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科技的商業時代,蓬萊仙島也難逃污染。在蓬萊19-3油田事故一個多月后,康菲公司終于披露:事故溢出油基污染物1500-2000桶,漏油量205-274噸。
壞消息和好消息總是同時到來。壞消息說,康菲漏油“是嚴重的環境污染”。停產影響產量,所以才披露信息。企業圖利,無可厚非。但就算把漏油歸咎于海洋工程的復雜性,也不能撇清責任者和監管部門封鎖消息、遲鈍作為的干系。技術官僚掩飾后果,直到山窮水盡,無非得過且過,畢竟難辭其咎,皆因利益使然。譬如逆行的滾梯,害人的藥品。好消息是,雖然目前中國尚無成功的生態訴訟,但公眾的法律意識已經覺醒,自然之友等11家民間環保組織正在準備材料,計劃發起對中海油和康菲公司的訴訟,為“環境”主張權利。
公益訴訟的難點在于訴權。1972年,美國最高法院審理環保團體塞爾拉俱樂部(Sierra Club)訴內政部長莫頓案,首次作出關于環境團體訴訟資格的判例,承認環境保護團體有替山川說話的訴訟權利。塞爾拉俱樂部訴求禁止內政部對迪斯尼公司一個開發項目的許可。原告訴稱,作為社團法人,自己與“美國國家公園、娛樂場所和森林的保護與和諧有著‘特別的’利益關聯”,因而代表公眾以尋求提高環境質量的名義要求禁止內政部長莫頓做出的一項許可。通過這項許可,沃爾特?迪斯尼公司擬在內華達山脈的Mineral King山谷建造價值3500萬美元的娛樂項目。
初審法院認為塞爾拉俱樂部沒有訴權,并特別指出“除了可能使他們感到不愉快的事實,塞爾拉俱樂部的成員們沒有任何利益將受到該項工程的影響”。該法院判決,由于原告沒能提供與該項工程具有更直接利害關系的證據,故不能享有足3KQszvfDifDjZvgf3lqLvw==以推翻這項許可的訴權。由此引起的爭議,是個人或團體與訴訟標的之間僅具有上述利害關系是否足以使其具有針對內政部行為提起司法審查的資格?對此,Stewart法官判決:
聯邦《行政程序法》(APA)第10部分規定,“個人由于聯邦機構的行為而遭受錯誤的法律對待、有害的影響或侵害時,有權提起對這些行為的司法審查。”像塞爾拉俱樂部這樣與系爭標的物僅具有上述利害關系的團體或者組織,尚不能包含在APA所界定的受到“有害地影響”或者“侵害”的范圍,因而沒有訴權針對內政部相關許可行為提起司法審查。基于此,本院維持初審裁判。
但是道格拉斯(Douglas)法官有不同意見。他認為:
聯邦規則應當做出修正,允許環境問題以“那些被劫掠、毀損或侵害的無生命之物(inanimate object)的名義而訴諸法院”。
這個判例,表面看來是塞爾拉俱樂部敗訴,但實際上環保團體在“起訴資格”上取得了重大勝利。首先,最高法院承認了具有訴權所需要的“事實上的損害”除了包括經濟利益外,還應包括反映“美學、自然保護以及娛樂價值”的利益。塞爾拉俱樂部在本案中被否定訴權,是因為他沒有提出上述“事實上的損害”的任何一方面內容。其次,法院還提醒塞爾拉俱樂部,只要能證實它的某些使用Mineral King山谷地區休閑的成員個人受到了傷害,就可以獲得起訴資格。這就為后來環保人士和團體以個人傷害為由獲取訴權鋪平了道路。道格拉斯法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