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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改革以來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

2011-10-20 07:51:38李培林
黑龍江社會科學 2011年1期
關鍵詞:分配

李培林

(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北京 100732)

中國改革以來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

李培林

(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北京 100732)

中國社會結構發生的巨大變化,表現在人口結構、城鄉結構、就業結構、家庭結構、組織結構、收入分配結構、生活方式等各個層面,但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無疑是社會結構變化的核心內容。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與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的經濟體制轉軌和社會經濟政策調整有密切的聯系。其中,有幾個方面問題值得研究和關注:一是改革開放后中國經濟社會政策的兩個重大調整,即階級階層政策的調整和收入分配政策的調整,這兩個調整對中國階級階層結構和利益格局的變化產生重大影響;二是中國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動,包括變動的過程以及現階段階級階層結構的狀況;三是利益格局的變化,主要有中國在城鄉、區域、行業、個人等層面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四是目前中國階級階層研究關注的幾個問題,包括收入差距變化趨勢問題、市場機制與收入不平等的關系問題、社會公正問題、中產階級問題、農民工問題等。

階級階層;社會結構;社會政策;改革開放

中國社會結構發生的巨大變化,表現在人口結構、城鄉結構、就業結構、家庭結構、組織結構、收入分配結構、生活方式等各個層面,但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無疑是社會結構變化的核心內容。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與改革開放以后中國的經濟體制轉軌和社會經濟政策調整有密切的聯系。

一、改革開放后中國經濟社會政策的兩個重大調整

1.階級階層政策的調整

人們一般把中國的改革定義為市場化改革,把改革的起點設定為農村土地承包制的開始實行。通常的說法是:1978年冬,安徽鳳陽縣小崗村的 18位農民冒著風險,在土地承包責任書上按下了紅手印,這一事件成為農村改革發端的標志性事件。實際上,作為改革的序幕或者說真正的起點,是放棄和否定“以階級斗爭為綱”的路線,因此,改革首先進行的是圍繞著“撥亂反正”對階級階層政策進行了一系列的重大調整。

對階級、階層的利益分析,歷來是中國共產黨制定各項路線、方針、政策的依據。早在我們黨的建黨初期,毛澤東就在深入農村調查研究的基礎上,寫了《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一文,著力解決“依靠誰、團結誰、打擊誰”這一“革命的首要問題”[1],成為中國共產黨在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的綱領性文件。解決“依靠誰、團結誰、打擊誰”的問題也成為這一時期中國共產黨分析階級階層結構的基本出發點。1949年新中國建立以后,隨著社會主義改造的基本完成,中國共產黨在 1956年召開了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認為,國內形勢的重大變化表明:“我國的無產階級同資產階級之間的矛盾已經基本上解決,幾千年來的階級剝削制度的歷史已經基本上結束”,“我們國內的主要矛盾,已經是人民對于建立先進的工業國的要求同落后的農業國的現實之間的矛盾,已經是人民對于經濟文化迅速發展的需要同當前經濟文化不能滿足人民需要的狀況之間的矛盾”。因此,我國應當進入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的新階段[2]。但是,1957年反右派斗爭擴大化以后,中國又重新提出無產階級同資產階級的矛盾仍然是我國社會的主要矛盾的觀點,并進而把這一思想絕對化,進一步斷言在整個社會主義歷史階段資產階級都將存在和企圖復辟,而且會成為黨內產生修正主義的根源,因此階級斗爭要“年年講、月月講”[3]。這些思想成為“十年動亂”中概括出來的“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和“路線”的主要依據,并在實踐中帶來嚴重的惡果。

1978年進入改革開放新時期以后,鄧小平在一系列的重要講話中,提出了一些對此后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化產生重大影響的思想,概括起來,主要有以下幾點:第一,新時期的中心任務是要解決“生產力發展水平很低,遠遠不能滿足人民和國家的需要”的“主要矛盾”,因此,必須把工作重點轉移到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方面來[4]33。第二,歷史上的階級斗爭在社會主義條件下仍存在“特殊形式的遺留”,對反社會主義分子仍然要實行專政,但這“不同于過去歷史上的階級對階級的斗爭”,“我們反對把階級斗爭擴大化,不認為黨內有一個資產階級,也不認為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在確已消滅了剝削階級和剝削條件之后還會產生一個資產階級或其他剝削階級”[4]22。第三,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物質利益分析原則,調動一切積極因素,團結一致向前看,逐步提高人民的物質生活水平,使廣大人民群眾從改革和發展中得到實惠,“不要光喊社會主義的空洞口號”,貧窮不是社會主義[5]。第四,改革首先要打破平均主義和“大鍋飯”,鼓勵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地區通過勤勞致富先富裕起來,從而形成極大的示范力量,帶動和幫助落后地區,這是“一個能夠影響和帶動整個國民經濟”的“大政策”[4]11-155。第五,在堅持社會主義公有制為主體的前提下,應當允許個體和私營經濟發展,允許中外合資經營和外資獨營的企業發展,社會主義和市場經濟之間不存在根本矛盾,計劃和市場都是經濟手段,“判斷的標準,應當主要看是否有利于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是否有利于增強社會主義國家的綜合國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4]110。第六,走共同富裕的道路,防止兩極分化。“共同富裕的構想是這樣提出的:一部分有條件的地區先發展起來,一部分地區發展慢點,先發展起來的地區帶動后發展的地區,最終達到共同富裕。如果富的愈來愈富,窮的愈來愈窮,兩極分化就會產生,而社會主義制度就應該而且能夠避免兩極分化 ”[4]372-374。

