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愛擴建愛,在貧困的土地上播撒溫暖
2005年,24歲的她碩士研究生畢業。畢業后本該追求更好前途的她,卻不顧父母的反對,毅然放棄出國攻讀博士的機會,揣著一顆溫暖貧困山區孩子的愛心,踏上了前往貴州邊遠山區支教的征途。這一去就是五年,無論條件多么艱苦,無論遇到了多大的困難,她都一直堅持著,用內心的溫暖哺育著孩子,用內心的溫暖感動著他人。到現在,她的身邊已聚攏起一支二百多人的志愿者支教隊伍。
五年前,在松桃苗族自治縣的一個村莊,當她看見破舊的教室、桌椅和穿著十分貧寒的孩子們用一雙雙求知的眼睛望著自己時,她便被孩子們生活的艱難、求學的渴望震撼了。那一刻,她決定留下來幫助他們。主意拿定后,她開始在心里為自己選擇的支教之路作規劃,首先應取得一份工作,由此做基礎,才會有力量做大和繼續自己的事業。
她選擇了去貴州財經學院當老師,這樣有利于就近去貧困的山村幫助那些于困境中艱難讀書的孩子。對于她的選擇,父母雖然理解卻不肯支持,親戚朋友也認為“嬌生慣養”的“80后”小姑娘肯定是三分鐘熱情,面對艱苦的環境一定會知難而退。然而,讓父母沒想到的是,她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越是艱難越向前,信心堅定地決定長期留在那里。
自2005年秋季到貴州財經學院任教后,每次完成授課任務,她都會立刻駕車六個小時趕到支教的小學去繼續她在那里的工作。剛開始時,她每次去支教,都會約上幾個熱心支教的學生。后來,以她為“帶路人”的支教志愿者越來越多,既有她所在學校的學生,也有社會上的愛心人士。這支隊伍在她的帶領下,就像火種一樣撒遍了松桃苗族自治縣的許多鄉村。在許多貧困孩子的心中,點燃了一團團的希望之火。
后來,她帶領的這支支教隊伍又把火種播向六盤水市的一些貧困村莊。有一條通往水溝村小學的路,僅僅5.5公里的路上布滿了坑坑洼洼,其中有些坑深達1米多,給村里人的出行和孩子們上學帶來了極大困難。她決定帶領志愿者籌錢修這條路,修了一個星期,許多人被其感動自發地幫助他們炸山取石鋪筑路面。在她和大家的艱苦努力下,不出兩個月,這條路就修好了。
她到貴州從教的五年來,帶領二百多名志愿者到過許多山鄉,幫助了幾千名貧困孩子。每到一所學校,她都包下整個年級的全部課程。在一所貧困鄉村小學,她一個人給全校六百多名學生上英語課。雖然十分辛苦,但她覺得值得。她說,如果我付出的努力能改變孩子的心靈,甚至命運,那么我的價值就放大了600倍。以前學生考試的分數最高的只有40多分,少的只有10分左右。現在,在她帶領志愿者支教的這些學校,學生考試的分數成倍地提升,有的學生還能考到90多分。
音樂是貧困山區孩子們的夢想,他們不僅喜歡有人教他們唱歌,更盼著有人教他們彈奏樂器。有一次,她在教孩子們學唱歌時,有幾個孩子提出想學拉小提琴,可她卻不會。為了教喜歡音樂的孩子拉小提琴,她就利用晚上的時間學習拉小提琴,每天晚上練到半夜才休息,手指都磨出了血泡。自己學會了后,她用兩個月的工資買了幾把小提琴,送給孩子們后再手把手地教他們學。最終,孩子們沒有讓她失望,一個個都成為能拉出精美曲調的琴手。上海世博會開幕后,她教的這些孩子被請到世博會上演奏,引來觀眾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
她用五年的時間為貴州山區的孩子們送去知識、力量和溫暖。這五年,她的內心也被孩子們學習的熱情所感動,在每一次的努力和付出之后,她都會感到自己的心靈更加溫暖和充實。也就是在這五年,國外的高校也一直在給她寄錄取通知書,每一次,她都因情系山區的孩子而拒絕了。2010年10月,她再一次收到了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這一次,父母讓她出國深造的壓力再也抵抗不住了。她經過幾個夜晚的沉思,決定選擇出國讀書,并將選讀的方向進行了徹底調整,將以前的攻讀國際貿易改為攻讀教育。因為自己取得博士學位后還要回來,這些孩子需要她,自己學到的知識,將是貧困山區孩子們今后求知的希冀。
在她決定出國留學后,她所教過的孩子們便悄悄地問接她班的志愿支教者,什么是博士學位。志愿者回答,博士是在某一個方面非常棒非常厲害的人,學位就是給他們的獎勵品。孩子們問,博士對彭老師很重要嗎?志愿者回答,是的,博士學位能說明彭老師很棒很厲害。孩子們得知博士的重要性后,便決定在她離開時給她一個驚喜,讓她得到這樣的驚喜后最好不要離開他們。
孩子們所稱的彭老師叫彭旸,她是一位在貴州名聲很響的支教志愿者。在她準備出國留學時,她支教時間最長、授課最多的那所學校的孩子們,果真給了她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驚喜。那天,孩子們把彭旸叫到湖邊,團團圍住她,從懷里掏出自制的各種各樣的標牌,這是孩子們“授予”她的四個博士學位和一個世界冠軍,紅色的標牌上這樣寫著:英語博士、音樂博士、建筑博士、醫學博士和競走世界冠軍。
彭旸看著孩子“授予”她的“博士學位”和“世界冠軍”,禁不住淚流滿面,那一刻,她覺得心里很溫暖。她對孩子們說,無論我在國外拿多少個博士頭銜,在我的心目中,永遠也抵不上孩子們授予我的“博士學位”!
編輯 邱文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