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 王春艷
Miles et al(1995)將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定義為:“依賴于專業知識的私營企業或組織,提供以知識為基礎的中介產品或服務。[1]從產業形態上,知識密集型服務業(Knowledge Intensive Business Services-KIBS)主要包括諸如信息服務、商業服務、金融保險業等,是生產性服務業的核心和高端部分。它與傳統制造業在服務方式、過程及內容層面存在根本差異,魏江等(2007)認為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具有“四高”特征,即高知識、高技術、高互動以及高創新。[2]知識型密集型服務業所具有的這些新特征與知識經濟所主導的以知識要素為核心的生產范式實現了契合,知識密集型服務業也改變了傳統服務業在傳統產業社會分工的從屬地位,世界產業經濟也逐步從以產品制造和銷售為核心的產品經濟進入以提供智力服務為核心的服務經濟時代。
隨著服務業的快速發展,依托于高科技產業的集群趨勢,知識密集型服務業也逐步走向積聚,這一趨勢隨著經濟全球化的深入愈加明顯。Scott(1988)的研究發現,新柔性集聚區域主要建立在三大主要的產業部門:重獲新生的工藝和設計密集型產業(主要為最終消費生產產品),高技術產業,服務性產業(主要為商業性服務企業)。[3]但是,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的集群并不同于生產性產業的集群。對于生產性產業尤其是制造業集群,其集群的動力在于同一區域內的聚集可以共同分擔基礎設施建設的成本,分享區域內的社會公共福利;同時,大量的生產性服務業集聚在一起,搭建起服務企業與生產企業的合作平臺,縮短了生產性企業之間的空間距離,為群內企業提供了各種正式和非正式交流的機會,促進生產技術和知識在群內的傳播,帶動非熟練工人掌握技能的速度。知識密集型服務業以提供“知識創新”或者“問題解決方案”作為主要的服務方式,空間距離通常不會制造他們與生產性企業的合作成本,相反他們完全可以實現與制造業的“超空間”的合作,近年來也出現了許多類似于“虛擬集群”的合作形態。但是,知識型企業的生產具有很強的“累積性”效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借鑒及把握趨勢對于知識型企業來說就是生命線,所以知識密集型企業越來越多的選擇了與制造業的聚集耦合,同時也選擇了產業自身的聚集。基于知識經濟的進一步深化,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的空間聯結和區域集群成為現代服務業理論研究的普遍主題。
對于知識密集型企業的區域內聚集的動因分析中,依據Lundvall的觀點,產業集群本質上是一個“交互作用學習”和“用戶-生產關聯”的概念。知識密集型服務企業的集群既有通過產業內部企業的相互學習,提高產業自身成長的動機;同時,也是知識密集型企業服務市場客觀上要求知識服務要嵌入生產性企業內部,與生產性企業實現耦合的客觀需要。
對于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的集群動因,Henry(1999)認為:“來自距離最小化的交易成本節約不足以解釋高附加值和知識密集型集群活動的持續增長;相反,對這些企業舉足輕重的是獲取當地化和相對不流動的緘默知識以及知識外溢。”[4]李紅在對國內外文獻梳理的基礎上,也肯定了“集體學習過程”作為支持KIBS集聚驅動力的可能作用。[5]以上觀點的形成邏輯在于,知識型企業產品的“無形性”特征是可以超越地理空間所形成的運輸成本,但是其生產產品品質的創新性要求卻離不開“知識的累積性”,尤其是模仿基礎上的二次創新幾乎是每一個知識密集型企業的必要生產步驟。然而,并非是所有知識都是以“編碼”的形式存在,更多的知識是隱性知識,存在于擁有者和獲取者的互動中的溢出和吸收。因此,對于隱性知識的集體學習需要驅動了知識密集型企業的聚集,積聚的過程也是企業之間的“集體學習過程”。
在傳統服務業與生產性企業的關系中,服務業是不嵌入到生產性企業的價值鏈之中,或者說服務業并非是生產性企業生產流程的固定生產環節。即使在制造業集群區域內也必然會出現傳統服務業的集群,但是傳統服務業的集群更多的是體現了空間的“積聚”,它的功能在很大程度上在于承接生產性企業出于節省成本需要所剝離出來的某些生產環節,例如物流等。但是,知識密集型服務企業的空間上聚集則更多的是以“嵌入式”的方式與生產性企業實現耦合。這是因為,服務企業的知識產品與生產性企業的生產需要之間必須實現匹配才能轉化為現實的生產力,同時,知識要素的應用也無法像傳統的生產要素以“標準化”的方式加以應用,它往往需要內化于使用者的知識架構之中才能發揮作用。這就要求合作雙方在知識的生產、使用、流轉中密切一體,因此,“知識型服務企業”與“生產性企業”的耦合也是知識型服務業集群的最為常見的載體形式。