鄧小平的這些思想雖然是在十幾年的改革實踐中逐步完善的,但在改革初期就已基本上都提出來了。在這些思想的指導下,改革初期就對階級、階層關系進行了一系列的重大調整,其中包括:第一,平反一大批歷史上的冤假錯案,為幾百萬人摘掉了“反革命”、“走資派”、“修正主義分子”、“黑幫分子”的帽子,恢復了他們的名譽。第二,摘掉了知識分子在“文革”中的“臭老九”帽子,重申知識分子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改正了 1957年絕大多數被錯劃為“右派分子”的案件。第三,從 1979年 1月起,摘掉地主、富農分子的帽子,給予他們人民公社社員的待遇,其子女的個人成分一律定為“社員”。第四,從 1979年 1月起,落實對國民黨起義、投誠人員以及在大陸的臺灣同胞親屬政策,此外還寬大釋放了原國民黨縣團以下黨政軍特人員。第五,在 1980年代初,為原 86萬工商業者中的 70萬人恢復了勞動者身份,并隨后明確規定,原工商業者已經成為社會主義社會中的勞動者,其成分一律改為干部或工人[6]。

這些為了“團結一致向前看”而進行的階級階層關系的重大調整,調動起各個社會階層投身于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建設的積極性,擴大了改革的群眾基礎,同時這些政策調整也意味著,從此放棄在“文革”中那種簡單地把“政治思想”和“歷史背景”作為劃分階級階層的依據。

隨后的經濟體制改革,帶來階級階層結構和利益格局的深刻變化。這種巨大變化的特點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所有制結構的深刻變化使非公有制經濟快速成長,由此產生了私營企業主、個體工商戶、外資和私營企業高級管理人員和技術人員等新的社會階層;二是工業化和城市化的推動使兩億多農民轉變了職業身份,成為“新工人”;三是與現代經濟社會相聯系的社會中間階層的人員規模快速擴大了,而且社會流動大大加快。

工業化、城市化的快速推進,推動著中國從傳統的城鄉二元結構向現代社會結構轉變。這種社會結構轉變的人口規模之大、速度之快和程度之深,在世界現代化歷史上是空前的。數以億計的農民離開土地向非農產業的迅速轉移,鄉村人口向城市的大量集中,為中國的社會結構轉型帶來強大動力,極大地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就業方式和整個社會的面貌。

2.收入分配政策的調整

分配政策的改革是中國改革開放以后社會政策調整的主要方面,改革一開始就是從破除平均主義著手,要求打破“大鍋飯”、拉開收入差距、引進競爭機制和提高資源配置效率。

在改革初期,收入分配的改革要排除的主要障礙就是“平均主義”的傾向。1984年《中共中央關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強調指出,“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平均主義思想是貫徹執行按勞分配原則的一個嚴重障礙,平均主義的泛濫必然破壞社會生產力”,并且提出,“鼓勵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政策,是符合社會主義發展規律的,是整個社會走向富裕的必由之路”。

1987年中共十三大報告提出,“在促進效率提高的前提下體現社會公平”的分配政策。這一政策后來在 1992年中共十四大報告中被概括為“兼顧效率和公平”,在 1997年中共十五大報告被概括為“效率優先、兼顧公平”。2002年中共十六大報告在重申“效率優先、兼顧公平”原則的同時,進一步提出,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

分配政策的調整帶來利益格局的深刻調整,各種相對獨立的利益主體的產生形成復雜的利益格局:向地方政府“放權”和實現“分灶吃飯”的財政制度,造成以地區為單位的相對獨立的利益主體;多種經濟成分并存的情況下,個體私營企業、三資企業、鄉鎮企業等也成為不同的利益主體;國有企業通過“承包制”、“利改稅”、“撥改貸”、“股份制改造”等一系列改革,也成為市場導向的相對獨立的利益主體;事業單位等非營利組織在通過“創收”彌補經費不足的驅動下也有了獨立利益;資本、技術、管理等要素的參與分配也使整個分配格局產生深刻變化。

