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遵義會議的當代價值

雷厚禮

（貴州省社會科學院,貴州貴陽550002）

今年是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在90年的發展壯大歷程中,1935年1月在貴州遵義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是一次在中國革命極端危急的歷史關頭,挽救黨,挽救紅軍,挽救中國革命的十分重要的會議,是中國共產黨在政治上開始走向成熟的標志性會議。它既是中國革命的重要節點,更是中國革命的轉折點。盡管它只是一次短短三天的會議,但它前后的歷史性反差,卻證明了它在中國共產黨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不論是會議的開法、還是會議解決的重大問題和作出的重大決定,所折射、體現和散發出來的寶貴精神,對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貴州“加速發展、加快轉型、推動跨越”,實現經濟社會又好又快、更好更快發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當代價值。

一、堅定理想信念、務實創新

堅定理想信念、務實創新是黨的生存之本,也是遵義會議的重要精神。遵義會議是一次堅持理想信念的會議,也是黨的歷史上一次務實創新的會議。

湘江一戰,使中央紅軍從8.6萬余人銳減到3萬人左右,國民黨當局企圖把中央紅軍一網打盡。當時部隊的主要危險傾向是:“對于自己力量估計不足之悲觀失望的失敗情緒,及增長著的游擊主義的危險”——1934年12月18日中央政治局黎平會議作了如此評價。①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政治局關于戰略方針之決定》.《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也指出,當時“是一種驚慌失措的逃跑的以及搬家式的行動”。②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但即使在內外形勢十分嚴峻的情況下,中國共產黨人對于革命必勝的信念并沒有絲毫動搖。《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還指出,“政治局擴大會相信……新的革命戰爭的勝利,將使我們中央紅軍在云貴川三省廣大的地區中創造出新的蘇區根據地,將使我們恢復老蘇區,將使全國各地的紅軍與蘇區打成聯系的一片,并將使全國工農群眾的斗爭轉變到勝利的大革命。”“中央蘇區,湘鄂贛蘇區,湘贛蘇區,與閩浙贛蘇區的變為游擊區,不過是整個蘇維埃革命運動中部分的挫折。這種挫折絲毫也不足以使我們對于中國蘇維埃革命的前途表示張惶失措”。“政治局擴大會更號召全黨同志象一個人一樣團結在中央的周圍,為黨中央的總路線奮斗到底,勝利必然是我們的”。①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

革命的勝利,既要有堅定的必勝信念,又必須有務實的態度去面對正在發生著的一切,并準確地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從1934年10月17日開始,中央紅軍被迫進行長征。到1935年1月,短短三個月時間,暴露出黨在思想、組織、作風和軍事指揮上的多種問題。但當時最突出的是軍事指揮問題。遵義會議對當時面對的嚴峻問題,就是以務實的態度,集中全力解決最突出的問題——軍事指揮上的錯誤。明確指出當時單純防御路線是錯誤的,“在戰略轉變與實行突圍的問題上同樣是犯了原則上的錯誤。”軍事上的單純防御路線,是我們不能粉碎敵人五次“圍剿”的主要原因,“領導方式是極端的惡劣”。還指出“當前的中心問題是怎樣戰勝川滇黔蔣這些敵人的軍隊。”②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黨一方面對已出現的錯誤毫不留情地進行了清算,另一方面又根據當時當地的客觀情況明確提出,為了粉碎敵人新的圍攻,創造新蘇區,必須徹底糾正過去軍事領導上所犯的錯誤,并改善軍委的領導方式。這是一種務實的態度,也是一種求真的態度。

遵義會議不論開法,還是解決的重大問題,在黨的發展史上都具有創新性。遵義會議的創新,突出的表現在黨對軍事斗爭理論的重要貢獻上。如關于戰爭的決定的勝利要靠“紅軍的英勇善戰,模范的后方工作,廣大群眾的擁護”③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的思想；關于“集中優勢兵力,選擇敵人的弱點,在運動戰中,有把握的去消滅敵人的一部或大部,以各個擊破敵人,以徹底粉碎敵人的‘圍剿’”的決戰防御思想；關于“只有從防御轉入反攻(戰役的與戰略的)以至進攻,取得決戰的勝利,大量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我們才能粉碎‘圍剿’,保衛蘇區,并發展蘇維埃革命運動”的思想；關于“只要我們能夠消滅敵人,粉碎敵人的‘圍剿’,我們不但能夠恢復放棄的土地,而且還能夠擴大蘇維埃領土”的思想；關于“中國國內戰爭兩個原則”④在不利的條件下，我們可以暫時的退卻，以保持我們的有生力量，在另一有利條件下轉入反攻與進攻；為了進行長期的持久戰，對于每一次“圍剿”與每一個戰役，必須極力爭取戰局之速決。的思想；關于“戰爭的持久戰與戰役的速決戰”關系的思想；關于“玩弄暴動是極大的罪惡,玩弄戰斗同樣是罪惡”的思想等等。正是這些創新性的軍事理論,為長征乃至中國革命的勝利奠定了堅實的軍事理論基礎。