Czarnitzki and Spielkamp(2003)把KIBS企業與制造業企業或其他服務業互動過程中的功能區分為3類:KIBS直接為制造業或服務部門提供服務或者信息(知識提供);KIBS從其他途徑購買知識或從制造業購買設備和商品,為向客戶企業提供服務作好準備(知識購買);KIBS把產品和服務的補充知識或服務提供給制造業及其他服務部門(合作創新)。[6]出于在服務中的不同功能體現,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在不同的關系中會承擔不同的角色,也就形成了不同的集群實現范式。概括而言,包括單核式、項目式、聯盟式。
2.3.1 單核式
單核式是指群內各結點企業所形成的關系網絡中某個知識型服務企業處于絕對的中心地位,該企業是群內相似產品生產標準的制定者。居于群核心地位的知識型企業通常是通過源創新的知識生產來壟斷市場份額,同時其在產品上所具有的壟斷地位也讓其在產品價格的定價上處于統治地位。群內的同類型服務企業及生產性企業在與核心企業的關系網絡中則處于從屬地位,更由于其弱勢地位而喪失了大部分的議價能力,從合作者而變成了核心服務企業產品的消費者。對于群內的同類型企業而言,在產業聚集中更多的是通過二次創新或模仿學習來搶占核心企業所不愿涉足的低價值領域市場,并于制造型企業一起圍繞核心服務企業構建自己的產品供給價值體系。
2.3.2 項目式
項目式,也稱外包式,在傳統服務業中也較為常見,指的是制造業對企業非生產性流程通過協議的形式交付專業性的服務公司完成。采取這種形式的合作項目通常不涉及制造企業的核心知識系統,因而對知識的創新性要求較低。在實踐中,知識型服務企業通常會通過市場、人力資源引進、購買設備等方式來完成知識儲備,以此為制造企業提供常規性的知識服務。項目式的合作方式最大的特點在于其具有超強的適用性。通過特定項目把不同的企業主體需求聯結,建立起廣泛的正式或非正式,直接或間接的合作關系,在相互的協同中實現知識的群內溢出和知識共享。在市場不確定性越來越強、市場風險日益顯著的高科技產業發展趨勢中,基于項目合作所結成的合作網絡可以大幅降低或規避群內企業交易風險和降低交易成本。
2.3.3 聯盟式
聯盟式是近年來知識型服務企業與制造業集群中應用最為廣泛的一種形式,也是產業集群中知識溢出和吸收最為深入的合作范式。聯盟式的合作通常是制造型企業就其戰略核心價值業務與知識密集型服務企業展開互補式投資合作。在合作中,二者共同承擔合作創新所可能產生的風險。有學者認為,知識密集型服務企業通過與生產性企業建立起戰略性的創新共同體,參與生產性企業的創新活動,在高科技產業創新活動中實際擔當了橋梁的作用。它一方面為集群內核心價值鏈上企業帶來了外部新知識,促進了企業技術創新;另一方面,引導企業進行內部創新,提供更高質量創新平臺,并直接為高科技企業的價值實現發揮作用。
該種合作方式與其他兩種范式的區別在于聯盟式合作往往是一種戰略性的長期合作,合作雙方在合作中形成共同的利益統一體。
[1] MILES I,et al.Knowledge-intensive business servicesuser,carriers and sources of innovation[R].European Innovation Monitoring System Publication No.15,1995.
[2] 魏江,陶顏,王琳.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的概念與分類研究[EBOL].http://www.cma.zju.edu.cn/weijiang/Article_Show asp? Article ID=121.2007-02-27.
[3] SCOTT A J.Flexible production systems and regional develop-ment:the rise of new industrial spaces in North American and Western Europe[J].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Urban and Re-gional Research,1988(12):171-186.
[4] PINCH S,HENRY A.Paul Krugman’s geographical economics,industrial clustering and the British motor sport industry[J].Regional Studies,1999.
[5] 李紅.知識密集型服務業集群研究述評[J].科學管理研究,2005.
[6] CZARNITZKI D,SPIELKAMP A.Business services in ger-many:bridges for innovation[J].Service Industrial Journal,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