與此同時,從 20世紀 80年代后期開始,中國在城鄉之間、地區之間、行業之間、單位之間以及社會成員個人之間的收入差距快速擴大,并在一些領域產生了嚴重的分配不公問題。在全球化競爭背景下,中國不同產業的比較收益差距擴大,非實體經濟的飛速發展使財富積累速度加快,產業集群化的現象使投資向特定區域更加集中,體力勞動的充分供給和競爭過度造成低位勞動工資水平停滯不前,加之腐敗和非法收益的存在,這些都成為導致收入差距進一步擴大的影響因素。

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深入發展,收入差距的擴大趨勢引起社會的強烈不滿和國家的高度重視。2003年中共十六屆三中全會提出,“整頓和規范分配秩序,加大收入分配調節力度,重視解決部分社會成員收入差距過分擴大問題”。2004年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提出,“切實采取有力措施解決地區之間和部分成員之間收入差距過大問題”。2005年中共十六屆五中全會的建議進一步提出,“更加注重社會公平,使全體人民共享改革發展成果”。2006年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的決定,把“促進社會公平正義”作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一個著力點,寫入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指導思想,提出“必須加緊建設對保障公平正義具有重大作用的制度”,并第一次系統提出要對收入分配進行“宏觀調節”,要求“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社會公平,著力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逐步擴大中等收入者比重、有效調節過高收入、堅決取締非法收入,促進共同富裕”。2007年中共十七大報告提出:“要堅持和完善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健全勞動、資本、技術、管理等生產要素按貢獻參與分配的制度,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處理好效率和公平的關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

二、中國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動

除了政策調整,影響新時期階級階層結構變化的還有兩個重要因素,一是所有制結構隨之發生的變化,二是產業結構的變動。

在所有制方面,破除了公有化越“純”越好的舊觀念,確立了以公有制為主體、多種經濟成分并存的新結構。經濟體制改革打破了單一公有制經濟格局后,個體經濟發展很快,并隨之出現了雇工在 8人以上的私營經濟;設立經濟特區和沿海地區的普遍開放,使三資企業作為新的經濟成分出現;公有制經濟本身在改革的實踐中也出現了承包制、股份制、租賃制以及其他國有民營的經營形式。這樣,就工人來說,按所有制劃分,可以分為國有企業工人、城鎮集體企業工人、鄉鎮企業工人、合資合營企業工人、個體私營和外資企業雇工等。

市場化的推進、所有制結構的重組,以及利益關系格局的變動,促進了社會經濟地位的分化,并帶來社會階級階層結構的深刻變化。改革開放前,我國社會階級階層結構的構成主要是工人階級、農民階級和知識分子這樣兩個階級一個階層。改革開放以后,他們都在改革開放大潮中發生了分化:農民工、個體工商戶、私營企業主、各種非公有制企業和民辦非企業單位經營管理人員,都從原來所屬社會階級階層中分化出來;原來的知識分子作為專業技術人員,國家機關、社會團體和各種企業事業單位中的辦事人員,則在新的勞動關系下獲得相對獨立的新社會角色和地位[7]。

如果結合以資源占有為基礎的階級分析和以職業地位為基礎的階層分析這樣兩個社會學分析維度來考察中國當前的社會階級階層結構,大致可以發現十個輪廓較為清晰的社會階層:國家與社會管理者、經理人員、私營企業主、專業技術人員、辦事人員、個體工商戶、商業服務業員工、產業工人、農業勞動者,以及無業失業半失業人員。根據 2005年全國 1%人口抽樣調查,并結合國家工商管理總局等部門的統計數據,2005年我國社會階層的城鄉結構大致如圖 1所示。

從圖 1的階層結構可以獲得關于我國社會階級階層結構變遷的幾個基本判斷:一是城鄉的階級階層結構差異很大;二是農村的階級階層結構的形狀還是一種金字塔型,結構底層比重過大、中間層規模過小;三是階級階層結構變化的過程,就是從農村的“金字塔型”轉變為城鎮的“橄欖型”。

圖1 2005年中國社會階層結構

改革開放以后,工業化和城市化的快速發展,加快了職業結構的變動。1978—2008年,中國一、二、三產業在 GDP總量中所占比重,由 31:45:24變為 2008年的 11.3:48.6:40.1。這種變化產生的結果是,一大批農民進入城鎮并轉變了職業身份,同時以工業為主體的物質生產部門的產業職工隊伍增長速度放緩,而金融、保險、房地產、旅游、咨詢、廣播、電視以及各種服務業和公用事業等非物質生產部門的職工增加得很快。1978—1993年,在全國從業人員的構成中,第一產業從業人數比重由 70.5%下降到39.6%,第二產業從業人數從 17.4%上升到 27.2%,第三產業從業人數從 12.1%上升到 33.2%。

工業化的發展大大推動了城市化進程。從 1949年到 1978年的 29年中,中國城市化水平僅提高 7個多百分點;而從 1978年到 2008年的 30年中,中國的城市化水平從 19.7%升至 45.7%,比 1978年提高了 26個百分點,城市化速度加快是相當明顯的。目前,中國城市數量達到 655個,比 1978年增加 462個,其中百萬人口以上特大城市 118座,超大城市 39座。城市經濟實力不斷增強,目前地級及以上城市創造了全國 GDP的 63%。

