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瓜”的“蘋果”夢——木瓜移動打造未來手機上的Facebook

| 文· 本刊實習記者 方卉

木瓜移動，全稱“北京木瓜移動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是Android上最大的社區游戲平臺，致力于打造一個全球的移動社區。Papaya（木瓜）的英文發音很好聽，所以這樣的名字很容易被記住。CEO沈思給公司取這個名字是希望它未來能和同樣用水果命名的蘋果公司一樣，成為一家偉大的公司。

當喬布斯一手拿著Phone，一手拿著ipod將二者合二為一變成iphone的時候，沈思覺得是時候離開Google開始創業了，于是我們現在看到，她一手拿著手機游戲，一手拿著網絡社區，說她在做手機社區——手機上的Facebook。公司成立三年多，離目標雖然還有一段距離，但“木瓜”的“蘋果”夢一直沒有改變。

沈思：創業受益于谷歌和斯坦福精神

1997年，16歲的沈思以高考理工科深圳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清華大學計算機系。2001年至2004年，沈思在美國斯坦福大學深造，獲計算機及管理科學與工程雙碩士學位。

這幾天，沈思正籌劃著為員工提供免費的午餐，“這里算是中關村租金最低的寫字樓了。這是13樓，我們在4樓還有辦公室。現在人員正不斷增加，幾乎每周都有新面孔出現。我們正在找新的辦公地點，但肯定不會花哨——與其把錢花在華而不實的門面上，還不如為員工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比如說，提供免費午餐”。

其實，在免費午餐實現之前，大家已經在享用“免費的晚餐”了：木瓜移動的上班時間是“朝十晚七”，每周五下午六點多，大家都會聚在會議室開TGIF Party，談天說地，免費吃喝。“有人還會把自己喜歡的音樂、電影等做成PPT，介紹給大家，基本上都是與工作無涉的”，沈思說。

TGIF是“Thank God It's Friday”的縮寫，意為“感謝老天，總算到星期五啦”。這一Party因谷歌而廣為人知，實則，它源于斯坦福。沈思曾在新浪微博中說：“你不知道Google的TGIF是來自Stanford計算機系學的吧？我在Stanford上學的時候，每個星期都盼系里的免費餐啊。”

沈思經常會有別人不大敢想的思路。當木瓜移動轉戰Android不到一年的時候，沈思決定把木瓜移動平臺完全開放，只專心做平臺，而內容則交給全球眾多的CP（內容提供商）。而木瓜移動的規模還沒有超過100人的時候，就在北京、舊金山和倫敦三個地方設立了辦公室，開始了全球化業務的布局。沈思自己也承認，“開放”與“全球化”的思路受益于在谷歌的經歷。

沈思從斯坦福畢業時，北極光風險投資創始人鄧峰曾給過她建議，“想做CEO，不如去一家技術公司，從產品經理做起，做完產品經理就基本上知道怎么做CEO了。從產品怎么設計，最后做出來，怎么去營銷，整個流程就清楚了，轉手就升級了。”

于是，沈思決定去剛剛在納斯達克上市的Google闖一闖。經過16輪面試，她如愿以償了。在Google期間，沈思承擔多項重要項目的開發和管理，帶領全球多個團隊，工作成績顯著。2007年回到中國，沈思在Google中國擔任產品經理，建立Google在中國的移動領域團隊。做產品的同時，沈思觀察到在日本市場上以DeNA、GREE為代表的、在手機終端上的移動互聯網平臺服務企業迅速崛起，規模不斷擴大，沈思覺得這是她夢想已久的創業方向。在她申請從搜索產品經理轉為移動產品負責人的同時，也在默默為隨時到來的創業機會而準備。

2008年3月，完成Google中國移動部門的組建、并且拿到北極光投資之后，沈思終于開始了創業之旅。沈思找到她清華大學的學弟錢文杰，兩人聯手開始創業。那時iPhone發布不久，以人人、開心為代表的社交平臺逐步升溫，沈思很快找到了這個切入點——社交游戲。一方面社交游戲產品覆蓋人群廣泛、能夠迅速吸引用戶；另一方面其有著較為明確的商業方向，可以迅速獲得營收，支撐整個團隊的發展。沈思果斷要求大家停下所有的工作，全力打造一款基于iPhone平臺的農場游戲。“Papaya Farm”在登陸App Store不久就獲得了超過百萬的用戶，很快游戲用戶總數超過千萬。之后木瓜移動還推出了“Papaya Fish”，當天就登上了App Store全球游戲第八的位置，其開發游戲的前景一片光明。

“蘋果風波”：堅持就是勝利

2009年11月的一天，沈思突然接到錢文杰的電話，“我們的產品在APPStore上全部消失了！”木瓜農場等多款游戲新增用戶瞬間全沒了，收入也由此中斷。沈思用盡了所有的方法想弄清楚產品下架的原因，她寫了無數封信給喬布斯詢問原因，都沒有音訊，最后沈思直接搭飛機到美國，在蘋果公司樓下等了7個小時，蘋果方面終于給出“你就別再繼續追問這個事情”的答復，對方表示，如果木瓜不改變運營思路，蘋果就不會允許其任何一款產品重新上線。

