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于本·拉丹之死,日前又爆出新說法。沙特阿拉伯《祖國報》報道,美國情報機構之所以能夠找到拉丹的藏身處并將其擊斃,都是基地組織二號頭目——艾曼·阿勒-扎瓦赫里精心設計的結果。
該報引述阿拉伯消息人士的話,稱被美軍跟蹤的本·拉丹信使,其實是一名巴基斯坦人,他早就發現被盯梢了,卻對本·拉丹隱瞞了這一情況。
這名信使,正是扎瓦赫里的親信。
盡管有人認為,這一說法意在引發對扎瓦赫里的不滿,但根據基地組織關于繼承人的規定,本·拉丹死后,扎瓦赫里將順理成章接任他的位置。因此,也不能完全排除他想借美國之手,除掉本·拉丹并取而代之的可能。
真相不得而知。扎瓦赫里已經取代了本·拉丹的位置,成為美國十大逃亡通緝犯之首,美軍為此懸賞2500萬美元。
這個比本·拉丹更為激進和暴力的基地組織新頭目,到底是何等人物?
本·拉丹的“大腦”
在基地組織公布的錄像與照片中,本·拉丹常與一位戴眼鏡的男子形影不離,他就是扎瓦赫里——本·拉丹的私人醫生及親密知己。
長久以來,本·拉丹是基地組織的精神領袖和標志性符號。扎瓦赫里則被視為首席戰略師和行動指揮官,在運作管理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扎瓦赫里的經驗甚至要比本·拉丹更豐富,”埃及頂級軍事專家DIA’A TASHWAN稱,“自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幾乎每次穆斯林極端分子參與的事件,都會出現他的名字。”
1998年,本·拉丹和扎瓦赫里同時現身,宣布世界穆斯林對抗猶太人及十字軍的“圣戰”戰線成立。至此,埃及的伊斯蘭“圣戰”組織和穆斯林游擊隊正式融合在一起。新的基地組織誕生了,其成立宣言中寫道:“殺死或者打擊美國人及其聯盟,無論平民或軍人。這個選擇是每個穆斯林的義務。”
同一年8月7日,自殺式炸彈襲擊者炸毀了美國在肯尼亞和坦桑尼亞的大使館,導致224人死亡。之后,美國官方控告扎瓦赫里和本·拉丹主導了這次恐怖爆炸事件。
幾天后,扎瓦赫里打電話給一個記者,警告說會有更多的襲擊。接下來,就發生了2000年10月美國軍艦科爾號遭受襲擊的事件,以及一年后的9·11事件。
反恐專家認為,9·11事件中,扎瓦赫里比本·拉丹起到更重大的作用。事發當天,美國中情局甚至監聽到,阿富汗的基地組織成員說,襲擊者在執行“醫生的項目”。
醫生,應該指的就是扎瓦赫里。
從此以后,扎瓦赫里頻繁通過視頻和錄音帶露臉,激勵穆斯林加入針對美國及其同盟者的“圣戰”。而這些錄音帶公布后,恐怖襲擊隨之而至。比如2003年5月,在沙特阿拉首都利雅得發生的自殺式爆炸事件。
日期為2002年10月的磁帶中,一個被認為來自扎瓦赫里的聲音說:“美國和它的代理人應該知道,他們的罪行一定會遭受懲罰……在真主阿拉的允許下,我們旨在繼續毀滅美國的經濟。”
據同時熟識兩人的組織成員講,扎瓦赫里對本·拉丹的影響非常之大:他幫助本·拉丹變得更加激進、暴力和反美。組織內部有成員稱他是“本·拉丹的大腦”,甚至認為他完全控制了本·拉丹。他成功在其周圍部署下受信任的伊斯蘭“圣戰”組織成員。而本·拉丹提供的財政支持,最多的一部分去了他和“圣戰”組織那兒。
本·拉丹生前很依賴扎瓦赫里的醫護治療。上世紀80年代,埃及電影制作人DERAZ獲準參觀穆斯林游擊隊在興都庫什山區的主要營地。在一次密集轟炸中,他和本·拉丹、扎瓦赫里等人“共處一洞”。
當時,本·拉丹的上臂伸直,扎瓦赫里正準備給他注射葡萄糖,可每次他準備插入針管就會有炸彈爆炸。有人說:“看到沒有?每次你拾起瓶子,我們都會被轟。”不一會兒,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扎瓦赫里就把輸液瓶扔出洞外。“我們全部笑了,甚至本·拉丹都在笑。”
扎瓦赫里也是基地組織的財產管理者。在資金緊張時,扎瓦赫里將成員薪水減半,還仔細審查他們上報的開支。“為什么你要花470美元買臺新的傳真機?舊的兩臺到哪里去了?你們獲得允許買臺新的了嗎?……停止一切開銷,除非萬不得已!”
