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宇,孫玉梅
(吉林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干部培訓中心,長春 130000)
對吉林省生育政策調整的思考
劉 宇,孫玉梅
(吉林省人口和計劃生育干部培訓中心,長春 130000)
隨著計劃生育政策幾十年的嚴格落實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如今生育政策面臨許多挑戰和諸多問題,為此醞量已久的對《吉林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中生育政策條款做了適當的調整。本文從法律和人口規律的角度分析此次條例修改后為什么沒有放開“單獨二胎”到城鎮居民,以及生育政策的微調說明了什么問題,今后生育政策如何發展做了一些思考。
計劃生育;生育政策;再生育政策;婦女生育率;人口;單獨二胎
生育行為是人類最基本的活動,它和每個家庭息息相關,生育政策作為一項公共政策,是國家對生育活動進行調整的主要手段。我國從70年代初開始實行限制生育行為的生育政策,如今30多年過去了,隨著社會的發展,嚴格限制生育行為的生育政策面臨諸多問題和挑戰。近幾年來一些學者對我國的生育政策的調整提出了許多設想方案,特別是今年人大代表把“單獨二胎”放開到城市,有的代表還建議要“放開二胎”更為寬松的生育政策作為議案提出。生育政策應不應該調整?如何調整?本文從今年吉林省生育政策調整和放寬的條款中對現行生育政策提出一點思考。
從狹義人口規律來看主要指人口再生產規律,而幾十年嚴格的“一胎’生育政策導致人口再生產規律的不均衡發展,特別是當婦女總和生育率長期明顯低于婦女生育更替水平的時候,就會導致少兒人口、青年人口、勞動年齡人口規模的持續下降,以及隨后總人口規模的持續下降,和相繼迎來人口老齡化。目前我國已步入老齡化社會,而隨著“老齡化”的加劇,在一些大城市“少子化”現象在不斷顯現。因此現在的生育政策面臨正面臨一個關鍵階段,還實施以往的嚴格”一胎”生育政策,按照人口再生產規律,80年后出生的獨生子女進入婚育期,如果再過一代人,“少子化”加劇,未來我國的人口紅利不僅耗盡,而養老系數比不斷升高,我國的經濟競爭力將減弱。
人口規律還包括人口的社會規律,而嚴格的“一胎”生育政策,使人口生育率下降,產生社會化水平斷裂。現在的獨生子女已經進入到第二代了,在這些獨生子女家庭中,除了與父母的親情外,再沒有其他的親情關系,造成社會基礎結構相當脆弱。沒有親屬鏈條,人與人之間缺少親情,導致社會結構的原始化和沙漠化,持續斷裂下去,中國的傳統文化將會崩潰。
吉林省多年來是人口和計劃生育工作的先進省份,人口控制成效顯著。人口出生率由2000年的10.68‰下降到2010年的6.53%。,人口自然增長率由2005年的2.57‰下降到2010年的1.98‰,婦女總和生育率現達到1.6,明顯低于國際標準,婦女生育率進入低生育率水平。據統計2003年吉林省60歲及以上老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為10.54%,開始進入老齡化社會,預測2020年我省老年人口將達593.8萬人,老年人口比重將達21.35%,并且高于全國水平,屆時人口結構不均衡發展矛盾加劇。
現在是第一代獨生子的育齡期,正是生育政策調整關鍵時期,現在及時調整還為時不晚。那么如何調整,以《吉林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為例,《吉林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是2002年頒布實施的,至今已執行了9個年頭了,之前1993年頒布過《吉林省計劃生育條例》,之后1997年對其進行過修改。從幾次條例的制定和修改看,其原則之一是保持政策的連續性和穩定性,之后對個別生育政策作適當的微調,在最大的維護公民的生育權,滿足他們的生育愿望的基礎上,根據人口發展規律,人口控制目標,來調整生育政策。
本次條例的修改在原條例規定的基礎上增加了兩條,分別為:夫妻一方的同胞兄弟姐妹均無子女,并不再生育的;夫妻一方為二等乙級以上傷殘軍人的。而這兩條原為農村居民再生育政策,現擬擴大到城鎮居民。從這條修改中我們可以看出,對城鎮居民再生育政策放寬的尺度不大,其中今年兩會代表提出的關于城鎮居民“單獨二胎”的政策還沒有在城鎮居民中普遍實施。
原條例規定:夫妻雙方為農村村民或者在農、林、牧、副、漁場從事承包經營并不再領取工資的原職工,生育一個子女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再生育一個子女,而修改后可以放寬到居住在邊境縣(市、區)的城鎮居民。也就是說現在居住在邊境的縣(市、區)的城鎮居民可以享受現農村居民的再生育政策。從這條的修改中我們可以看出,政府對城鎮居民的“單獨二胎”的政策小步放開到居住在邊境的縣(市、區),雖然沒有大規模的放開,但總體是支持的,只是在什么時間放開到所有的城鎮居民,還需斟酌。
修改后規定,再婚夫妻再婚前一方無子女或者雙方各有一個子女的,可以再生育一個子女。而此前的4類情況均被廢除。這一條款修改后可以基本保證再婚夫妻重新組織家庭后,能有屬于新家庭的共同的子女。
條例修改后規定:在原規定后加上“四年后仍未享受城鎮居民社會保障和福利待遇的,繼續適用農村村民的生育政策,直至開始享受城鎮居民社會保障和福利待遇為止。”
(1)從生育政策調整幅度看,只做了小幅度的微調。“單獨二胎”政策只放寬到居住在邊境縣(市、區)的城鎮居民,而其它地區的城鎮居民暫不適用“單獨二胎”的生育政策。原因還是由于生育政策具有緩調性。從《吉林省人口與計劃生育生育條例》來看,它屬于地方性法規,而法律、法規的修改原則之一是要考慮到政策的連續性和穩定性,就是一定要注意政策前后的銜接,差異不能一下子拉的過大,尤其是生育數量的政策調整要采取漸變的方式,對現行生育政策只能做局部的微調,較大規模地調整現行的生育政策的時機尚未成熟。
