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雪地
讓我記起要做點什么
古人映雪夜讀
此刻我沒有可讀的書
一株雪松教堂般矗立
它的尖頂是堅硬的天空
閃亮的我們可以
稱之為鉆石 是的 鉆石
很少的人經過焚燒可以
留下這樣的物質
雪地空空 人都去了哪里
我想起杜甫在同谷的寒山
采挖黃獨 那么深的雪
淹沒了樹的根部
只把凍黑的骨頭露在外面
小米干飯,大米干飯
小時候 媽媽牽著我
經過這里 手指著說
小米干飯 大米干飯
小米干飯 大米干飯
家鄉富有的植物們
舉起了 金黃的飯碗
飽滿的大米小米的噴香
在貧窮的風中彌漫
我們飯碗空空
肚皮干癟 低頭走路
空曠的原野上
只有母親彎著腰
尋覓著大地上的
最后一束麥穗
蘋果在打造一只樂器
蘋果是獨自生長的少女
暗地里打造一只樂器
起初是一只塤
埋藏在春isgmbdOPl68AtN3+6CJBNIvvJqNeBJl0xc+w9JdoGDo=泥的肉體內
有時它會傾斜過來
吹出嗚嗚的聲響
后來是一管風笛
青草上飄揚白馬的銀鬃
蘋果做了一面手鼓
獸骨鑲嵌的鼓骨
蘋果想要在 山谷
吐出綿長如絲的歌曲
蘋果想組建一支樂隊
而現在 它只是
默默立在曠野
一個人懷抱一只等身大提琴
用果實墜彎的手臂演奏著
遠處流淌深色的斑斕河流
山頂的墳墓
車在盤山道上行駛
高處的山頂閃耀一簇花朵
身邊有人遙指
一座新起的墳墓
那些終日弓腰
走在山道上的人
一輩子將大山扛在脊梁
死了終于吐一口氣
大山將自己嬰兒般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