敏感的年輕人
相比本·拉丹,扎瓦赫里顯得更為激進。他16歲便投身伊斯蘭“圣戰”,加入穆斯林兄弟會組織,并且因參與推翻埃及第二任總統納賽爾而被捕。
在安瓦爾·薩達特被選為埃及總統后,扎瓦赫里又致力于除掉他。1981年,他參與了對薩達特的刺殺行動,并因此在埃及一所監獄服刑三年。
1985年,扎瓦赫里離開埃及,去了巴基斯坦的白沙瓦。在那兒,他繼續外科醫生的職業,治療在阿富汗抵抗前蘇聯軍隊的“圣戰”戰士。也就是這個時候,他遇到了本·拉丹,兩人一拍即合。
在對抗前蘇聯的戰爭結束后,扎瓦赫里的親戚希望他能回到埃及,但他感覺回去會不安全,便來到了蘇丹,加盟了本·拉丹,并策劃了一系列恐怖活動。
外科醫生出身的扎瓦赫里,其家族有行醫傳統,46個家庭成員,有31個是醫生、化學家或藥劑師。其他人則是大使、法官或議會成員。扎瓦赫里的父親是開羅AIN SHAMS大學的藥劑學教授,叔叔是埃及負有盛名的皮膚病學家。但扎瓦赫里家族的名聲,卻首先和宗教密切相關。
父親老扎瓦赫里的叔叔,是AL-AZHAR(埃及愛資哈爾大學)的大訇,AL-AZHAR是一所有千年歷史的大學,如今仍然是中東學習伊斯蘭教義的中心。老扎瓦赫里的父親和祖父,也是AL-AZHAR的學者。
扎瓦赫里的母親奧米瑪·阿薩姆同樣出身名門。她的父親是開羅大學校長,還當過埃及駐多個國家的大使。“從第一屆議會開始,超過一百五十年以前,政府就有AZZAMS家族的人。”奧米瑪的叔叔馬富茲·阿薩姆說,“我們總是處于反對派。”75歲的馬富茲在政治上仍然很活躍。他現在是宗教導向明顯的勞動黨副領袖。十五歲時,他也曾入獄。1945年,他因為參與刺殺總理阿罕默德·梅赫再次被捕。多年后,扎瓦赫里竟完全重復了這位叔公的軌跡。
馬富茲認為,盡管扎瓦赫里保持了他父親家族學醫的傳統,但實際上他在性情上更接近母親那邊的家族。他對母親感情很深,還曾為她寫詩。“扎瓦赫里家族是教授和科學家,他們討厭談論政治,”他說,“扎瓦赫里告訴我,他對醫學的喜愛可能是遺傳的,但他體內也有政治的基因。”
這種基因,從小就表露出來。1951年6月19日,開羅以南十公里,一個名叫曼阿迪的小鎮,扎瓦赫里和龍鳳胎妹妹呱呱墜地。兄妹倆都很聰明,雙雙考上醫學院前,都是班里數一數二的學生。
雖然扎瓦赫里成績優秀,但上課時卻常常走神。“他是個神秘的人物,自閉且內向,”同學ZAKI回憶道,“他智商非常高,所有的老師都尊重他。他有一套很系統的思考方式,像一個大人。別人要花一個小時才能理解的事,他五分鐘就能搞懂。我叫他天才。”
看看扎瓦赫里小時候的照片:圓臉,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