改革以來變化最大的是傳統意義上的“農民”。至 2008年年底,按所持戶籍劃分,中國“農業人口”占總人口的 60%左右;按居住地劃分,“鄉村人口”占總人口的 45.7%;而按職業性質劃分,農業勞動者只占總從業人數的 39.6%左右。過去中國使用的“農民”概念包括所有不吃國家商品糧、持農業戶口的“農業人口”,大家都是清一色的“社員”。改革開放以后,傳統意義上的“農民”發生深刻的職業分化,“農業人口”在很大程度上僅僅成為一個戶籍的或居住地域的群體概念,在現實中已分成農業勞動者、鄉鎮企業工人、外出的農民工、農村雇工、農村文教科技醫療工作者、農村個體工商業者、農村私營企業主、鄉鎮企業管理者、農村管理干部等等。每個群體中還可以按收入、財富、生產資料的占有狀況或職業聲望等分成若干個次級群體,如農業勞動者可分為經營大戶、兼業戶、合作戶、小農等等。隨著社會流動的加強以及農業勞動比較收益的下降,農民的老齡化趨勢明顯,農村青年普遍外出打工,留在農村從事農業勞動的越來越少。根據 2008年中國的社會狀況綜合調查 (2008CGSS,CASS)生活狀況,不同出生同期群的社會階層分布見下表。

不同出生同期群的現職或終職社會階層分布(%)

新時期階級階層結構變化的特點,一是產業結構的變動使那些與現代經濟相聯系的職業群體無論在人數比重還是社會影響力方面都大為增強,而且有兩億多原來的農民轉化成工人。二是深刻的職業分化使原有的同一階級內部出現了具有不同經濟地位和利益特點的社會階層,原來相對重合的收入、地位、聲望三個社會序列發生了分離。三是所有制結構的變動使改革后新出現了一個占有一定生產資料的私營業主及管理者階層。

三、利益格局的變化

階級階層結構的變動使原有的利益格局發生深刻的變化,改革實際上也成為一個利益格局的調整過程。

改革以后,通過農村的家庭經營承包和城市的企業承包,首先,產生了以家庭為單位和以企業為單位的獨立利益主體;向地方“放權”和實行“分灶吃飯”的財政制度,造就了以社區和地區為單位的獨立利益主體;打破單一公有制體制后,在多種所有制成分并存的情況下,個體私營企業、三資企業、鄉鎮企業等等都成為不同的利益主體;國有企業的“承包制”、“利改稅”、“撥改貸”、股份制改造以及指令性計劃和配額的取消也使它們更接近于相對獨立的利益主體;一大批事業單位的企業式管理和走向市場也使它們產生強烈的利益主體意識。其次,“讓一部分人通過勞動先富起來”的政策從觀念上破除了長期以來的“絕對平均主義”,勞動效益成為比勞動時間更為重要的影響勞動收益的因素。最后,對股息、利息、紅利等資本收益合法性的法律確認和法律保護,使整個收入分配中按資分配的比重有所上升。在影響收入水平的因素中,原有的職位、技術等級、工齡、行業、地區等因素雖然仍發揮著作用,但單位分配體制、企業經濟效益、資本占有狀況等等成為新的影響收入水平的重要變量。

利益格局的一個深刻變化就是各階層、各群體之間以收入水平為標志的利益差距在不斷擴大。在城鄉之間,城鄉居民人均收入比 (城鎮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 /農民人均純收入)由 1985年的 1.72∶1擴大到 2008年的 3.33∶1。在地區之間,改革以前職工平均工資相對較高的西部邊遠地區,現在的平均工資已經大大低于東部地區,到 2008年,中國各省市區職工年平均工資水平最高的是上海,最低的是江西,上海職工年平均工資水平是江西的 2.7倍。在行業之間,重工業和物質生產部門的工資水平已沒有明顯的優勢,平均工資水平較高的是金融業、房地產業、IT產業,而較低的是制造業和采掘業。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工資均等,收入懸殊”的現象,各種“隱性收入”、“工資外收入”、“第二職業收入”、“實物收入”、“業務待遇”成為城鎮社會拉開生活水平差距的重要影響因素之一。

不同社會階層和群體之間的收入分配差距不斷擴大,使衡量收入分配集中程度的基尼系數,在經歷了改革開放最初幾年的下降之后,從 1985年起便不斷攀升,從 1984年的 0.25左右提高到 2005年的0.47左右 (圖 2),2008年則達到 0.5左右。