一些人認為我們生育政策調整的幅度太小,但生育政策不同于其它政策,無論限制還是鼓勵生育的政策,需要一代或幾代人才能顯現。我們限制生育的人口政策雖然經過了一代人的努力,但現在我們的人口規模還處于增長態勢,只是現在增長的速度放緩了,一旦大規模的放開生育政策,生育率反彈的幾率極大。因為我們現在的低生育水平,是在嚴格的生育政策執行下產生的政策生育率而實現的。我國目前的生育率大約在1.6左右,而實際生育率大約在2.0左右,兩者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而當政策生育率調整到2.0,即一對夫婦可以生育兩個孩子時,實際生育率不可能同比例的增長,但實際生育率因政策生育率上升和提高是可以預期的,這種情況下如果較大規模的調整政策生育率,很可能導致實際生育率大幅度的上升到2.3以上,這就導致人口規模將長期持續增長下去,既定的人口目標很難實現,低生育水平很可能大規模的反彈。而采取微調漸變的生育數量政策是比較合適的。
(2)從生育政策調整的范圍來看,這次針對城鎮居民的再生育政策放寬的內容較多于農村居民。因為多年來城鎮居民的生育政策基本上是嚴格的“一孩”政策,而農村居民的“獨女戶”“單獨戶”是可以允許生二孩的。這樣的政策造成了城鄉生育差距和城鄉生育的平衡。現在看來生育政策應從城鄉分體走向一體化,現行的生育政策實際上一種城鄉分體的二元化生育政策,農村照顧二胎的政策,基于城鄉較大的經濟格局和較強的農民生育意愿而執行的。而隨著經濟的發展,城鄉分體的經濟格局已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另外,法律制定原則之一還有公平的內涵,城鄉不一樣的生育政策對城鎮居民來講也是不公平的,還有從提高人口素質角度考慮等,都應改變城鄉生育政策的雙規制。這次省條例修改把夫妻一方的同胞兄弟姐妹均無子女,并不再生育的;夫妻一方為二等乙級以上傷殘軍人的放寬到城鎮,也是改變城鄉生育政策不公平的開始,今后的發展方向,隨著城鎮化得不斷擴大,和城鄉戶籍一體戶的逐步進展,人口生育政策也會向城鄉一體化發展。
3.3 從調整的原則上看,盡顯生育權的人性化。立法的原則之一是合理化,而對再婚夫婦從新組織家庭雖各有一個子女,均可再生育一個子女,這一調整充分體現了這一立法的原則。調整前法規規定只給未生育過的一方生育權,如雙方各有一個之女不允許再生育,而從一個家庭來看夫婦共同的子女對家庭的和諧穩定很重要。這次調整再婚夫妻家庭生育政策,吉林省會造成政策出生大約1.1萬人,不會影響吉林省人口控制目標的實現。
在穩定現行的生育政策的同時,按照人口發展規律適時調整生育政策,既要控制人口數量過快增長,同時還要及時緩解人口老齡化和人口“少子化”給人口、經濟和社會發展帶來的不利因素。通過對《吉林省人口與計劃生育條例》修改的內容可以看出生育政策對人口結構的調整視乎視角更多,“單獨二胎”到城市和更為寬松的普遍“二胎政策”可根據人口發展的綜合指標逐步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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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ideration on Adjustment of Fertility Policy in Jilin Province
LIU Yu,SUN Yu-mei
(Center for Cadres Training of Population and Family Planning in Jilin Province,Changchun 130000,China)
As the strict implementation of family planning policy and rapid economic development during the past several decades,today’s fertility policy faces many challenges and problems,for which we make adequate adjustment on Regulation of Population and Birth Control of Jilin Province.This article discusses the reason why the revised regulation does not allow diembryony to urban residents and the practical meaning of the adjustment to the fertility polic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aw and population,and it presents some thoughts on future fertility policy.
family planning;fertility policy;fertility rate of women;population;diembryouny
C924.21
A
1009-3907(2011)10-0088-03
2011-05-15
劉宇(1958-),男,吉林長春人,副研究員,主要從事人口計生管理、人口統計方面的研究。
責任編輯:鐘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