沈思心里明白，是野心被看出來了，要做移動游戲平臺的思路被蘋果公司識破。她和團隊不滿足只開發游戲，要做的是跨平臺的手機社區，這同蘋果公司在線應用商店的定位存在一定的競爭關系。

“蘋果風波”是木瓜移動遇到了創業以來最嚴酷的考驗，“沒有新用戶、沒有收入，馬上要敲定一輪融資的投資方表示，如果木瓜不重回iPhone就不會再給資金，而且受到融資合同約束，三個月內不能去接洽新的投資方”，沈思當時的想法是，這一次如果團隊成員都因為公司狀況不好而離開，那自己的第一次創業就只能以失敗告終。

斯坦福教會沈思的另外一個本領是，對自己生存能力的自信，再艱苦的環境，她也有信心活下來。沈思回憶，從蘋果公司回來之后，她把團隊成員一個個叫來談話，坦誠說明公司產品已經被下架的情況，并透露了下一步想朝Android平臺發展的想法，結果沒有一個人離開。當天，她將MSN簽名改成了“每天到辦公室看見你們，我就充滿了信心”。

隨后，木瓜移動馬上將在iphone上做的東西移植到安卓平臺，這次他們趕上了好時候。2010年安卓剛剛開始爆發，木瓜移動做了安卓第一個平臺服務，而且獲得了美國風投DCM的投資。

今年早些時候，iphone與木瓜移動談判，木瓜移動8月底又搬回了APP Store平臺。

木瓜孵化器：開放才是大趨勢

沈思在求學期間就意識到趨勢的重要性。做香港中文大學校長發展經濟學教授劉遵義研究助理的時候，沈思接觸了發展經濟學，發展經濟學講的就是什么是社會發展的動力，創業就是要學會順勢而為。她的想法很簡單，無論是傳統互聯網還是移動互聯網，做開放平臺都是一個趨勢，比如騰訊的Q+開放平臺就是順應了這個趨勢。隨著移動互聯網上下游產業鏈條的不斷成熟，她希望將互聯網的大潮搬到手機上。

沈思說：“Google對我的影響太深了，就是最開始的時候一定要讓利，能讓多少讓多少，把越多的利益分給合作伙伴，自己就會成長得越迅速。因此我沒多想什么，就是抱定一個念頭：一定要開放！”

2008年6月，木瓜游戲引擎上市，游戲引擎完全免費，開放給全球開發者使用。木瓜移動打出的宣傳語就是——“只要你有創意和技術，就可通過和木瓜的合作，以最低成本啟動自己的事業”。繼木瓜引擎之后，木瓜移動孵化器——坊間傳稱“木瓜黑幫”作為木瓜移動的一個新部門于2011年6月16日成立。

木瓜孵化器更像一種新型的社會經濟組織，國內開發者不僅將獲得由“木瓜移動”提供的免費辦公場地及辦公環境，大限度降低創業團隊的創業風險，提高企業的成活率和成功率；同時還將提供云計算服務，開發者們又可節省一筆不菲的租用或購買服務器的費用。正如沈思所說，木瓜孵化器是為更多與自己有同樣志向的中小型開發團隊提供全面、可靠的創業保證，從而在移動互聯網行業蓬勃發展的今天，可以贏在起跑線。

木瓜移動的全球化布局和開放平臺以后，迅速得到了全球超過350家游戲開發企業、團隊和個人開發者的合作支持，目前，已有六個團隊進駐木瓜孵化器，注冊用戶是開放前的6倍多。沈思介紹說，“現在已經有兩個團隊完成了游戲，正在測試中。9月7日，木瓜孵化器“凱撒團隊”的《奇跡帝國》上線。”

值得一提的是，木瓜移動在提供配套資源的同時，只與開發者按約定比例分成，并不涉及其他，開發者完全享有自己產品的全部產權和利益。

未來：絕對不會賣掉木瓜

根據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通信業運行狀況顯示，中國手機用戶數量已突破9億，手機上網用戶超過3億。隨著智能手機的日益普及，移動互聯網開始真正走上了歷史舞臺，越來越多的企業和個人涌入了這一炙手可熱的新領域。

面對DeNA收購Ngmoco，Openfient被GREE收購的現實，沈思說，絕對不會賣掉自己的公司。

她這樣說是有底氣的，數據顯示，通過木瓜移動虛擬貨幣完成的付費交易量超過1100萬次；在Papaya社交網絡中平均有1/5的用戶會在游戲中付費；已經有超過8.74億條用戶游戲對話。木瓜移動提供給《中國新時代》記者的最新數據是，ARPPU每月為30美元左右，用戶數已突破2500萬。

目前，木瓜移動在移動社交游戲平臺領域的運營人才積累和實際運營經驗、業績是毋庸置疑的，木瓜移動的海外市場的運營經驗更加大了其在手機游戲運營方面的領先機會。木瓜移動不但關注用戶基數、用戶間推廣等方面，在此基礎上，更關注用戶感受、黏著度、留存率、ARPU值等層面，將兩種運營手段有機結合，創造更大的忠實用戶群體和更高的運營收入是木瓜移動游戲戰略的主要目標。

沈思說，“改變人們的生活是一件很酷的事，我們希望將來大家一談到移動社區，第一反應就是木瓜社區，每一個移動用戶都通過Papaya進行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