正是由于我們黨始終相信自己的事業是正義的事業,相信正義的事業是一定會勝利的,一切敵人都打不倒我們,而只會被我們打倒,又由于我們黨始終堅持務實創新,堅持一切從實際出發,實事求是,腳踏實地,敢于突破、敢于創新,因此我們取得了革命的勝利。

遵義會議所折射出來的堅定理想信念、務實創新的精神,不論是對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還是對我們實施“兩加一推”主基調,實現經濟社會又好又快、更好更快發展,都具有極強的現實意義。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實施“兩加一推”主基調,我們都要有必勝必成的信念,要堅定不移、毫不動搖地干。同時又必須務實創新,堅持以時代的眼光、求實的態度、辯證的思維、實踐的標準、科學的方法,求真務實,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和“兩加一推”主基調的實施不斷推向前進。

二、堅持自我糾錯、團結包容

自我糾錯、團結包容是黨的生命之源,也是遵義會議的重要啟示。遵義會議是黨的歷史上第一次自我糾錯的會議,更是一次團結包容的會議。

在我們黨的歷史上,有三次最明顯的自我糾錯會議。一次是遵義會議,一次是七千人大會,一次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三次自我糾錯會議在黨的歷史上都產生過重大影響,對黨的健康發展產生過十分重要的作用。

遵義會議是我們黨的歷史上第一次自我糾錯的會議。在遵義會議上,參加會議的大多數同志對博古和李德的“左”傾冒險主義、后來的逃跑主義以及會上的不認錯行為進行了嚴肅的批評。認為他們是“過分估計了客觀的困難”,對第五次反“圍剿”的順利條件“估計不足”,“在報告與結論中卻夸張這些工作的弱點,對軍事領導上戰略戰術基本上是錯誤的估計,卻又不認識與不承認,這就使我們沒有法子了解我們紅軍主力不能不離開中央蘇區與我們不能在中央蘇區粉碎‘圍剿’的主要原因究竟在那里。這就掩蓋了我們在軍事領導上戰略戰術的錯誤路線所產生的惡果”。①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會議還認為,“為了粉碎敵人新的圍攻,創造新蘇區,必須徹底糾正過去軍事領導上所犯的錯誤,并改善軍委的領導方式”。同時指出,“黨勇敢的揭發了這種錯誤,從錯誤中教育了自己,學習了如何更好的來領導革命戰爭到徹底的勝利。黨揭發了這種錯誤之后,不是削弱了,而是加強了”。②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與此同時,我們黨的另一位領導同志在會上作了認真的自我批評。

從遵義會議開始,自我糾錯逐漸成為我們黨自己解決自己問題的一種機制,并成為黨取得勝利的一大法寶——批評與自我批評。正是這種嚴肅的批評和認真自我批評,使我們黨自己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實現了黨的歷史上的第一次偉大轉折。1949年6月30日,毛澤東同志在總結黨的歷史時說:“錯誤和挫折教訓了我們,使我們比較地聰明起來了,我們的事情就辦得好一些。任何政黨,任何個人,錯誤總是難免的,我們要求犯得少一點。犯了錯誤則要求改正,改正得越迅速,越徹底,越好。”[1]

