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舊與迎新,終曲與序曲,在這個冬天里又一次交疊。
拼接起散落的碎片,打開一幅屬于這個年度的記憶圖景。
一個二戰后爆發了10多場國際戰爭和無數內戰的地區,2011年再度引發世人關注:齋月里首都被攻占,法庭上“非洲雄獅”“籠中對”,總統做禱告時被炸傷……敘利亞、也門,甚至在巴林,動蕩持續。“動蕩之門”一旦開啟,無法斷言何時結束、如何結束。即便在除舊布新的國度,遠未理順的各階層、各族群關系,在政經發展道路上的共識缺乏,都可能隨時毀掉到手的果實。中東亂世,亂世中東不僅正在改變地區格局,并且牽動著大國神經,對各國如何走好自己的路,也不乏警示。
焦點從中東轉向太平洋。美國國務卿希拉里·克林頓在2011年11月號《外交政策》雜志上發表署名文章《美國的太平洋世紀》。文章發表前夕,在夏威夷召開的亞太經合組織(APEC)領導人第十九次非正式會議上,美國力推泛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關系協定(TPP),以期打造一個美國領導下的亞太經濟新格局。“美國的太平洋世紀”表現出的一個明顯傾向是,在全球層面繼續尋求中國的合作,以維系現有的國際政治、經濟秩序;在地區層面,以美日關系為軸,平衡中國崛起的影響力;最后在區域和全球范圍維護自己的領導地位。
201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將邁入第40個年頭,但中日兩國在亞洲一體化進程中依然存在著難以化解的“瑜亮情結”。中日兩國如何端正在不斷變化中對對方的認識,深化雙方在政治、經濟、文化、地區安全上的互信與合作,將不僅決定未來中日關系的走向,也會影響兩國民眾的福祉。畢竟,在世界變局中,唯一不可改變的是兩國邦鄰一衣帶水的地理方位。
在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中國復興的步伐明顯加速。中國發展前景樂觀,但她無疑也面臨著自身一些急需解決的內部問題。“四個危險”——精神懈怠的危險、能力不足的危險、脫離群眾的危險、消極腐敗的危險,和“四個考驗”——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這些表述似乎某些時候發自西方媒體的評論,事實上它卻一字不差地來源于胡錦濤總書記在中國共產黨建黨九十周年紀念大會上的講話中。在歷史上的一些時期,我們曾經犯過錯誤甚至遇到嚴重挫折,根本原因就在于當時的指導思想脫離了中國實際。中國共產黨在建黨九十周年這一重要歷史時刻顯露出來的危機意識和憂患意識,是2011年留給我們的寶貴政治財富。
中國的復興貢獻給世界的不應只是中國的產品,也應包含東方文明和價值。文化作為一種軟實力,巧實力,在日趨激烈的綜合國力國際競爭中愈加處于舉足輕重的地位。美國學者亨廷頓在《我們是誰》一書中說透了一個真相:在今天的世界上,假如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失去了構成它最內核的“自我”文化,它的自我認同必然出現危機。一個民族的興衰存亡,說到底是它所代表的那種文化的興衰存亡。以文化強國為主題的中國共產黨十七屆六中全會,為中國今后的發展確立下一個極為重要的戰略支點。
相對于正在拉開大幕的文化覺醒,中國的經濟增長早已有了一份在世界范圍內頗具競爭力的成績單。從經濟數據來看,在2011年全球金融危機的風雨中,中國有著不同的表現。然而,這并不能說明中國經濟在2012年沒有硬著陸的風險。改革開放30多年中,我國90%的年份都采取了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對此,有人概括中國經濟的狀況是“三個第一”的發展模式,即增長第一,投資第一,房地產第一。這已經成為過去10年中國經濟繁榮的“定式”。中央強調保增長與調結構并重,但在實際政策執行中,仍是保增長優先,調結構從屬。“九五”計劃首次提出的轉變增長方式的目標,仍待“十二五”期間真正落實。
可喜的是,在2011年相繼召開的全國地方“兩會”上,“讓人民幸福”已成為比GDP增速、固定投資增長等經濟指標更為重要的施政目標——北京提出“讓人民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廣東提出“把保障和改善民生作為建設幸福廣東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重慶宣示要成為“居民幸福感最強的地區之一”。這被外界解讀為,一些有遠見的地方政府“唯GDP馬首是瞻”的政績觀有所松動。但我們更愿意相信是政府今后將通過加大社會投入,不斷改善社會生活條件并提高勞動力素質,以期實現可持續的科學發展。
即將過去的2011年,歐債危機、經濟滯退,清晰地映射出世界權力格局的消長與位移;微博元年、慈善困境,又明確地投射出中國社會治理的變革之路。
與您一起,共同珍藏2011,前瞻2012,是我們本期年度特刊的發端和初衷。
即將到來的嶄新的2012,值得期待和奉獻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