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女

　　按摩女
　　文/李抗生
　　去，還是不去？王會計反復核算著。去，損失有形金錢5000元；不去，損失無形金錢5000元。
　　單位組織國慶旅游，每人費用5000元，由單位支付；如需帶家屬，每人自費5000元。王會計腰部有毛病，每晚需要妻子對他進行按摩。也就是說，他去旅游了，如果妻子不同去，七八天下來恐怕腰部會痛得受不了；去，就需自掏腰包5000元。
　　夫妻倆幾經商量，覺得還是去合算，于是就隨團出發了。飛機終于降落機場，旅游大巴將他們接到賓館。賓館有20多層高，進入大廳，富麗堂皇，大廳柜臺后面墻上掛滿了各種證照，有工商執照、衛生合格證、消防合格證、治安合格證、星級賓館評定證。其中星級賓館評定證最大，也最打眼，四星級標志赫然在目。這的確是一家合法安全的四星級賓館。
　　房內設施一應俱全。床頭柜上有一臺內部電話，不通外線，可和服務員以及同賓館住客通話。此時天色已晚，將近10點，正是王會計每晚接收按摩時分。他平趴在床上。妻子到盥洗間將毛巾用熱水泡熱。按醫生的交代，用熱毛巾在有關穴位上熱敷，再進行按摩。
　　這時，電話鈴響了，躺在床上的王會計，順手拿起電話：“喂——你找誰啊？”
　　“我找您哪。”一個聲音很甜的年輕女聲。
　　“有什么事嗎？”王會計想，服務員在給他打電話。一定有什么事，他得仔細聽一下。
　　“您需要特殊服務嗎？服務完了，您再付錢；不32747d418dba2b934ca24d6e7abd600f滿意，您可拒付。”
　　“我不需要！”王會計斬釘截鐵地回答。
　　王會計終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他不明白的是，這是誰打的？服務員打的可能性不大，她們不大可能明目張膽地做中介。那么就是特服人員打的，難道特服人員就藏在賓館里？
　　妻子問他，你不需要什么？他講了后，妻子憤憤地講了一句：“豈有此理，人家都要睡覺了，還來騷擾，什么狗屁四星級賓館！”
　　電話鈴又響了，王會計又不得不拿起電話，萬一是服務員有什么事要找他們呢。
　　“您需要特殊服務嗎？”又是一個很甜的女聲，但不是同一個人。王會計沒等對方講完，就重重地掛上電話。妻子說，再來電話你干脆不接。王會計說，不能不接啊。萬一是團里打來的，是有關旅游的通知，那該怎么辦？妻子說，也是。
　　電話鈴又響了：“您需要保健按摩嗎？”第三個很甜的女聲。
　　王會計捂住話筒，但不掛，一邊對妻子說，有人要為我做保健按摩，你來回答。
　　妻子接過話筒，狠狠地說：“我正在給他做按摩！”
　　兩人氣憤不已，妻子問王會計：“這些特服人員就沒人管了嗎？”
　　王會計反問道：“你問我，我問哪一個？”
　　沒隔多久。電話鈴又響了：“我是賓館0138號服務員，有人要找你們。”
　　“他媽的。”王會計罵人了。他告訴妻子，有人要找上門來了，還有賓館服務員陪同。文質彬彬的妻子也罵開了：“他媽的，竟上門來騷擾了！”
　　“不怕，門已自動反鎖，我們不開，她們是進不來的！”
　　話音剛落，只聽到門外有插卡聲，接著鑰匙轉動聲，門開了。進來兩個人，穿著不同的制服，一個是賓館服務員，一個是警察，高大魁梧，他指著王會計的妻子，厲聲喝問道：“你就是那個按摩女嗎？”
　　 郝偉薦自《雜文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