遵義會議拋棄了過去黨內曾經發生過的家長制、懲辦主義、“一言堂”、“殘酷斗爭,無情打擊”等惡劣作法,對犯錯誤的同志不是單純地去追究個人責任,而是分析錯誤的主客觀原因,讓他們從中吸取經驗教訓,改正錯誤。如張聞天、王稼祥都曾一度是王明“左”傾錯誤的支持者,但第五次反“圍剿”戰爭的痛苦教訓使他們對博古、李德的領導產生了懷疑,對李德的專橫跋扈,獨攬軍事大權極為不滿。張聞天、王稼祥在會上決然摒棄王明“左”傾路線,站到了毛澤東同志一邊。他們的轉變,不僅對遵義會議的召開起著重要的作用,而且也得到與會者的諒解和信任,遵義會議后他們仍然擔任黨中央的重要領導職務。又如凱豐是博古錯誤主張的積極追隨者,遵義會議上還說毛澤東同志“懂什么馬列主義？你頂多是看了些《孫子兵法》”,并且對會議“表示保留意見”、“不同意毛、張、王的意見”,但會議并沒有因此取消他的領導職務。就是對博古,會議也只是解除他的軍事指揮權,對他擔負的黨內重要領導職務,是在他確實難以繼續領導的情況下,才進行了調整,改任紅軍野戰政治主任。對李德也是根據他要到部隊去體驗實際生活的要求,同意他隨軍北上。劉少奇同志在黨的八大政治報告中回顧這段歷史時指出:“黨中央并沒有給犯錯誤的同志以嚴重的懲辦,仍然分配他們以適當的領導職務,耐心地等待和幫助他們從思想上真正認識自己的錯誤。”[2]遵義會議這種包容的胸懷,來自于理性的分析。因為當時多數同志還認為“黨中央的政治路線無疑義的是正確的”③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黨的歷史文獻集和當代文獻集.中共中央文件選集十.中央關于反對敵人五次“圍剿”的總結的決議.,處在敵軍圍追堵截的嚴重形勢下,如何甩掉敵人,打開新的局面,才是壓倒一切的中心任務。如果當時去追究政治路線的錯誤,把精力集中到解決人的問題上,就難以及時解決軍事問題上的大是大非,難以解決軍事指導路線問題,紅軍和黨就有被敵人圍殲的可能,中國革命前途就有斷送的危險。

遵義會議體現出來的自我糾錯、團結包容的精神,是我們今天也特別需要的氣度和胸懷。自我糾錯是一種勇氣。這種勇氣來自于無私,只有無私才能無畏。一個勇于自我糾錯的黨,無疑是一個光明磊落的黨,大公無私的黨。一個由這樣的黨領導的事業,沒有不成功之理；一個由這樣的黨領導的人民,沒有不勝利之理；一個由這樣的黨領導的國家,沒有不興盛之理。這樣的黨將永遠是戰無不勝的。

團結包容更是一種胸懷。能包容就能以大局為重,讓字當先,以和為貴,虛心聽取別人的意見和批評,對言辭激烈的攻擊也能理智對待；就能心態平和、寬容大度、淡然從容,擇其善者而從之。

在當今國際力量格局的多極化、均衡化勢頭不減,國際體系深度變革以及全球治理需求加大、國際治理機制供應不足,國際局勢特有的復雜、多變、膠著等一系列矛盾凸顯的影響下,國內矛盾多發而敏感。政治體制面臨改革攻堅,經濟結構需要調整轉型,社會貧富差距日益拉大,軍事上如何保衛和拓展國家利益,文化上如何確立核心價值觀,等等。

健全自我糾錯機制,增強全黨全民的團結和包容,對于我們黨更加適應社會利益多元化、格局復雜化、群眾階層化、價值多元化、利益訴求碎片化的狀況,更好地聚集民心、民力、民智,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宏偉目標、實現黨和國家長治久安都具有重大戰略意義。

三、堅守獨立自主、勇于擔當

堅守獨立自主、勇于擔當是黨的發展之基,也是遵義會議的重要特色。遵義會議是黨的歷史上第一次獨立自主地決定自己重大問題的會議,更是黨的第一代領導臨危不懼勇于擔當的會議。

在遵義會議之前,黨中央重大問題的決定,都是在共產國際直接領導下進行的,有些重要決定甚至是由共產國際代表起草再翻譯成中文。1927年共產國際還派代表羅明納茲來華在漢口召開“八七”會議,1928年2月還召開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第九次全會來解決中國黨的問題。

在我們黨的歷史上,曾有一段時間把馬列主義教條化,把共產國際指示和蘇聯經驗神圣化。在政治上照抄照搬蘇聯的“城市中心論”,醉心于發動中心城市的武裝起義；在軍事上,主張紅軍打陣地戰、正規戰,搞戰略的速決和戰役的持久戰,全線出擊、“兩個拳頭打人”等。結果使白區革命力量幾乎損失殆盡,十幾塊革命根據地只剩下一塊陜北根據地,三十萬紅軍只剩下三萬,三十萬黨員只剩下四萬,中國革命幾乎被葬送。

