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都要為南方電影給力,將精力和優勢與南方的電影力量結合,運用香港電影、電影人骨子里富于都市感的優勢,發揮其最大功能,力爭在可能的短時間內令失衡的“南弱北強”有所改善。
60年來,香港銀都機構(以下簡稱銀都)為中國電影作出過重要貢獻。在新形勢下,銀都未來應有何作為?
從歷史上看,銀都其實是中國最早的合拍公司。早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就曾先后與北影、上影和珠影合拍過不少優質影片。其中,與珠影合作的《七十二家房客》不斷被翻拍,可見影響之巨。
現在中國電影的狀況是南弱北強、南貧北富、南靜北躍。此現象與中國當今的經濟發展剛好相反,十分奇特。事實上,幾乎所有賣座影片都為北方題材并由北方電影機構出品,電影人也多活躍在北方。但從文化上看,無論《三槍拍案驚奇》、《大笑江湖》,還是《讓子彈飛》這些賣座影片仍然是反應農業社會文化的電影。這些影片賣座,就意味著中國當今仍未曾進入現代工業化社會。當然,這與高票價(特別像京滬穗深這樣的一線城市)與進入影院觀眾的人口構成有極大關系。筆者曾作過小范圍調研發現,在這些一線城市,外來人口(即北漂南下的務工者)占了觀眾的六成(深圳更高達八成),即原居民觀眾人口則只占四成。也就是說,不少賣座影片迎合了從中小城鎮、農村到大城市的觀眾的審美情趣,而這些人口大多均從尚未發達地區進入了京滬穗。相反,這些大市原居民觀眾則未必對此等影片感興趣。從國內票房前三位的粵京滬來看,外來人口也最多。
當下的電影有兩大特質:電影是屬于都市的;電影是屬于雄性的。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電影營造的是夢。向往大都市生活,是中外百姓“夢”的主流。中國當下城市群的出現以及城市化進展,正符合邁向發達國家的路徑。對許許多多北漂或南下創業、打工者來說,他們向往北京、向往上海、向往廣州,也不外如是。香港電影為何男明星占優而女星則顯弱?在香港電影發展高峰期可以看到,從李小龍到成龍到李連杰到現在的甄子丹,從周潤發到梁朝偉、劉德華,無不是由他們來主導票房。這些經驗證明,電影確實屬于雄性,好萊塢也不例外。
所以,銀都要為南方電影給力,將精力和優勢與南方的電影力量結合,運用香港電影、電影人骨子里富于都市感的優勢,發揮其最大功能,力爭在可能的短時間內令失衡的“南弱北強”有所改善。當然,香港電影也是南方電影一部份。但在香港電影人紛紛北上之際,銀都也有責任令香港電影不至像香港工業紛紛北移那樣出現“空心化”。如何令香港不至空心的同時也能與上海、廣州的南方電影力量結合,這就要看銀都的智慧和魄力了。
當然,當CEPA(內地與香港經貿關系協定)深入實施之際,當安樂、思遠等在內地注冊的電影公司均可在內地拍片而不必經“第二合拍公司”這個流程之際,銀都當然也不應困守在香港。
銀都六十年,她應走向一個更輝煌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