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池波,賈 澎,張攀峰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湖北武漢430064)
農業產業化水平與農村金融供給的關系研究
——以河南省為例
陳池波,賈 澎,張攀峰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湖北武漢430064)
筆者利用因子分析方法,探討了河南省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與農村金融供給的關系,結論表明,在農業產業化水平高的地區,農業產業化水平與金融供給存在一定的正向變化趨勢,而在農業產業化水平低的地區則沒有表現出正向互動關系。在此基礎上,提出促進農業產業化發展的金融政策建議。
農業產業化;金融供給;政策建議
很早就有學者對農業產業化指標進行研究,如龍方將農業產業化程度的高低歸結為規模、一體化、產業鏈、增值力、產值與收入、市場、技術、就業、組織服務和整體等十大指標[1]。在此基礎之上,劉樹提出了衡量農業產業化的7類指標,具體包括基礎條件、生產結構優化、生產經營規模、經營一體化、科技進步、資源利用效率和相關產業群等,且對每一指標內容作了詳細的可測算分析,在指標內容上與后來的曹華、忘進祥和周潔紅、柴彭頤等人的研究具有相似性[2-3]。以上研究主要在做定性分析及理論框架構建,缺乏相應經驗分析。以后的研究主要側重在農業產業化經營評價指標的構建及實證研究方面,如張國強等人通過建立農業產業化經營評價指標體系,對河南農業產業化經營做了實證分析[4];趙慧峰等人也采用類似方法對河北省五個知名度較高的產業化項目進行了實證分析[5]。
對農業產業化與金融支持的相關性的實證研究較少,可能的原因是農業產業化程度和金融支持的衡量指標不易測算,以及所需的數據難以獲得。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在嘗試做這方面的研究。徐馮潞和程文兵先后運用因子分析法與線性回歸法分析了農業產業化與金融支持的相關度,闡述了農業產業化水平與金融支農程度之間是相輔相成互為條件的關系[6-7]。朱建華利用調查數據,運用對數回歸模型,對湖南省邵陽市的農業產業化水平與金融支持的關系進行測算,結果表明二者間存在正向關系[8]。本文將利用因子分析法,對河南省的農業產業化發展程度與農村金融供給間的關系進行分析,以尋找促進農業產業化發展的融資新路徑。
因子分析的基本方法可歸結如下步驟:(1)因子提取,(2)因子旋轉,(3)計算因子得分。
綜合現有有關農業產業化的指標體系研究內容(龍方,1996;劉樹,1997;周潔紅、柴彭頤,1998),以及數據的可獲得性,這里采用了2009年河南省統計年鑒的數據,以農村固定資產投資額(億元)、人均農業機械總動力(千瓦/人)、單位耕地農用化肥使用折純量(千克/公頃)、機電灌溉率(%)、人均肉類產量(千克/人)、人均水產品產量(千克/人)、人均農業產值(元/人)、有效灌溉面積占耕地面積比重(%)、單位耕地面積機械總動力(千瓦/公頃)、省重點龍頭企業數(個)等10個指標來衡量農業產業化發展程度,分別用變量X1,X2,X3,X4,X5,X6,X7,X8,X9和X10來表示。
采用SPSS13.0統計軟件,對10個農業產業化的原始指標進行KMO(Kaiser-Meyer-Olkin)檢驗和巴特利特球形檢驗(Bartlett Test of Sphericity),檢驗表明:Bartlett值為112.539,Sig為0.000,小于顯著性水平0.05,因此拒絕Bartlett球度檢驗的零假設,適合于做因子分析。Kaiser-Meyer-Olkin Measure of Sampling Adequacy值為0.602,表明因子分析結果較好。
本文采用主成分分析法(Principle Components)來提取因子變量,提取因子的標準是特征值大于1,從而得到農業產業化水平的因子特征根及方差貢獻率。因子變量有四大特征根:3.707,2.345,1.517,1.084,它們一起解釋了原變量的標準方差的86.527%(累計方差貢獻率)。綜合以上分析,可以得出提取的前四個公共因子F1,F2,F3和F4,它們能反映原始變量所提供的絕大部分信息。
為了加強公共因子對實際問題的分析解釋能力,先對提取的四個主因子變量建立原始因子載荷矩陣,然后選用方差最大旋轉方法(Varimax)對載荷矩陣進行因子旋轉。對比旋轉前后的內容,可以看出,經過旋轉后相關系數已經發生明顯的變化,第一個主成分(公共因子F1)對人均農業產值(X7)和人均肉類產量(X5)有絕對值較大的相關系數,說明這兩個指標在第一個因子上的載荷值最大。第一個公因子反映了農業產業化生產經營效率情況,可定義為生產效率因子。F2在X8,X4,X3上載荷值較大,X8代表有效灌溉面積占耕地面積,X4代表機電灌溉率比重,X3代表單位耕地農用化肥使用折純量,這些變量與農業產業化生產基礎條件有關,因此公因子F2可定義基礎條件因子。F3在X1和X10上的載荷值較大,X10表示省重點龍頭企業個數,X1代表農村固定資產投資,這些變量與農業產業化發展規模水平有關,F3可定義為發展規模因子。F4僅在X6上的載荷值最大,而X6表示人均水產品產量,這些變量與農業產業化結構優化有關,F4可稱為產業結構因子。
根據SPSS13.0輸出的因子得分系數表,得出旋轉后的因子得分函數的表達式如下:
F1=-0.107X1+0.054X2+…+0.223X10
F2=0.032X1+0.105X2+…+0.115X10
F3=0.336X1-0.182X2+…+0.525X10
F4=0.314X1+0.315X2+…+0.039X10
以上因子表達式中的各變量均為經過均值為0,標準差為1標準化后的變量。用各因子的貢獻率為權重對四個因子得分進行加權平均,計算各地農業產業化的綜合測評得分,公式如下:
Z=0.4284F1+0.271F2+0.1753F3+0.1253F4
式中各系數為各因子的方差貢獻率與四個主因子的累計貢獻率(86.527%)的比值。表1以各地農業產業化綜合得分的高低為序,顯示了河南省18個市的農業產業化水平。這里用農業貸款占當年貸款比重指標表示金融支持的程度,總體上看,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與金融支持程度之間沒有明顯線性相關。如果根據農業產業化得分狀況,將各地區農業產業化水平劃分為3個層次,第一層次為發達水平(Z的綜合得分大于0.33),第二個層次為中等水平(Z的綜合得分在-0.14和0.33之間),第三個層次為落后水平(Z的綜合得分小于-0.14),那么會發現,達到農業產業化發達水平的地區有鶴壁市、商丘市、新鄉市、漯河市、鄭州市,這一層次地區的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與金融支持之間存正向的變化關系。鶴壁市的農業貸款占比達24.44%,金融支持力度最大,從綜合得分情況看,該地區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也最高,其綜合得分為1.3923;而金融支持力度最低的鄭州市,其農業貸款占比僅為3.06%,其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處在第一層次最低位置,綜合得分僅為0.3389。