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與日語句末語氣「ベキダ」\\「ハズダ」的異同

　　摘 要： 在觀察中日對譯語料庫中“應該”被翻譯成日語時，作者發現存在不少的「ベキダ」、「ハズダ」等形式對譯的例子。由于「ベキダ」、「ハズダ」兩者都可以翻譯成“應該”“應當”“理應”等，以中文為母語的日語學習者往往會不加區別地翻譯。本文考察了日語句末「ベキダ」、「ハズダ」等語氣形式的意義與“應該”意義之間的關聯性與相異性。
　　關鍵詞： “應該” 「 ベキダ」「ハズダ」 關聯性 相異性
　　
　　在觀察北京日本學研究中心制作的《中日對譯語料庫》（2003）中“應該”被翻譯成日語時，我們發現存在為數不少的以「ベキダ」、「ハズダ」等形式對譯的例子。由于“應該”與這些形式所表達的意義之間有一定的關聯性，因此在翻譯中才會以一定的比例出現。本文考察了「ベキダ」、「ハズダ」等形式的意義與“應該”意義之間的關聯性與相異性。
　　1.“應該”與「ベキダ」
　　「ベキダ」可以歸納出以下主要意義和用法。
　　表示理應如此，“那樣做是應該的”、“必須那樣做”。否定型是「ベキデハナイ」，意思是“那樣做不好”、“不許那樣做”。
　?。?）學生はまず勉強すべきだ。
　　（2）バスの中では、若者は年寄りに席を譲るべきだ。
　　（3）悪いと思ったら、きちんと彼女に謝るべきです。
　　（4）親に対して、こんな失禮なことを言うべきではない。
　　《辭海》（http://www.521yy.com/cihaizaixianchaci/）將“應該”定義為“情理上必然或必須如此”?！弗佶馈狗线@一基本意義，但是兩者之間有何相異性需要進一步分析。
　　益岡（1991）把“價值判斷的語氣”分為恒常表示主觀性的一次性語氣形式（「コトダ」、「モノダ」）和可以成為客觀表達的二次性語氣形式（「ベキダ」、「～ナケレバナラナイ」、「ホウガヨイ」）。但是杉村泰（2007）分析指出與「ヨウダ」不同，「ベキダ」（嚴格來說「ベキ」這部分）是“命題”表達。以下例（5）—（11）出自杉村泰（2007：110）。
　　（5）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φ。
　　（6）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ヨウダ。
　?。?）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ベキダ。
　　我們發現例（5）、（6）和（7）的句子構造是不同的。杉村泰（2007：110）指出，例（5）、（6）是對「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かどうか」這個問題的回答，而例（7）卻是對「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べきかどうか」這個問題的回答。也就是說兩者的區別在于「φ」和「ヨウダ」不是真偽的對象，相反「ベキ（ダ）」卻是真偽的對象。
　　另外，在「ベキ」和「ホウガイイ」后面可以接續「φ/ダ」、「カモシレナイ」和「ヨウダ」等，這就可以證明「φ」和「ベキダ」不是并列關系，而是直列關系。
　?。?）a.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ベキ-ダ。
　　b.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ベキ-カモシレナイ。
　　（9）a.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したホウガイイ-φ。
　　b.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したホウガイイ-ヨウダ。
　　杉村泰（2007）用以下所謂“否定測試”和“疑問測試”法進一步論證「ベキダ」（嚴格來說是「ベキ」這部分）是“命題”，而非“語氣”。
　?。?0）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ベキではない。
　?。?1）政府は十萬円札を発行するベキですか。
　　例（10）中，「ベキ」成為了否定的焦點；在例（11）中，「ベキ」成為了疑問的焦點。如果這種觀點成立的話，嚴格來說「ベキダ」中「ベキ」這部分是“命題”，而非“語氣”。
　　益岡（1991：53）指出，「ベキダ」、「～ナケレバナラナイ」、「ホウガヨイ」等形式是可以成為客觀表達的二次性語氣的形式。其根據是，如例（12）、（13）這些形式可以用「～た」形表示在過去時點的判斷，以及可以出現在「～こと」這樣的表達的內部。
　　（12）出來立てのオムレツをたべるべきだった。（益岡1991：53）
　?。?3）出來立てのオムレツをたべるべきであることがよくわかった。（益岡1991：54）
　　但是如果依據杉村泰（2007）的論證，嚴格來說「ベキ」是“命題”?！弗佶馈购罄m「φ/ダ」“或然性”句末語氣形式，也就是表示說話人“認識到該事態確實成立（杉村泰2007：178）”。依據這一觀點進一步探討「ベキダ」的性質。
　　與「～ナクテハイケナイ」等表示評價的復合形式的性質相比較，「ベキダ」有兩點不同。
　　第一，宮崎（2002）指出，與「～ナクテハイケナイ」等表示評價的復合形式不同，「ベキダ」往往表示“說話人發話時的評價”，不能表示“客觀的必要性、容許性”。但是如上所述與其說「ベキダ」表示“說話人發話時的評價”，不如說是“說話人發話時認識到該事態確實成立”。