圖2 1982—2006年中國收入分配基尼系數變動趨勢

四、中國階級階層研究關注的幾個問題

1.收入差距擴大的變化趨勢

關于收入分配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美國經濟學家 S.庫茲涅茨在 20世紀 50年代中期曾依據 1854—1950年有限國家的材料提出著名的“倒 U型假設”(inverse“U”shaped hypothesis),這在發展經濟學中幾乎被視為一條已經得到證實的“規律”。這個假設認為,收入分配狀況的長期變化趨勢呈現為一條倒U型曲線:在經濟發展初期,社會的財富總量有限,收入分配相對平均;進入向工業文明過渡的起飛階段后,由于對增長具有重要意義的儲蓄和積累集中在少數富有階層以及城市中更高的收入者,收入不平等向農村不斷擴展,社會的收入差距會迅速擴大;而后是短暫的穩定,在進入增長后期和達到較高發展水平后,隨著財稅 (特別是累進所得稅的遺產稅)、福利制度的改進和完善以及社會流動的增強和中間收入階層的擴大,收入差距會逐漸縮小。①Kuznets,S.,“Economn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American Economic Review,Vol.45,No.1,1955,P.18.這個假設一方面部分地得到對多國橫斷面共時性比較研究的支持,數據分析表明收入差距開始縮小的轉折點發生在從中下收入國家向中上收入國家過渡的時期;另一方面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一些對部分國家縱切面歷時性比較研究的驗證,資料分析表明歐洲一些發達國家的收入差距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才得到改進的,而一些拉美國家的收入分配狀況在 1960—1970年的經濟高增長時期是急劇惡化的[8]。

對于收入分配變動趨勢何以會出現這種倒U型曲線,還存在著其他的不同解釋。注重階級力量對比的學者認為,收入分配狀況的惡化導致激烈的社會沖突,隨之興起的工人運動產生強大的政治壓力,從而促進了勞動收入的快速增長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資本收入的無限擴張。強調要素供求關系對收入分配的影響的學者則認為,收入分配狀況發生改善的轉折點意味著,在此之前,要素供給中資本稀缺而勞動力過剩,因而出現資本收益高而勞動力價格低,勞動和資本的收益差別不斷擴大,而在此之后,資本出現相對充裕,資本收益降低,同時勞動力素質大大提高并開始變為稀缺,勞動收益上升,平均收入差距也開始縮小。還有許多學者認為,經濟增長與收入平等,正像效率與公平一樣,二者之間具有替代關系,收入差距擴大是熱望經濟獲得迅速起飛的國家不可避免要付出的巨大成本和沉重代價,從歷史上看經濟的極大突發一直是同極大的意外收益的前景和結果相聯系的。與此相關的福利分配理論認為,解決不平等問題的關鍵是通過經濟快速增長把福利的“蛋糕”做大,以便有更多的剩余進行分配,這樣國家對二次分配的干預政策才能真正起到改善收入分配狀況的效用。

從經驗事實的層面真正對 S.庫茲涅茨的“倒U型假設”提出挑戰的是東亞新興工業國家和地區的增長過程,新加坡、韓國、中國香港和臺灣在 1960—1982年經濟起飛的高速增長階段,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的年平均增長率都在 7%左右,而同期收入差距并沒有出現急劇惡化現象,多數情況下是有所改善的。這一時期衡量收入不均等程度的基尼系數,新加坡從 1966年的 0.49下降到 1980年的 0.45,香港從 1966年的 0.48下降到 1981年的 0.47,臺灣從 1961年的 0.46下降到 1980年的 0.30,只有韓國從1964年的 0.34微升到 1976年的 0.38。①Fields.G.S.,“Employment.Income Distribution and Economic Growth in Seven Small Open Economics”,Economic Journal,Vol.94,No.373,March,1984.臺灣的情況更為特殊,收入差距出現“正 U型”變動趨勢:以家庭所得五等分法計算,臺灣在人均國民收入 186美元的 1952年,20%最高收入層與 20%最低收入層的收入差距是 20.47倍,1961年降到 11.56倍,1964年降到 5.33倍,1981年進而降到 4.21倍;但在人均國民收入達到 2 500美元的 1981年以后,收入差距開始逐漸擴大,至 1992年擴大到 5.24倍,②參見臺灣“行政院”主計處:臺灣統計年鑒 (Taiwan Statistical Data Book,1993)。如果考慮到并未計算在內的家庭不動產以及臺灣房地產價格近若干年來迅速上漲的因素,實際的財富分配差距擴大趨勢會更為明顯。

中國近十幾年來的發展過程說明:第一,從增長的長周期來看,中國正處在從低收入國家向中等收入國家過渡的時期,所以收入差距的擴大作為階段性特征也是符合一般經濟規則的,不過由于城鄉收入差距和地區收入差距是影響整體收入差距的主要因素,而它們繼續擴大的趨勢目前來看還不是短時期可以改變的,所以收入差距擴大作為階段性特征在中國經濟的高速增長中還會持續一個較長時段。第二,中國不同于其他國家的特殊情況是,農村中存在的收入差距大于城市,所以城市化在中國,無論是表現為鄉村非農化和小城鎮的發展,還是表現為農民的進城就業,都是有利于整體收入差距縮小的,而不是相反。第三,中國的收入差距過大的情況已經比較嚴重,損害了社會公平正義,引起群眾的強烈不滿,并成為引發各種社會問題的深層次原因,必須采取財政、稅收、社會保障等各種辦法,扭轉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

