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民
在中國的歷史上,在舊時代,戲曲演員或演出常常被叫作“唱戲的”、“唱戲”,觀眾叫做“聽戲”、“聽大戲”。戲演得好叫作“戲唱響了”或“戲唱得響”等。
一是唱戲。就演員來說,在這里一個“唱”字很通俗、很簡單、很巧妙地明確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戲曲演員的舞臺表演的首要任務是“唱”。在唱的同時,為了“唱”好戲再加上一些其他演出的表演技巧,如:懂行的或行內人所說的“唱做念打”等。
俗話說:“生旦凈末丑,一唱遮百丑”,“唱做念打‘唱’為首”,“唱做念打‘唱’領先”,“要想戲唱響,臺下多練嗓”,就戲曲舞臺的演員來說,的確是“一唱遮百丑”。歷史上對演員的評價標準,也是以唱為主。例如:京劇的四大名旦梅蘭芳、程硯秋、尚小云、荀慧生,豫劇六大名旦陳素真、常香玉、崔蘭田、馬金鳳、閻立品、桑振君,越劇的四大名旦施銀花、趙瑞花、王杏花、姚水娟,評劇的四大名旦李金順、劉翠霞、白玉霜、愛蓮君,秦腔四大名旦李梅、李娟、齊愛云、柳萍。此外黃梅戲演員嚴鳳英、王少舫、黃新德、馬蘭、韓再芬等。安徽墜子戲的“三大元”劉元芝、陳元萍、陳元孝,朱月梅、張立峰等。以上這些演員的名氣大都是唱出來的。
二是聽戲。就民族生活習慣來說,一個民族有一個民族的藝術,而一種藝術形式也必有其相應的一群觀眾,戲劇亦然。“聽”戲而非“看”戲,戲的獨特風韻了。從前,觀眾在欣賞戲曲時習慣稱之為“聽戲”,不大說看戲。那是因為中國戲曲舞臺上的表演是以唱為主,集唱、做、念、打于一體的綜合性藝術,所謂載歌載舞,那就是先唱后舞(動作),舞來舞去實在是就那幾下子,沒有什么可看的。聽戲則不然,聽戲之樂,似乎不在戲的本身,演員演唱的腔與韻,不拘一格的聲韻搭配,節律優雅的各種聲腔,瑯瑯上口的道白等。常看見有人閉著眼睛,凝神危坐,搖晃著腦袋,腳手敲著板眼,聚精會神地欣賞那臺上的歌唱,遇到韻味十足的唱,大家搔動起來喊一聲“好”字。若是發現唱出了錯便叫“倒好”。等到好戲上場,名家一露面,場里立刻雅雀無聲,受半天罪,能聽到一段回腸蕩氣的唱就算是值得了。
唱戲技巧的第一關,就是要先學會用氣。氣息就是人的呼吸,呼和吸所運動的就是人氣息,呼吸要先吸后呼,吸氣要深,出氣要緩,氣入丹田,運氣發聲。唱戲曲的人如能把氣練好,他將使聲音變化多彩,隨時給人以穩定的感覺。
另外,還要要學會換氣。唱戲總不能一口氣到底,所以一定要學會換氣。特別是甩大腔、長腔的時候,有的需要延續幾小節。換氣的涵義基本上是指在行腔過程中極短暫地略一停頓來進行呼吸。只要有了過門,不管過門大小,它的意義就不一樣了,那是告一段落終止以后重新再起,不叫換氣。因此,換氣就需要有一定的技巧。在戲曲唱法中,換氣方法種類很多,也極為考究。但其最難的要算偷氣(有的劇種叫暗氣)。偷氣就是換氣時不要讓人察覺。例如,在演唱一句腔快到結尾的時候,總是要收聲歸韻時要換氣。在演唱過程中,忽然改變唱詞或唱腔情緒,也要偷氣。
唱戲的換氣感覺一般有兩種。一是提,一是沉。提和沉那是從穩氣的角度來說。一是唱戲的時候沒有勁用氣上要提氣,二是為了防止沒有唱完氣息就沒了要沉氣。
唱戲的演唱方法與唱歌大不一樣,唱戲重在吐詞吐字,唱歌卻重于發聲,尤其是西洋發聲法。戲曲的演唱除了運氣、用氣、行氣以外,那就是吐字與行腔的問題,唱戲與其他唱法不一樣,要領是先吐字后行腔。吐字就是把戲里的戲詞,所唱的內容清楚地交代給觀眾,讓人們聽清楚。有的演員唱得不好的,不吐詞,觀眾說“唱了半天不知道唱的啥”。在唱時要注意行腔中的高低快慢,輕重緩急,抑揚頓挫,運用適度,要巧妙地運用高腔重吐,低腔輕吐,窄放寬收。行腔暢流,起伏有致。盡可能地展示自己的演唱風彩。
吐字的練習方法有:繞口令,最常見的如“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板凳寬,扁擔長,扁擔綁在板凳上,板凳不讓扁擔梆,扁擔偏要綁在板凳上。”等等。練段子,練噴口,練巧口。在行腔上,要喊嗓子,如早上起來練“嗎——哇——呀”“嚦——唉——咦”等,用樂器(主弦)跟唱,吊嗓子等。練嗓吊嗓時都保持松弛自如的姿態,不要急于把音喊得過高,要從氣、聲、字結合練起。要松弛,要外松內緊,使聲音共鳴保持準確位置,行腔運氣保持長久穩定,不是僅把力量用在喉嚨處,而是全身都在運動。吊完嗓才不至于疲勞,吊嗓時,口腔各個器官都能有機配合,形成頭、鼻、胸三腔的強烈共鳴。吐字行腔時,氣為音服務,音為腔服務,腔為字服務,字為詞服務,詞為情服務。從這個順序中,我們可以看到字的位置居于中心,前面牽著“音”和“腔”,后面聯著“詞”與“情”。運氣不當行腔難,吐字不清全盤蹦。字音的真切決定著聲音的圓潤,演唱時無論唱什么板式,唱腔有多么復雜,都要保持氣息穩定和聲音的通暢完美,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