　　（12）今日は蟲歯の痛みがひどい。やはり昨日のうちに歯醫者に｛行かなくてはいけなかった／行くべきだった｝。（宮崎2002：119）
　?。?3）昨日は歯醫者に｛行かなくてはいけなかった／*行くべきだった｝。それで、仕事を中斷して、行った。（宮崎2002：119）
　　例（12）表示說話人發話時的評價，用「～ナクテハイケナイ」和「ベキダ」的句子都可以成立。但是，例（13）表示“說話人認識到該事態確實成立”并不在說話人發話時，而是在“以前時”（益岡1991：55），使用「ベキダ」句子就無法成立了。使用タ形的場合，就如例（14）表示“說話人發話時認識到該事態確實成立”，但是當時卻沒能認識到這一點，所以有“后悔”的意思。
　?。?4）私が真の男ならば、人間ならば、あの時銃殺されようとも、あの罪のない人々をかばうべきでした。しかし私のこの手は、かの妊婦を殺してしまったのです。（宮崎2002：119）
　　第二，宮崎（2002）指出，「～ナクテハイケナイ」等表示評價的復合形式可用于表示不可控制的事態，相反「ベキダ」基本只能用于可控制的事態。
　　2.“應該”與「ハズダ」
　　「ハズダ」的主要意義和用法如下。
　　第一，表示說話人的判斷。用于說話人根據某些合乎邏輯的依據闡明自己的判斷。相當于中文的“應該”、“理應”、“當然”。
　?。?6）努力さえすればきっと上手になるはずです。
　?。?7）そのことはもう彼に話しましたから、彼は知っているはずです。
　　「ハズダ」必須有客觀的確實性高的依據，否則不能使用。例如：
　?。?8）＊財布がないところを見ると、どこかに落としたはずだ。
　?。?9）財布がないところを見ると、どこかに落としたにちがいない。
　　第二，表示說話人發現某些事實，能夠很好說明原來認為奇怪或不理解的事現在可以理解了。相當于中文的“怪不得”。
　　（20）さっきから道が妙に空いていると思っていたが、空いているはずだ。今日は日曜日だ。（《日本語句型辭典》，2002：648）
　　第三，與時間詞語呼應，表示預定，相當于中文的“預定”、“該”。
　?。?1）會議は3時に始まるはずです。
　　「ハズダ」可以用于對第三者預計的行為，但是對說話人本身的行為不能使用。這時候應該用「ツモリダ」、「～ヨウトオモウ」或者「ヨテイダ」等。
　?。?2）彼は來月帰國するはずだ。
　?。?3）私は來月帰國する予定だ。
　　雖然是自己的行為，但不能由自己的意志決定的事情或與預計的行動不同時，可以使用「ハズダ」。
　?。?4）マニュアルを何回も読んだからできるはずなんだけど、どうしてもコンピューターが起動しない。（《日本語句型辭典》，2002：647）
　　
　?。?5）その旅行には、私も行くはずでしたが、結局いけませんでした。（《日本語句型辭典》，2002：647）
　　第四，用「～タハズダ」的形式表示說話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與現實不符時后悔、訝異的心情。相當于中文的“本來應該”。
　?。?6）あの時、君もアメリカにいたはずです。
　　（27）確かにここに置いたはずです。
　　尹（1995）把「ハズダ」意義特征規定如下：說話人依據自己的內省推論從事情P導出Q，承認該命題真實的或然性很高的語氣形式。
　?。?8）この二、三日、いつも乳液のふたがあいているのだ。クメではないはずだ。クメは乳液をおしろいだと思っていて、一度すすめたとき、「いやですよ、いい年をして化粧などするのは」と斷った。（尹，1995）
　　例（28）中「ハズダ」所示命題馬上被否定，也就是說成為了“偽”命題是因為句中說話人的推論是“內省”的，這與「ワケダ」的“客觀性”推論有所區別。
　　但是尹（1995）進一步指出，我們必須認識到「ハズダ」句的命題對說話人來說是未定的事態。因此下面例（29）、（30）當然不成立。
　?。?9）*太陽は東から昇るはずだ。（尹，1995）
　?。?0）*私は行くはずだ。（尹，1995）
　　例（29）不成立是因為「太陽は東から昇る」已經確立是真的，是不需要說話人進行推理判斷真偽的命題。而例（30）「私は（が）行くこと」對說話人來說，「行くか」、「行かないか」或「いは迷っているか」等都是可以確定的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特意用推理的形式表達對「私は行く」這個命題是真L7nF/tL7Zm3lQLVnoeQKxg==的判斷。
　　3.結語
　　綜上所述，本文認為「ベキダ」往往表示“說話人發話時的評價”，不能表示“客觀的必要性、容許性”，基本只能用于可控制的事態?！弗膝亥馈故钦f話人按照客觀的確實性高的依據，通過自己的內省推論，認識該命題真偽的語氣形式。
　　
　　參考文獻：
　?。?］杉村泰.『日語語法問題解疑』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7.
　?。?］寺村秀夫.『日本語の文法』國立國語研究所．（張文訳（1998），『日本語語法精要』商務印書館）1981.
　?。?］益岡隆志.『命題の文法』くろしお出版，1987.
　　［4］宮崎和人他.『新日本語文法選書4モダリテ?！护恧筏霭?，2002.
　　［5］劉向東.「『わけだ』文に関する一考察」『日本語教育』88號，日本語教育學會，1996.
　?。?］徐一平他.『日本語句型辭典』（日本語文型辭典中國語訳），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