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領黑皮書：兩個老板

Ella Bee

上周在香港和一個任職于跨國公司的朋友吃飯，聊到他剛換工作。他辭掉干了六年多的工作，原因是有兩個老板，一個是即將退休的前老板，區域總裁，一個是他的直接上司，兩個人的策略和做事風格完全不一樣，表面上客客氣氣，苦的是我的朋友，斡旋在中間，總是得到不同的指令，這邊要給舊老板面子，那邊又不能不執行新老板的意思，每天考慮如何兩全其美，情況持續了一年不見改善，只能以辭職來結束這一段矛盾的人生。

兩個老板的情況在大公司里并不少見，特別是有總部，有分公司的所謂“matrix”（交叉管理）架構里。一個分公司的部門頭兒，通常會有兩個老板，實線上司和虛線上司。本地總經理是實線，虛線的是總部的功能部門領導，有時候則是反過來。倘若兩個老板關系不錯，公司對于誰管什么又規定得很清楚的話，兩個老板的架構，不管是對個人還是對公司都有好處。但現實往往不像策劃那樣完美，兩個老板的設置，如果跟隨的是關系不好，職責不清，便有可能變成兩不管的灰色地帶，或者是兩邊爭權奪利的橋頭堡，對于公司來講有風險，輕的是效率不高，重的像我朋友這種情況，人才流失，甚至被下屬利用而形成管理的真空地帶，導致公司利益的損失。

對有兩個老板的下屬來說，讓兩個老板高興總比讓一個開心困難得多。最好的情況是他們關系良好，職責分明，那么認真做好自己的事；如果他們關系不好，職責不明，加上由于職位不同，所謂“屁股決定腦袋”，兩個老板的利益、所關注的東西也不一樣，如何處理和兩個老板的關系會是一項不容易的任務。一種情況是其中一個老板強勢，喜歡管事，在公司有勢力，而另一個樂得讓權，那么兩個老板等同于一個老板，情況會相對簡單，搞定這個老板和他所交待的事情就可以了。

如果一個強，另一個也不相讓，對一件事情意見不統一時互相較勁，那么做下屬就會比較難，發展下去，往往是意見本身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誰對誰錯。在公司這個江湖，通常兩個老板在勢均力敵的時候，就算互不相讓，也不會翻臉，博弈往往是不露聲色地通過手下的棋子來完成。所以，對棋子來說，通常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對形勢作出評估后選一個老板來做靠山，但風水輪流轉，誰又能保證站對隊了呢？通常我的選擇是在上面意見不統一的時候，堅持做對公司有益的事，短期看起來可能兩邊都不待見，但業績擺在那里，長期來看還是會得到公司認可。

如果兩個老板勢同水火，夾在中間的下屬就如同夾在婆媳之間的老公。一些自作聰明的人往往會采用墻頭草的做法，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在A面前表忠心，再多少爆一些B的料；再在B面前拍馬屁，投訴A。殊不知，沒有不透風的墻，紙也包不住火，話總會傳來傳去，老板不是傻子，不會永遠受蒙蔽，雙重間諜的身份一旦被識破，則面臨雞飛蛋打，換句話說：叛徒誰都害怕，這樣的人誰都不敢重用。

處理得好的，就像六六所描述的雙面膠，兩邊不得罪，既不在A面前說B的壞話，也不在B面前投訴A。兩邊的要求都盡量滿足，事兒做好，人也做得漂亮，自然可以成為一片職場里成功的雙面膠。但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如果道行真的到了資深雙面膠的層次，不但可以貼在兩個老板之下，就算貼在兩個老板之上也是指日可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