2.收入不平等的影響因素

古典經濟學家們普遍認為,市場機制所造成的收入不平等是一種必然的代價,這種基本力量強大到國家干預所不能影響的地步,經濟學實際上是“關于不容改變的收入分配的沉悶的科學”,因為勞動的工資、土地的地租和資本的利潤都是由市場經濟規律所決定的,而不是由政治力量所決定的。如果試圖利用國家的強制力量改變這一規律,其結果很可能是使整個社會生產的“餡餅”較小一些,而較小的“餡餅”很可能仍然用同樣的方式加以分配。新古典經濟學家們則更傾向于認為,在自由放任的市場經濟制度下,西方工業化國家在 19世紀的不平等和貧困狀況的確可能達到過比狄更斯等社會批判小說家的描寫更加可怕的程度,但隨后所采取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如反壟斷 (反托拉斯)立法、累進所得稅、失業保險、社會保險、穩定經濟的貨幣和財政政策以及各種福利制度的建立等等,這些使西方國家從自由放任市場經濟制度過渡到混合型市場經濟制度,從而對前者所特有的收入不平等做了某些修正,有助于緩和貧富極端懸殊的狀況,這時盡管經濟福利的差別可能仍然是相當大的,但是經濟增長的“大眾消費時代”終于到來[9]。這兩種觀點在看待國家干預的作用方面是有明顯分歧的,但在市場機制的自發作用會加劇收入不平等這一點上卻是基本一致的。

近些年來,西方一些關注東歐和中國改革的學者根據若干比較研究的結果對此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較有代表性的是部分社會學家在“新制度主義”理論框架中提出的看法。他們認為,社會主義國家在從“再分配”的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過渡的過程中,國家的放權讓利對直接的生產者提供了有效的刺激,從而圍繞著市場領域創造出新的機會格局,使分配的份額從高層的“再分配”領域向基層的市場領域轉移,所以在市場過渡的經濟轉型時期,市場機制的導入是有利于弱化收入不平等的。①Stark and Nee,“Toward an Institutional Analysis of State Socialism”,in Remaking the Economic Institutions of Socialism:China and Eastern Europe,Edited by V.Stark and D.Nee,California: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1989.pp.12-13.Nee,V.,“Social lnequalities in Reforming State Socialism:Between Redistribution and Market in China”,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56:267-282,1991.但是,這種看法目前還缺乏經濟發展長周期的統計驗證。

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伴隨著市場機制的導入和擴大作用,城市的收入差距、農村的收入差距以及城鄉之間的收入差距總體上都經歷了一個先縮小后又擴大的過程,然而我們并不能因此而得出結論,認為在經濟轉型中,市場機制對收入差距的影響在初期是正面的,隨后就會轉向負面,因為相互伴隨的現象并不一定就是因果關系。例如,目前中國城市的市場化程度遠高于農村,但農村居民的收入差距卻大于城鎮居民,從全國來看,經濟發展程度和市場化程度都較高的浙江省,收入差距反而低于全國平均水平。

3.“社會公正”的評價和判斷標準

“社會公正”在不同的歷史時期,不同的社會階級基于不同的價值觀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一般來說,社會公平的內涵是由一定社會中大多數人的共同價值觀來決定的,但是,在社會轉型時期,人們的價值觀念會發生深刻變化,原來在社會基本層面的一些共識也會發生動搖,從而使對“社會公正”的理解產生各種不同的認識。比如,目前中國的學者對“社會公正”有以下幾種理解:其一,社會公正的核心就是經濟上的平等,包括收入水平和財富占有水平的平等,任何收入差距或財富占有差距的擴大都可以看做是“兩極分化”的開始。其二,社會公正從本質上說不是經濟上的絕對平等,而是針對人們生活需要的平等,也就是說要“給同樣的人以同等的待遇,給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待遇”。其三,社會公正在現階段的衡量標準雖然是“按勞分配”,但不可能是根據勞動時間計算的勞動量來分配,而是按勞動的質量、勞動效率和勞動的實際產出收益來分配,因此等量勞動時間獲得不等量的報酬是十分自然的。其四,社會公正是以現有法律為基礎的公平,是法律面前的人人平等,所以,合法的分配也就是合理的分配,合法的收入也就是合理的收入,合法的收入差別也就是合理的收入差別。其五,社會公正與市場公平不同,市場公平的目的是促進基于競爭的生產效率和提高資源的配置效率,社會公正的目的是維護社會的團結和諧,促進社會的和諧穩定發展。

