛應該修完的課程。

無獨有偶，1986年，哈佛要舉行建校350周年大慶。學校通過白宮遞函，商請當時的總統里根先生光臨主禮。演員出身的里根，借機提出要求：希望哈佛授予他名譽博士。然而，哈佛董事會開會研究后認為，總統固然尊貴，但里根并未搞過學術研究，不能授予他名譽博士之銜。盡管里根沒有出席哈佛校慶，但哈佛始終認為：你不來是你的自由，我得堅持我的原則。

保持自尊，自是學會拒絕的第一要著。羅斯福總統的夫人曾經說過：“除非你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你。”圣雄甘地也說過：“若非拱手讓人，任何人無法剝奪我們的自尊。”令人受害最深的，往往不是悲慘的遭遇，而是“默許”那些遭遇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突然想到了作家鄭逸梅說過的話：“不與富交，我不貧；不與貴交，我不賤。自感不貧不賤，就能常處樂境，于身心有益。”敢于自我尊重，錢鐘書先生給我們留下了一則經典段子：某權威人士年初三上門拜年，說了聲春節好便要進門，錢先生只露一條門縫：“謝謝！謝謝！我很忙！我很忙！謝謝！”硬將人家堵在門外。至于江青點名要錢鐘書赴國宴，錢先生依然拒絕，且不以身體不好相推托，更是為中國知識分子的脊梁增添了經典話題。

能否保持自尊，獨立思考、講真話，該是其題中應有之義。想一想吧，巴金之于我們所以有著特殊意義，與其說我們需要一位在40歲已經完成文學意義上的巔峰的老人，不如說，我們更需要那種獨立思考的知識分子精神。

保持自尊，堅持獨立思考、講真話，有時還需要豁達雅量相隨。曾經看到這樣一個材料：沈從文先生“文革”期間寫過五古十七帖，其中有“應市鴛鴦緞，兩面有花紋。朝夕寒溫易，隨時宜翻騰。新儒精易理，入秋早上身……”等句，原來這是沈從文先生在諷刺當時一位炙手可熱的學者，50年代初期，沈從文先生吃過他的苦頭。80年代中期，有一位研究沈從文的學者向沈從文先生索要墨寶，并希望得到這首詩的全文。很少拒絕別人請求的沈從文先生，這一次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位學者的請求，他說：“你要這個有什么用？落井下石的事情，別人對我做過，我卻不會對別人再做。”

學會拒絕，很難，因為誘惑實在太多了，壓力亦實在太大了；學會拒絕，很容易，其實只要懂得自尊、學會自重就可以了。

【思考題目】

1.哈佛大學拒絕比爾·蓋茨懇請哈佛發給他大學畢業文憑的理由是什么？

2.里根希望哈佛授予他名譽博士，哈佛又為何拒絕呢？

3.哈佛大學拒絕比爾·蓋茨和里根總統的例子說明了什么？

4.閱讀文章的第四段，并找出該段的中心句。

5.試從內容或形式的角度對文章最后一段略作賞析。

【參考答案】

1.比爾·蓋茨在哈佛大學讀書時，看到軟件開發大有商機，便中途退學創辦微軟公司，在商界取得的成就并不能代替他在哈佛應該修完的課程，所以哈佛拒絕比爾·蓋茨的要求。

2.哈佛董事會開會認為，總統固然尊貴，但里根并未搞過學術研究，不能授予他名譽博士之銜。

3.哈佛大學能堅持原則，敢于拒絕。

4.保持自尊，自是學會拒絕的第一要著。

5.示例：從內容上看，這段文字富有哲理，分別說出了學會拒絕難與易的原因，指出保持自尊、自重是拒絕誘惑的根本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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