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是大家都熟知的發生在日本的一個故事。
日式住宅的墻壁通常是中間架了木板后,兩邊抹上泥土,里面是空的。有戶人家在拆墻壁的時候,發現一只壁虎被困在那里——一根從外面釘進來的釘子釘住了那只壁虎的尾巴。那人見狀,既覺可憐又感好奇,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那根釘子是十年前蓋房子的時候釘的。天啊,那只壁虎竟然被困在墻壁里整整十年卻沒有死!他繼而尋思:尾巴被釘住了,一步也跨不出的壁虎,到底靠什么撐了十年?它的生命力有這樣頑強嗎?于是,他要看看它到底靠什么生存。過了不久,不知從哪里又鉆出來一只壁虎,嘴著含著食物,爬向那只寸步難移的壁虎。待它爬到跟前,把嘴里的食物丟下,轉身又走了……啊,他頓時明白了:為了被釘住尾巴而不能走動的壁虎,另一只壁虎竟然在十年的歲月里一直銜取食物喂它!
當時,聽這個故事的,是一節火車車廂里的旅客。為了打發途中的無聊,在大家的鼓動下,一個大約十歲的小姑娘繪聲繪色地講述了這個故事。這些旅客來自天南地北,互相都不認識。當小姑娘把故事講完后,大家都感慨不已,紛紛猜測這兩只壁虎到底是什么關系,是什么原因使它們不離不棄。
“那只受傷的壁虎肯定是喂它食物的那只壁虎的孩子,母愛是最偉大的?!?/p>
“是啊,米爾曾說過,母愛是世間最偉大的力量。”
“不錯,印度也有這樣一句名言: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空的,唯有母愛才是真的、永恒的、不滅的?!?/p>
“說不定喂食物的那只壁虎是受傷的壁虎的父親,要知道,父親同樣偉大。父愛如山嘛?!?/p>
“我猜測,這兩只壁虎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常言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嘛?!?/p>
“說不定受傷的是只公壁虎,辛苦喂食的是只母壁虎……”
“應該是兄弟關系。一母同胞,血濃于水。”
“我想,這兩只壁虎應該是戀人關系……因為只有戀人常常是‘??菔癄€永不變心,如膠似漆不分你我’的。”
“有道理。但也有可能是朋友關系……”
“也可能它們是鄰居,常言說,遠親不如近鄰?!?/p>
“我想,它們應該是上下級關系,受傷壁虎是喂食那只壁虎的上司,它是在趁機拍馬屁哩。”
“喂食那只壁虎曾欠受傷那只壁虎一大筆債務,它是借機還債哩?;蛘哒f,受傷那只壁虎是喂食那只壁虎的救命恩人。”
“照你這么說,或許喂食那只壁虎得了被困壁虎的好處……”
正在大家喋喋不休爭論的時候,講故事的小姑娘忽然嚶嚶啜泣起來。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小姑娘為何落淚。身邊的媽媽問她:“佳佳,你怎么啦?”
佳佳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淚,用稚嫩的聲音說道:“媽媽,如果碰到我不認識的小朋友有了困難,我就不能幫他(她)嗎?非得有關系、有原因才能幫他(她)嗎?”
佳佳的聲音很輕,但大家都聽到了。整個車廂一下子鴉雀無聲,不少人的臉紅了。是啊,也許兩只壁虎什么關系都沒有,之前它們根本就不認識。
半個小時后,列車突遇泥石流,有三節車廂脫軌了……幸運的是,此次事故除了數名傷者外,無一遇難者!原因就在于佳佳所在車廂的旅客們積極參與了搶救,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事后,有記者采訪參與救援的旅客,問他們在危機時刻為什么能夠援手相救素不相識的旅客。
他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是愛的原因!”
[送你一杯茶]
讀了這篇文章,我首先聯想到了一個很老的小品《英雄的母親》。雖然這個小品的內容有很多笑點,但是我始終糾結的一個細節,是記者對英雄母親過于平凡的生活內容的不滿意,因為,在他眼里,這些素材根本無法提煉出英雄何以成為英雄的家庭原因。他這種思維定式和本文中那些旅客很相似。在他們看來,所有英雄壯舉的背后都應該有一個必然的因果關系。其實,這種推斷非常主觀且滑稽。不是曾有過事例說,英雄奮不顧身的那一刻,頭腦里幾乎都是空白的,因為,危機時刻根本容不得你多想。正因為如此,我們更覺得英雄的可敬,因為,他們在伸出援手的瞬間是忘我的。倘若真要解釋這種無私救助的緣由的話,我更愿意傾向于這樣的一種理解——我們彼此救助,因為我們是同類。就像那首著名的詩歌《喪鐘為誰而鳴》所說的那樣:“沒有誰能像一座孤島,在大海里獨踞,每個人都像一塊小小的泥土,連接成整個陸地。如果有一塊泥土被海水沖擊,歐洲就會失去一角。這如同一座山岬,也如同你的朋友和你自己,無論誰死了,都是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因為我包含在人類這個概念里,因此我從不問喪鐘為誰而鳴。它為我,也為你?!?/p>
【文題延伸】大愛無疆、愛,讓我們在一起、愛的力量……(小引)[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