為了更清楚地理解社會公正,我們必須把“經濟平等”、“機會平等”和“社會公正”這三個概念區別開來。

“經濟平等”指的是收入分配狀況、財富占有狀況和全部福利的分配狀況,它是客觀的可以測量的分配狀況。

“機會平等”是指在現存經濟社會價值所有權的分配中,決定一個人獲得相對份額的主要是個人的努力和機會選擇等“自致”(Achieved)因素,而不是出身、地位、身份等“先賦”(Ascribed)因素。而由于個人在稟賦和能力上存在的差異,即使給予每個人參與競爭的平等機會,競爭的結果也是有很大差異的。

“社會公正”是以共同的價值觀為基礎的,它包含著一定社會對人的生存、發展等基本權利的共識,是在社會資源相對于社會需要具有稀缺性的情況下保證正常的群體生活持續下去、免受社會沖突的破壞和瓦解的生活原則,是社會秩序和社會制度賴以存在的道德基礎。

“社會公正”的問題涉及財富的占有、收入的分配、權力和權利的獲得、聲望和社會地位的狀況、享受教育的機會、職業的選擇等等,一句話,它涉及全部社會資源和社會福利的配置。同時,社會公正不僅僅是指社會福利的配置結果,更重要的是指發展機會的平等,也就是說,人們獲得發展機會 (如教育、就業)的權利不應受到家庭背景、性別、種族、身份和資本占有狀況的影響,發展機會的平等是社會公平的重要保證。此外,社會公正是對市場缺陷的一種補償和對競爭過度的一種制約,但社會公正不是競爭和效率的對立物,社會公正和經濟效率也不是基于完全不同的價值觀,因為我們難以想象同一社會可以依據兩種水火不容的價值觀和價值機制協調地運行,社會公正的機制應當有利于提高和維護資源的配置效率和勞動效率,如果認為維護社會公正就要犧牲效率,那無異于“養懶”,又回到改革前的“大鍋飯”狀態。從這種意義上說,“大鍋飯”也是一種“社會不公”。

4.“中產階級”的角色和作用

在社會學研究中,“中產階級”始終是一個具有持久魅力但又存在諸多爭議的概念。雖然人們已經從職業、收入、教育、聲望、消費、性別、種族、品位、認同、社會政治態度等各個層面對中產階級進行了反復研究,但這些研究結果似乎只是不斷提出新的挑戰,但卻難以形成統一認識 (Butler和 Savage,1995)。盡管在中產階級的定義和操作性測量方面,不同的、甚至相互對立理論取向的學者已經更加趨向一致,即把職業分類作為界定中產階級的最重要測量指標 (Goldthorpe,1990;Erikson and Goldthorpe,1993;Wright,1997),但關于中產階級的角色和作用,經驗研究卻顯示出不同的結果:有的表明中產階級是當代社會變遷的重要動力 (Lash and Urry,1987),有的表明中產階級是傳統秩序的堡壘 (Goldthorpe,1982),有的表明中產階級是穩定漸進的工業化力量 (Kerr,Dunlop,Harbins and Myers,1973),也有的表明中產階級是民主化的激進動力 (Huntington,1973)。

中產階級在東亞新型工業國家和地區社會變遷中的重要作用也引起了社會學家的廣泛關注,但對韓國、新加坡、中國臺灣、中國香港社會的相關經驗研究,也同樣顯示出中產階級既具有激進的特點,也具有保守的性質 (呂大樂、王志錚,2003;蕭新煌、尹寶珊,1999)。

中國目前正在經歷著世界現代化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社會轉型,在全球化背景下這種轉型呈現出了極其復雜的特征:工業化、城鎮化、市場化、國際化全面推進,經濟體制轉軌和社會結構轉型同時進行,工業化初期的資本積累要求、工業化中期的產業升級要求和工業化后期環境治理要求同時并存。這些復雜的特征也為中產階級的研究帶來一些特殊的難點:

第一,中產階級比重很小,群體邊界不清晰。一方面,中國的城市化水平嚴重滯后于工業化水平,2009年工業化水平目前已經達到約 90%(GDP中工業和服務業的產值比重),但城市化水平還只有45%左右,這使得某種意義上作為“市民群體”的中產階級發育很不成熟。另一方面,中國經濟主要靠工業推動的特征非常突出,近若干年服務業在 GDP和就業總人數中的比重,一直在 30%左右徘徊,這使得某種意義上作為“服務群體”的中產階級規模與經濟發展水平不相適應。根據測算,目前中國中產階級的規模在全國占 12%左右,在城鎮社會占 25%左右。

第二,由于轉型時期經濟政治社會地位的不一致性較強,以職業為主要指標定義的中產階級,在經濟地位上呈現出偏低的特征,且與民眾的主觀定性判斷產生較大差異,與商業機構從收入消費水平或消費取向界定的中產階級也存在較大差異。