遵義會議依靠自己的力量,獨立自主地糾正和克服了王明“左”傾冒險主義錯誤,由我們黨自已形成決議。這是中國共產黨在政治上成熟的重要表現。1935年底,毛澤東同志在總結紅軍長征的經驗時指出,“我們中華民族有同自己的敵人血戰到底的氣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礎上光復舊物的決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3]。在中國革命幾乎被葬送、黨面臨生死攸關的嚴峻形勢下,沒有堅定的革命必勝的信念不行,沒有大無畏的敢于擔當的精神更不行。遵義會議上選毛澤東同志為常委,會后中常委分工又明確毛澤東同志為周恩來同志軍事指揮上的幫助者。這是毛澤東同志的雄才大略,特別是指揮紅軍四次反“圍剿”的成就使然,同時也是毛澤東同志以革命的大局為重,有勇于擔當的偉人氣度和胸懷使然。在紅軍第五次反“圍剿”戰爭中,他雖身處逆境,被剝奪了對紅軍的領導權,但他仍建議:兵出蘇浙皖贛地區,威脅敵人腹地,逼敵回師,打破敵人“圍剿”；當在根據地內部粉碎敵人“圍剿”已十分困難時,他又提出打到外線去,調動敵人于湖南,在運動中殲滅敵人；在敵人調集四十萬大軍企圖在湘江之側全殲我軍的危急情況下,毛澤東同志又力主放棄與二、六軍團會合計劃,改向敵人統治力量薄弱的貴州進軍。實踐證明毛澤東同志的這些主張都是正確的,因為沒被當時的領導者采納才導致了第五次反圍剿的失敗乃至湘江戰役的慘敗。在這種情況下,常人感到的是懷才不遇,出現的是牢騷滿腹。而偉人毛澤東卻從革命的大局出發,利用行軍途中與王稼祥同行的機會,說服王稼祥,使王稼祥在遵義會議上投了他最關鍵的一票,從而被選為中央政治局常委,隨后又成為決定中國革命最關鍵的“三人團”成員之一,確保了軍事指揮權,同時也保證了中國革命從此沿著正確航向順利前行。

這一歷史事實告訴我們,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政黨,必須要有一個堅強的領導集體,更要有一個掌舵的核心人物。1978年12月13日,鄧小平同志在中央工作會議閉幕會上講話曾指出:“回想在一九二七年革命失敗以后,如果沒有毛澤東同志的卓越領導,中國革命有極大的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勝利,那樣,中國各族人民就還處在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的反動統治之下,我們黨就還在黑暗中苦斗。”[4]1993年12月26日,江澤民同志在毛澤東同志誕辰一百周年紀念大會上說:“毛澤東同志在艱苦漫長的革命歲月中,表現出一個革命領袖高瞻遠矚的政治遠見、堅定不移的革命信念、得心應手的斗爭藝術和駕馭全局的領導才能”,“他的名字、他的思想和精神永遠鼓舞著中國共產黨人和各族人民,繼續推動著中國歷史的前進。”[5]

我們既要承認從歷史的長過程、最終的意義上看,人民是歷史的創造者。又必須承認歷史是由一個個具體的事件組成的,而在一個個具體的事件中,歷史的個人往往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否認歷史人物的作用,不是歷史唯物主義者。

遵義會議散發出來的獨立自主,勇于擔當的精神,對當今的中國,特別是對于當下的貴州,有著極其重要的現實意義。貴州仍是一個欠發達的、各方面在全國處于掛末位置的省。貴州的發展,需要中央的支持,需要兄弟省區的幫助,但更根本的是靠貴州人的獨立自主精神。貴州的事情最終要靠貴州人民來解決。貴州人民解決貴州的事情,需要有一批有擔當精神的人帶領人民,以科學發展觀統領經濟社會發展全局,滿懷激情,不推諉不放棄,不追名逐利,不貪圖享樂,對黨盡忠,對民盡責,對事盡力,堅定信心,克難奮進。需要有一批有擔當精神、有大局意識、公仆意識、寬容意識、坦誠意識、助人意識的人,為貴州的發展盡其心、盡其責、盡其才、盡其力。

[1] 毛澤東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480.

[2] 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9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4.108.

[3] 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161.

[4] 鄧小平文選(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148.

[5] 江澤民文選(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