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在那里（外三首）

■陽子

看見了吧？那被削薄了的意志

那高高的翅膀像飛動的巫術

疾速飛翔的，還有生出光的疼痛

一切可飛翔的飛動，看見幻想

一如干干凈凈的今天

身軀軟了下來，達利過剩的繳械

潛伏在孤獨中的魂魄

輕輕的，有了感覺

黎明掛在未知的一端

在露珠分解的茫然里

時間或飛翔的密度赤裸著遺忘

唯有呼吸利刃般高昂

呼吸不暢，鼻腔空曠

微小的變化不在那里

今天不在那里，被旋轉的

下弦月，像新生的細菌

仰望穿過空空的內心

像新生的深淵移動由來已久的風

而孤獨在一片羽毛的尖頂上喊叫

碎屑紛紛，今天不在那里

時間躲進碎屑的間隙

停留的邊緣漸行漸息

時間的碎屑漸行漸息

一枚精巧的嘀嗒聲像作祟的影子

窒息的感覺屬于自由的飛翔

不可收容的傾聽在衰老

在虛無中充滿死亡的氣味

一片柔和的腐爛傳遞神秘

如果沉默能傳遞灰燼

如果陰暗能增添疾痛

陳舊的人就能謀劃廢品的明天

在空空的心和幻想極限之間

風產生作用，仿若巨大的胃口

生育令人恐懼的吞噬

如果有一片迷香輕輕產生神跡

如果有一束鮮花飽染陽光

如果有一個存在的詞溶解我

就像溶解另一個詞

盡管無根無源去向不明

但足以使假想的意志停留下來

停留的邊緣漸行漸息

深淵柔綿無骨，靈魂的行蹤

翻云覆雨，對著黑暗說說話兒

黑暗也柔綿無骨，去向不明

一個詞在流動

這句話易碎，所有的詞在躲閃

在流動，在求證孤獨的緩慢歪斜

搖擺向前的器皿，你感覺不到

那緩慢移動的脆弱向高處瞭望

有燈亮在骨頭撕裂處

無色無味，仿若被掏空的瘋狂

聲音滴落下來，虛幻的繩索

描述發光的異想

還有那些耍著符碼的詞

一個流動的詞像一縷煙

關于天空的想象從繩索到地面

折射了多少高速運轉的傷口

那些傷口習慣于腐爛

像擴張的眼睛生成了死亡

而那句話依然在號叫

一個詞翻涌碎片

時間一再修建，時間曾經離開

酸性氣息一再彌漫

大面積的變化東張西望

所有的詞未能覆蓋沉默

它們懷揣偏僻的心

執著地說著、說著，淌著熱血

也許可以不做夢

那些夢放在垃圾桶里

沒有一點憂傷

它收拾我的睡眠

就像打掃了一堆彈殼

世界小巧而又痛苦

沒有人可以代替青草在空氣中

游弋。許多形容自由的詞

隨風飄得很輕很輕

吹吹口哨也許可以不做夢

努力醒來睜開一雙假眼

擠進擁擠，時間越來越少

仿佛花朵消耗了多余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