第三,中國的城鄉和地區差異較大,以職業為主要指標定義的中產階級與主觀上認同社會“中層”人群很不吻合,甚至存在背離的現象,如在農民工群體中,也有近 42%的人認為自己屬于“社會中層”。

中國的社會結構狀況與西方社會有很大的差異,未來主導社會走向和大眾消費的可能不是所謂的“中產階級”,而是“小康大眾”,“中產階級”在國內相當長的時期內都難以成為社會的主體。“小康”是中國對一種相對寬裕生活的描述性概念,實現全面小康社會也是中國到 2020年的發展目標。“小康大眾”應該包括占人口 60%的人口中下層。經濟的持續增長,福利總量的積累和增加,城市社會的擴展和輻射,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和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合理的收入分配制度等等,這些無疑都是促成“小康大眾”產生的重要條件,但是從目前來看,更應當注意使依靠勞動收入的工薪階層獲得一定的家庭固定資產和金融資產,使農業勞動者獲得一定的生產資料和自有發展資金。總之,要使他們在資本收益增值更快的情況下也能得到一定的勞動收益以外的補償。從中國歷史上大跨度的治亂周期看,“藏富于民”歷來是促進社會穩定的有效措施。

5.“農民工”在我國未來發展中的作用

中國把從農業向非農產業轉移的勞動力稱為“農民工”。“農民工”這個概念主要指戶籍身份還是農民,有承包土地,但主要從事非農產業工作、以工資為主要收入來源的勞動者。2006年 1月 18日,國務院通過了《國務院關于解決農民工問題的若干意見》,這是“農民工”的概念第一次寫入中央政府具有行政法規作用的文件。農民工包括兩大部分:一部分是在家鄉附近鄉鎮企業工作的,“離土不離鄉”的農民工;另一部分是離開家鄉到外地去打工的農民工,也稱“流動民工”。

近十幾年來,“農民工”在中國一直是學術界、政策制定部門和新聞界關注的熱點。在 1984年以前的改革初期,中國農村勞動力向非農產業轉移的主要方式是通過鄉鎮企業,其主要特點是“離土不離鄉、進廠不進城”,這曾經被稱為“中國式的城市化道路”。1984年,國家放寬了對農民進城的限制,拉開了農民大規模進城務工經商的序幕。1985—1990年,從農村遷出的總人數還只有約 335萬,而同期鄉鎮企業新吸納的農村勞動力為 2 286萬人,鄉鎮企業仍是農民在職業上“農轉非”的主渠道。但 1990—1995年情況就大不一樣了,根據多項大規模的全國抽樣調查結果,外出打工的流動民工占農村勞動力總數的比例平均在 15%左右,據此推算 1995年達到 6 600多萬人,同期鄉鎮企業新吸納農村勞動力2 754萬人,鄉鎮企業吸納農村勞動力的能力開始下降,而進城流動民工的人數仍在快速增加。根據2004年國家統計局在全國 31個省 (區、市)對 6.8萬農戶和 7 100個行政村的調查,當年外出就業農民工約 1.2億人,占農村勞動力的 24%左右。加上在鄉鎮企業就業的農村勞動力,2004年全國農民工總數大約為 2億人,他們平均年齡 28歲左右,絕大多數初中教育水平,主要從事制造業、建筑業和服務業工作 (國務院研究室課題組,2006)。農民工是一個難以精確統計的流動群體,現在通常的估計是全國農民工 2.5億人,其中進入城市務工經商的農民工 1.5億人。

農民工在未來的發展中面臨著諸多新的挑戰:第一,隨著中國進入工業化中期,產業結構將不斷升級,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將更為顯著,對勞動力技術素質的要求也會快速提高,農民工在未來必須適應這一新的要求。第二,隨著中國城市化的發展、人口老齡化的影響和勞動力供給上的變化,中國勞動力低成本時代會逐漸結束,中國未來的經濟增長也必須實現從“中國制造”向“中國品牌”的轉變,中國勞動力的比較優勢也會更加體現在勞動力素質上。從調查分析中可以看到,農民工的受教育水平和技術素質相對于城鎮職工來說仍然普遍偏低,而且這也對農民工的收入水平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第三,隨著農民工大規模地從農業轉移到工業和服務業、從農村進入到城市,農民工經歷了工業化和城市化的洗禮,生活世界和社會態度都發生了深刻變化,也使整個社會結構發生了巨變,整個社會管理體制需要為這種巨變做出調整,農民工自身也要為適應這種巨變做出調適。

在過去的三十多年里,農民工的工作、生活狀況和社會態度,是影響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全局的重要因素,在中國未來三十年的發展中,他們的工作、生活狀況和社會態度依然是影響改革發展穩定全局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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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4

A

1007-4937(2011)01-0053-10

2010-10-31

李培林 (1955-),男,山東濟南人,所長,研究員,博士生導師,中國社會學會會長,從事企業組織、社會分層、制度變遷和發展問題研究。

〔責任編輯:楊大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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