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生,值得我們一生學習——
錢學森是一位偉人,也是一位奇人。他用滿腔熱血回報祖國母親,以超人的智慧和畢生精力在科學技術領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震撼世界的奇跡,為新中國的成長壯大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是新中國愛國留學歸國人員中影響最大、功勛最為卓著的杰出代表人物。
他姓錢不愛錢。錢學森說:“我姓錢,但我不愛錢。”1958年,錢學森所著《工程控制論》一書被譯成中文出版,并獲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稿酬加上獎金,共計1.15萬元。他到中國科技大學力學系授課時,發現許多聽課學生家庭貧困,連必備的學習用具都買不起。于是,這1.15萬元被錢老悉數捐出,用于給力學系的學生買學習用具。1994年,他獲得何梁何利基金獎,獎金100萬港元。2001年,他又獲得霍英東“科學成就終生獎”,獎金也是100萬港元。據他生前的秘書兼學術助手涂元季回憶,這兩筆獎金的支票還沒拿到手,錢老就讓代他寫委托書,將錢捐給祖國西部的沙漠治理事業。
他當官不像官。錢學森經常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我是一名科技人員,不是什么大官。”他每次被安排各種行政職務時,都一推再推,有時爭得面紅耳赤,每一次都是組織上安排或代表硬選,他才被動接受。到了70歲以后,他不斷地寫辭職報告,要求辭去國防科委副主任、中國科協主席、全國政協副主席等職務。
他功高不居功。錢老一生功高蓋世,但他卻說:“我本人只是滄海之一粟,渺小得很。真正偉大的是中國人民,是中國共產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有一年,《中共黨史人物傳》要求寫一個關于他的幾萬字的傳略條目,他本來不愿意,后來聽說是經中央批準的,就不再堅持己見了。但他把涂元季叫到跟前叮囑:“寫傳不是為寫而寫,更不能為個人歌功頌德,而是要通過寫傳反映一個時代,反映我們黨在那個時代的科學技術成就,總結過去的經驗教訓,指導以后的工作。所以,第一,要實事求是;第二,千萬不要寫出矛盾來。我決不和任何人爭功勞,特別是關于我們國家的‘兩彈一星’。我過去多次講過,一切成就歸于黨,歸于集體,我本人只是恰逢其時,回到祖國,做了該做的工作,僅此而已。這就是我的觀點,是實事求是的觀點。你要按照這個觀點去寫。”
他拒絕享特權。錢老說:“我是科技人員,那些官的待遇,我一樣也不想要。”剛回國時,組織上給他家配了一名一級廚師,他覺得自己家里也就是吃點家常便飯,放著個一級廚師是浪費人才,于是要求組織把廚師調走,由部隊選派一名戰士當炊事員。在我們國家,住房標準是按干部級別定的,屬合法待遇。錢老自從上世紀60年代初搬進航天大院以后就再沒挪過窩。那是一座舊的公寓單元房,墻上還有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留下的裂紋和加固筋。他當上全國政協副主席以后,組織上曾不止一次想給他按標準蓋一座小樓,被錢老拒絕了。到了90年代,一般科技人員的住房條件都有很大改善,兩院院士住進了新蓋的院士樓,組織上要給他配新房,他搖搖頭說:“別再提這個問題了。”
他反對宣傳自己。錢老一生低調,遇事不張揚,更反對過多宣傳他個人。1991年,他年滿80歲,退出了所有一線科技工作。為了表彰他的貢獻,中央決定授予他“國家杰出科學家”榮譽稱號。授獎儀式后,新聞媒體出現了一個宣傳錢學森、學習錢學森的高潮。航天部、科協、科工委等單位做出了向他學習的決定。一天上午,他把秘書叫到辦公室,說:“我們辦任何事都應有個度,這件事(指對他的宣傳報道)也要適可而止。這幾天報紙上天天說我的好話,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錢學森這個名字已經不完全屬于我自己,我得十分謹慎。在今天的科技界,有比我年長的,有和我同輩的,更多的則是比我年輕的,大家都在各自的崗位上,為國家的科技事業做貢獻。不要因為宣傳錢學森過了頭,傷了別人的感情,影響到別人的積極性,那就不是我錢學森個人的問題了,那就會涉及全面貫徹落實黨的知識分子政策問題。”從那之后,所有想出版、刊登錢學森傳記的組稿活動都被錢學森辦公室拒之門外。
他不以權威自居。堅持真理,實事求是,是錢學森的科學品格,也是他的人格風范。他在年輕時就不迷信權威,曾經與老師爭論得面紅耳赤;當他成為權威時,從來不以權威自居,面對年輕大學生提出的正確意見,都認真傾聽,坦然接受,立即在講義上做出修改。
滴水可見大海。錢老做人的這些閃光之處并非刻意為之,乃大德天授,大道自成,其胸懷之博大、境界之廣闊、情操之高尚和風范之久遠,和他在科學上的杰出成就一樣,都是他留給華夏兒女的寶貴財富,值得我們認真學習,薪火相傳。
編輯 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