再考察達到農業產業化中等水平的地區,如許昌市、焦作市、駐馬店市、南陽市和濟源市,發現有與第一層次相反的變化規律,大體上存在著隨農業金融支持的提高,對應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卻呈現出下降的變化趨勢。在農業產業化不發達地區,金融支持與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間并未表現出對應的線性關系。而已有的研究表明,農業產業化的發展離不開金融支持,需要大量資金投入,金融支持對農業產業化經營是有促進作用的[9-11]。這里只有農業產業化發達地區經驗分析似乎吻合已有的觀點。由此可以認為,在一定程度上,金融支持對農業產業化發展是有促進作用的,但現在多數地區金融支持與農業產業化發展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正向線性關系,或者說多數地區的支農信貸并沒有很好促進當地農業產業化發展,也許支撐農業產業化經營的資金來源主要是非正規金融機構提供的,經營主體普遍存在信貸難的問題,而且正規金融機構的農業貸款并沒有投向生產性農業活動。

表1 河南省13市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與金融支持對照
衡量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的指標可歸因于四個主因子,即生產效率因子、基礎條件因子、發展規模因子和產業結構因子,四個主因子能概括農業產業化水平指標絕大部分信息,從方差累計貢獻率看,生產效率主因子反映的信息最多。按因子得分綜合排名,將河南農業產業化發展分為三個層次,即為發達水平,中等水平和落后水平。在發達水平地區,農業產業化水平與金融支農程度的相關密切;在中等水平地區,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與支農信貸存在一定的反向變化關系。在落后水平地區,并未發現金融支持對農業產業化發展有明顯的促進作用。
政策的著眼點應放在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農業產業化發展水平和競爭優勢;完善農村金融體系,優化農村金融資源配置,安排高效率的金融支農制度,以促進農業產業化與金融發展的共同發展,使農業資源與金融資源實現良性均衡發展。發揮政策性金融對農業產業化的促進作用,農業產業化需要資金的扶持,而商業性金融主要按利潤最大化的原則來發放貸款。組建以政府財政資金為擔保的企業信貸風險基金,完善信用擔保機制。可嘗試組建以國家財政資金為來源的企業信貸風險基金,承保商業性保險公司不愿承保的農業風險。
[1]龍方.農業產業化指標體系研究[J].農業經濟問題,1996(7):45-49.
[2]曹華,忘進祥.農業產業化考核指標體系研究[J].農業技術經濟,1997(6):40-42.
[3]周潔紅,柴彭頤.論我國農業產業化的指標、途徑及其實現的關鍵問題[J].農業經濟問題,1998(12):33-37.
[4]張國強,等.農業產業化經營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及實證分析[J].河南農業大學學報,1999,33(2):172-177.
[5]趙慧峰,等.農業產業化經營評價指標體系及其實例分析[J].農業技術經濟,2000(1):1-5.
[6]徐馮璐.農業產業化與金融支持相關度的定量分析[J].湖南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8):20-24.
[7]程文兵.農業產業化與金融支持關聯問題研究——基于江西省九江市的實證[J].武漢金融,2008(9):41-42.
[8]朱建華.農業產業化與金融支持關聯性實證研究——以湖南省邵陽市為例[J].廣東農業科學,2010(4):310-312.
[9]陳柳欽.我國農業產業化經營的金融支持[J].經濟研究參考,2005(54):31-37.
[10]李敏.建立農業產業化金融支持體系的思考[J].中州學刊,2007(6):61-63.
[11]陳凌嵐,陳永志.我國農業產業化的金融支持初探[J].福建論壇:人文社會科學版,2010(1):35-39.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 and Financial Supply in Rural Areas——Taking Henan Province as Example
CHEN Chi-bo,JIA Peng,ZHANG Pang-feng
(College of Industrial and Commercial Management,Southchina Finance and Law University,Wuhan 430064,China)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 and the supply of rural finance in Henan province through using factor analysis methods.The conclusion is that there are some positive trends between them in areas with high level of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while in these with low level of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 they show no positive interaction.On this basis,we put forward some financial suggestions to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
agricultural industrialization;financial supply;suggestions
F327.261
A
1001-6201(2011)02-0026-03
[責任編輯:秦衛波]
2010-11-10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08&ZD022)
陳池波(1961-),男,湖北監利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院長兼農村發展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士生導師,湖北省高校人文社會重點研究基地WTO與湖北發展研究中心主任;賈澎(1970-),男,河南焦作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張攀峰(1980-),男,湖北黃陂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