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去世后,遺囑里把財(cái)產(chǎn)分割得很公平:房子和房子內(nèi)的一切給我,和房子等價(jià)的存款留給了妹妹。辦完喪事,我們開始收拾房子。妹妹在書房里找到了一只舊皮箱,她抬眼看我,眼神復(fù)雜,有說不上來的一種隔閡感:“爸爸有整整一箱字畫。”
父親喜歡丹青我們是知道的,卻不知他什么時(shí)候收藏了這些字畫,那些字畫的宣紙有點(diǎn)泛黃,是年代久遠(yuǎn)的顏色。
“怎么從來沒聽爸爸說起過這些字畫?”我聽出她的怨氣,似乎認(rèn)定父親故意偏心留給我才不讓她知道。
我訥訥地解釋:“爸也沒和我說過。”
妹妹怏怏看著字畫,一聲不吭。因?yàn)楦赣H在遺囑中說得明白:房子和房子里的東西歸我。妹妹不告而別,留下我坐在房間里哭。第二天早晨,我接到妹妹的電話,她猶猶豫豫,好像有話不知該怎么說。我知道她想問字畫的事,說:“是不是關(guān)于那些字畫?”
她頓了一下:“是,我覺得爸爸的遺囑不公平。”
“你想怎么處理?”
“我們平分。”妹妹說得干脆。
我忍著快要掉下的眼淚說“好”。傷心的不是要被分掉一半的字畫,而是妹妹的迫切。
電話的最后,她急切地說出自己的安排:“姐,我們請字畫鑒定專家鑒定一下價(jià)值吧。不然,我們不懂也分不公平。還有,在分那些字畫前,最好把那只箱子封上。”
中午,妹妹又打來電話,約我一塊去把封條貼了。封條是她用電腦打印的,上面簽著她的名字、按著她的指印,也給我留出相同的空白處。看她忙得一絲不茍,3SbBl/zN3OC1qNVLwZYNN3g==0多年來我第一次感覺她那么陌生,甚至不如一位普通街坊熟悉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