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伯家的惡靈

岑桑

臥房里的午夜惡靈

卡斯伯的家在伯漢區的第五街，長著爬山虎的小樓前亮著杏黃色的街燈。吉諾夫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吉諾太太圍著綠色毛毯蜷縮著。今天，他們報了警，可警方也沒有查出什么。吉諾夫婦沒有說卡斯伯的反常，因為他們不希望卡斯伯受到太多的困擾。葉小菲走進大門的時候，聽見吉諾太太正在詢問卡斯伯為什么會一身的塵土。卡斯伯訥訥地站著。葉小菲拍了拍衣服接口說：“今天學校有活動，我們幫忙去了。”

吉諾太太“哦”了一聲沒再多問，葉小菲打了招呼和卡斯伯一起上了二樓，剛打開臥室的門，就聽見卡斯伯低聲地說：“謝謝你。”

這是葉小菲第一次聽到卡斯伯對自己說話，有些驚奇，“你早晨不是也救了我嗎？咱們算扯平了。”

卡斯伯聽了面容一動，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最終還是沒有，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葉小菲無奈地挑了下眉毛，猜不到這個自閉的男孩究竟要說些什么。

夜晚，皎潔的月光鋪在地上，像凝了一層白色的冰甲。葉小菲被一種奇怪的敲擊聲驚醒。聲音是從與卡斯伯房間相鄰的墻壁上傳來的，類似一種鈍器敲打墻壁發出的“篤、篤”聲。只是聲音的頻率漸漸變得緩慢、笨拙。葉小菲有些奇怪，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穿了睡衣，葉小菲從房間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敲擊聲反到不如房間里清晰。葉小菲試探性地敲了敲卡斯伯的房門輕聲地說：“卡斯伯？是你嗎？你在做什么？”

葉小菲聽到房間里忽然發出一陣零亂的響聲，接著竟然傳出卡斯伯濃重而嘶啞的吸氣聲。葉小菲驚慌撞著門板，大聲的喊著：“卡斯伯，你怎么了。”

房門終于被撞開，一陣強勁的冷風迎面吹了過來。卡斯伯仰面躺在窗下的大床下，瞪著雙眼大口的喘著氣。白色的窗紗飛舞著，露出窗外濃黑的夜色。而就在飄飛的窗紗下，葉小菲驚恐地看見一張類似于人臉的物體向自己看了過來。確切的說，那是一團深褐色的軟體，洞穴似的眼睛不停改變著形態。但相對的一瞬間，葉小菲卻清晰地感覺到那團物體灼灼地逼視，似乎散發出邪惡妖異的目光。

突然，那團物體快速地隱沒到了窗下，葉小菲沖到窗前卻已經什么也看不到了。而這時吉諾先生從花架下沖了出來，手里握著一把雙管的獵槍，他抬頭向樓上大喊：“葉，出什么事？你們在喊什么？”

葉小菲剛要回答，卻聽見身后傳來卡斯伯微弱的聲音，“什么也別說。”

葉小菲頓了一下，含糊的回應，“沒……沒什么，卡斯伯做噩夢，吵到我了。”

卡斯伯的臥室是深藍色的，擺放著許多奇稀古怪的物件。在卡斯伯的床頭柜上，葉小菲看見了那個黑色的人偶，卡斯伯大概就是用它敲擊墻壁發出的求救聲。房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卡斯伯一言不發的坐在床上，脖子上有青紫的淤痕。

“你真的不想和我說些什么嗎？或許我會幫到你呢。”葉小菲看著卡斯伯，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卡斯伯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才終于開口：“你也看到惡靈了對嗎？”

“惡靈？”葉小菲有些不解，“那個軟乎乎的東西就是惡靈嗎？”

現在想起“惡靈”的樣子，葉小菲仍是有些后怕。

“不久前，我見過他，一直纏在我們家里。”卡斯伯指著桌子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我收集這些東西就是驅逐惡靈用的，不過看來沒什么用處。”

卡斯伯打開了一盞仿古羊皮壁燈，漫出昏黃的光芒。他拿起擺在床頭柜上的黑色人偶說：“這也是我的收集之一，可是今天卻出現回家的路上……”

“這么說就是有人故意用它引誘你站在那個地方，想讓冰箱砸到你啊。”葉小菲有些緊張，“那天早晨發生的意外，你也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卡斯伯點了點頭，“我確實看到有人在廚房的牛奶中動了手腳。”

“看來那不是什么惡靈。”葉小菲若有所思地說：“根本就是有人在害你。”

“不，”卡斯伯搖頭說：“書上說惡靈是不可能在白天出現的，他要假借人類的身體才可以辦到。”

“你看的是什么書啊？沒有一點科學根據。”

一向沉靜的卡斯伯卻顯得有些激動，“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用科學來解釋的，像今天看到的惡靈，你要怎么解釋？”

葉小菲卻不服氣地說：“你錯了，只能說人類現在的科學還有沒有發展到足以那些不解之迷的高度，但決不代表那就什么惡靈。”

兩人僵持不下，最終不歡而散。卡斯伯對走到門前的葉小菲說：“今天的事，請你不要說出去。”

葉小菲沒有轉身，點了點頭，“你自己要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