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東
結緣對聯近六年了,緣自我家過年喜貼春聯,我家眾人皆略有文化,然因“新學”出身,于對聯又一無所知,年年求人代寫春聯。一次因記錯了上下聯,把春聯貼反惹人笑話。當時家中唯我在校讀書,家人便鼓勵我書寫。于是從買回的《對聯集錦》中抄寫春聯。后總覺得抄聯難表心愿。一個偶然的機會購得一本一九八七年的《對聯》雜志合訂本,一見鐘情,便踏上了訂刊購書學聯之路。我邊學邊創作對聯,每年家里的春聯都由我來創作。如先后為自家創作的春聯:
書內無金多富路;
田中有汗斷窮根。
波詭云譎春旖旎;
花香鳥語國祥和。
丑年共飲團圓酒;
寅序同描錦繡春。
一犁雨貴千村綠;
萬里風清百業春。
欣辭狡兔睿心在;
喜接騰龍大膽飛。
數年前,為謀發展我來到廣州打工,雖業余時間不多,然得閑即聯海泛舟,以期漸有長進。一九九七年初夏,在廣州收到家人轉寄來的書信,內有福建霞浦張統烈(字世輝,筆名汗牛)先生征五十壽聯的信函。讀后頗為張先生的品行所感動。敬佩之際呈壽聯兩副,中有嵌名聯曰:
幾多坎坷,險路踏穿人未老;
半世輝煌,書山求索志堪欽。
后收到張先生復函,除表謝忱外,尚愿與我“切磋”聯藝,真讓我這個初學者受寵若驚。一九九八年春節過后,在家收到《汗牛風采》一書,驚聞張統烈先生病逝,令我傷感不已,即挽聯道:
恨治癌乏術,文才未展身先死;
哀求教失師,挽對將成淚黯流。
或許有人會覺得“淚黯流”是虛言,然君有所不知,張先生乃是我所認識的第一位愿與我“切磋”聯藝的楹聯藝術家。我正祝愿他早日康復,期待他老人家的指導,可先生此間化鶴,怎能不令我傷心?
后在李先鴻老師的指導和鼓勵下,我較為系統地學習了對聯基礎知識。每有事牽動思緒,便以聯抒懷,此乃我業余至樂之事,為慶賀香港及澳門回歸,我先后分別擬聯:
香港歸宗,終洗百年恥;
龍裔主政,正舒兩制圖。
媽祖恨離難忍哭,問滔滔江水,卷走幾朝遺憾;
澳門光復永懷笑,看濟濟游人,留連半島風情。
為賀新千年的到來,我寫下一聯:
一天陰霧散,兔過龍騰春活力;
兩制故人歸,民勤政妙國前途。
學聯數年,雖未取得驕人成績,但在逐漸熟悉聯律的同時亦開闊了視野,陶冶了情操,也贏得了彌足珍貴的聯友情。為此在喜入新世紀時,我題書齋聯自勉:
交友熱衷非熱客;
養心清凈是清文。
(341412江西省南康市鳳崗鎮蔗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