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在股票市場賺錢的人非常稀少,而保持利潤更是高難度動作?這個問題可以有非常多的答案,有說股民不成熟的,有說經濟的波動使然,有說股市本來就是只有少數人能賺錢的地方。但中國股市有個特殊性:改革開放30年(股票市場20年),我們保持了經濟的高速增長,創造了一個個的經濟奇跡,股民應該分享到經濟增長的成果的呀,為什么結果恰恰相反?
一般認為,股市受到大的經濟環境的影響,經濟的波動性對市場的影響是最根本的,但如果以改革開放作為大背景,我們會發現市場的表現確實很蒼白,與基本面嚴重不符。各位可以將近20年GDP的總值與上證指數表現作個比較,哪怕是粗略的比較也會讓人瞠目結舌,這種反差背后應該反映出諸多問題。
是中國經濟逐步市場化造成的差異,還是市場結構缺陷造成的大反差?應該說兩者都有,但如果孤立地分析,則市場緩慢的結構性完善過程是造成賺錢難的最重要因素(這與市場的頂層設計思路有關)。影響市場結構的因素很多,筆者僅想從市場設計充分性的角度嘗試性地作一論述,其他因素的闡述留待以后進行。
所謂充分性,是保證市場有效、公平的不可或缺的制度設計,它意味著至少有這么幾個方面的充分:發行人的充分,交易者的充分,博弈工具的充分。現逐一分析:
首先,發行人的充分性。所謂發行人的充分,是指只要企業滿足條件,就可以在證券市場上市,上市公司的數量可以非常多,只要投資者愿意接受。我們的市場里,發行人的充分性才開始體現出來。我們股票市場設立的初期,只是讓小企業試水,以后,成為國企改革的途徑之一,再后來,才開始考慮一些小型企業和輕資產企業,到目前,還有很多最賺錢的企業沒有上市(煙草、電網等),對行業的歧視現在仍存在于一般投資者中,雖然它們可能是很賺錢的企業(像紅棗、撲克、按摩類企業)。我們可以看到,上市公司代表的充分性是一個緩慢進行的過程,在上市的階段性上,中石油是在最賺錢的時段過去了之后才回歸A股的,中移動回歸也將在鼎盛期以后。這些制度性安排與節奏,都使得中國股民在分享經濟成長上大受限制。
其次,交易者的充分性。在個人投資者的參與上,充分性是有足夠的體現,但在機構投資者方面顯然存在不足,特別專業投資機構——基金的構成上,公募成了市場里的貴族,維護其特權的是特殊的準入制度,私募在市場里艱難地生存,其數量與影響力都相當有限。你成為哪一方不是靠你的過往成績與經驗,而是看你的出身、你的站隊。交易者的不充分會帶來怎樣的結果?價格形成的有效性大受影響,市場生態不完善。
現在在交易者群體中,加入了上市公司股東,這使得交易者的充分性有更好的體現(雖然仍有諸多不足)。最近,市場總是議論產業資本的增持,殊不知產業資本同時還在更多地減持,在這一類交易者逐漸顯山露水的背景下,市場畸高的價格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嗎?
第三,博弈工具的充分性。在工具的完善中,市場做空賺錢已經成為可能,不管是通過股指還是通過融券。但遺憾的是,在工具的豐富性上,市場只是被動的接受者,而不是積極的創造者,在強調市場安全的同時,市場的活動受到抑制。但我們至少可以說,在融資融券成為券商的常規業務后,特別在轉融通可行之后,市場價格的形成才更為真實、有效,股民也不必反感唱空者。
上述只是筆者一些不完全的論述,只是想說明,市場緩慢發展在比較長時間讓投資者難以分享中國經濟增長的成果,現有的缺陷也會使一些盈利方式匪夷所思,但是,目前市場正在進行的完善過程會對投資者原有的投資風格造成沖擊!
筆者觀察過兩個類型截然相反的投資者:一位是50年代的大學生,一直有探究的精神,進入股市以來就做足了功課,但最后的結果是賠了幾十萬;一位是比較懶散的人士,在市場里堅持不賺錢不出場的精神,倒是賺得盆滿缽滿。是研究的問題,還是市場制度的問題?死守賺錢的路還能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