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華,黃一睿
缺血性卒中根據其發病機制按照TOAST分型分為5個亞型[1],不同的亞型二級預防措施也有所不同,如心源性腦梗死,推薦使用口服抗凝藥進行二級預防[2]。然而鑒別這些亞型有時并不容易,需要復雜和較昂貴的檢查。尿常規是一個非常便宜且易開展的臨床檢測手段,國外文獻報道,腦梗死急性期患者尿常規檢測如白細胞>14.5個/μl,紅細胞>41.7個/μl,同時血肌酐>95.5 μmol/L,則提示該患者的腦梗死可能為心源性腦梗死[3]。本研究試圖分析該標準在我國是否適用。
1.1 一般資料 連續收集2009年1月—2010年5月在我院住院的急性缺血性卒中患者為研究對象,均按照《各類腦血管病診斷要點》[4]中的診斷標準確診。按照TOAST分型進行病因分型[1]。排除標準:(1)病程>7 d;(2)既往有明顯腎功能損害;(3)有泌尿系感染癥狀;(4)有大、小便失禁或留置尿管;(5)發病時處于月經期的女性;(6)進行溶栓治療的患者;(7)不能明確病因分型者。共選擇符合條件的心源性腦梗死78例,非心源性腦梗死149例。
1.2 方法 收集患者入院24 h內的尿液,通過UF-100i尿沉渣全自動檢測儀及AX-4280全自動尿液分析儀檢查尿液,尿白細胞的參考范圍為0~10/μl,紅細胞的參考范圍為0~12/μl,尿糖的參考范圍為0,尿蛋白的參考范圍為0,尿比重的參考范圍為1.01~1.03。同時記錄入院24 h內血肌酐水平,血肌酐通過日立-7600-110生化分析儀酶法測定,血肌酐的參考范圍為71~133 μmol/L。將尿常規中白細胞>14.5個/μl,紅細胞 >41.7個/μl,同時血肌酐 >95.5 μmol/L定義為陽性,反之為陰性。按照上述標準,判斷尿常規檢查診斷心源性腦梗死的特異度及敏感度。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6.0軟件包進行統計學分析,由于資料不符合正態分布,故使用中位數及四分位間距〔M(25th,75th)〕來表示,統計方法使用Wilcoxon秩和檢驗。
2.1 心源性腦梗死和非心源性腦梗死患者尿常規及血肌酐水平比較 兩組患者的尿白細胞、紅細胞及血肌酐水平間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 (P<0.01),而尿比重、尿糖、尿蛋白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P>0.05,見表1)。
2.2 78例心源性腦梗死患者尿液檢測陽性者50例,陰性者28例;149例非心源性腦梗死患者尿液檢測陽性者21例,陰性者128例,尿常規檢查預測心源性腦梗死的敏感度為65.5%,特異度為70.8%。

表1 心源性腦梗死與非心源性腦梗死患者尿常規及血肌酐的比較〔M(25th,75th)〕Table 1 Comparison of urinalysis,creatinine of serum between cardioembolic stroke and no-cardioembolic stroke
尿常規能反映心源性腦梗死是基于以下理論:很多有心房纖顫 (房顫)的患者,不僅可以出現腦梗死,也可能會出現腎梗死。有研究發現,伴房顫的腎梗死患者的尿常規有特征性改變,故某些腦梗死患者,在急性期若發現其尿常規檢測有類似改變,提示患者可能有腎梗死,進而推測這些患者的腦梗死可能為心源性[3,5-6]。尿常規在住院患者中是常規檢查項目,主要是判斷是否有尿路感染。然而,很少有報道尿常規在鑒別腦梗死的病因分類中的價值。
關于尿常規與腎梗死的相關研究發現,腎梗死患者的尿常規中白細胞、紅細胞、血肌酐水平與非腎梗死患者相比有差異[5]。而比較心源性腦梗死與非心源性腦梗死時,發現兩者在尿比重、尿蛋白、尿糖方面無明顯差別;而在尿常規檢測中白細胞、紅細胞及血肌酐方面有明顯差異[3]。本研究也得出類似結果。
本研究發現若以尿常規中白細胞>14.5個/μl,紅細胞>41.7個/μl,同時血肌酐 >95.5 μmol/L為陽性標準,診斷心源性梗死的敏感度和特異度均不高,但是,筆者認為還是有一定臨床意義的,因為畢竟尿常規是一個便宜、簡便且常做的臨床檢驗項目,若事先發現患者尿常規有上述問題,然后再去通過其他有效手段證實是否為心源性腦梗死,比那些沒有鑒別的廣撒網式的通過各種較昂貴的檢查證實是否為心源性腦梗死,更能節約醫療成本。
本研究的不足之處:雖然本研究是基于患者可能發生了腎梗死,但是我們并沒有對他們進行相關的核素CT檢測來確診[7],在Viehman等[3]研究中也未進行腎臟核素相關檢查。通過擴大樣本量及更好的統計設計得出我國患者尿常規的上述指標的界值,可能會提高其在檢查心源性腦梗死的敏感度及特異度,從而更好為臨床服務。
1 Adams HP Jr,Bendixen BH,Kappelle LJ,et al.Classification of subtype of acute ischemic stroke.Definitions for use in a multicenter clinical trial.TOAST.Trial of Org 10172 in Acute Stroke Treatment[J].Stroke,1993,24(1):35-41.
2 中華醫學會神經病學分會腦血管病學組缺血性腦卒中二級預防指南撰寫組.中國缺血性腦卒中和短暫性腦缺血發作二級預防指南2010[S].中華神經科雜志,2010,43(2):154-160.
3 Viehman JA,Saver JL,Liebeskind DS,et al.Utility of urinalysis in discriminating cardioembolic stroke mechanism [J].Arch Neurol,2007,64(5):667-670.
4 中華神經科學會中華神經外科學會.各類腦血管病診斷要點[J].中華神經科雜志,1996,29(6):379-380.
5 Korzets Z,Plotkin E,Bernheim J,et al.The clinical spectrum of acute renal infarction [J].Isr Med Assoc J,2002,4(10):781-784.
6 Hazanov N,Somin M,Attali M,et al.Acute renal embolism:fortyfour cases of renal infarction in patients with atrial fibrillation [J].Medicine,2004,83(5):292-299.
7 Kanat NB,Aslan M,Bozkurt MF,et al.The role of99mTc dimercaptosuccinic acid renal cortical scintigraphy in acute and recurrent episodes of renal infarction in a patient with a tendency toward thrombosis [J].Clin Nucl Med,2009,34(10):727-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