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風片,抬頭春風弄,墻上的那頁日歷被撕下,早春的臘梅已悄然開放,香氣縈繞里,我放佛又回到了朱自清故居。
一座低矮院落,極富有江南特色的,卻是坐落在江濱路的高樓大廈里,古雅之氣撲面而來。
有一束晨光透過云層斜照在那青瓦上,似那祈年殿的莊嚴,似那江南小鎮的古樸;又似那外婆舊屋的懷念。也許正是映照著走進正堂屋的先生的那幅畫像,清秀,慈祥,溫暖,《月朦朧,鳥朦朧》般幽靜……
看上一千遍、一萬遍都不覺其厭的一個露天的小花園,園中的那叢冬梅早已競相開放,帶來滿園的春色與清新。飲一杯茶,吟一段詩,嗅著花香,如此的愜意與安詳。陽光透過黃綠的竹子,落在魚池里,微風拂過,綠影婆娑,一樹的陽光在夜縫里跳躍,舞動。水面上竹影被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和著微風,猶如一場絕妙的皮影戲。
彎下腰來,俯身拾起落葉,微微觀察葉片上的紋路,一絲一脈,都是他們走過四季的見證。落黃成陣,淡淡地講述著一枝臘梅的過往。可以想象,也是這般的江南小院,“人比黃花瘦”的古時文人,眉頭微蹙,庭中閑步,看落花成陣,隨土而化。我想,這就是朱自清的空氣吧,那個拒食嗟來之食的文人。
再一次邁進舊居的臥室。滿室寂然,只有映著微塵的光柱從木窗里探進來。
而當年,當年先生應是在此挑起杏黃的油燈,捧一杯濃香的茗茶,夜讀書,門外風雨蕭瑟。而如今,斯人遠去,唯留余韻。
我想著,若是晚間來此,月淡如水,與朱自清的文字共邀,將世事從容減去,素淡之情襲來……夜色入央,兜轉翩躚于四方小院,石階石凳。逝去的時光倒映在月色里。
曾記否?那灰墻青瓦,蘭葉芬芳。
曾記否?那詩書漫卷,古色古香。
曾記否?那月色闌珊人未眠。
“芳草又芳草,故人揚子家……不知何處笛,一夜叫梅花。”是這朱自清的故居。
指導教師:張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