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贏家通吃”的時代,美國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一點也不奇怪。與世界許多國家一樣,中國有不少大學設置了與美國相關的專業,譬如說美國歷史、美國外交、美國文學等等,細數起來,研究“美國學”的學生和老師可以構成一支龐大的隊伍。不論你喜不喜歡這些專業,也不論你喜不喜歡美國,這些人就生活在我們中間。而我,在校時恰也讀過這類專業。或許“因為了解,所以清醒”,反而對美國的期望值相對沒那么高。
記得第一次去美國的時候,站在著名的紐約第五大道上,心里有些許失落。原來,眾口相傳里一個那么繁華鼎盛的地界,也不過如此而已,不能給人一丁點的驚艷之感。可不是嗎?在我們中國稍大一些的城市,繁華已是司空見慣;美國要驚到一個中國人,已經沒那么容易。當時我還想,要是美國總統迎面走來,也同樣驚不倒我的淡定。人都是人,無論位置有多高,他還是一個人嘛。
好吧,我們若將美國比作一個人,TA會是什么模樣?或許,TA應該是男性形象的他,而且是男性里帶著濃厚的大男子主義色彩的那種,霸氣外露、自我中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等等;當然,他也有溫情細膩的一面——人性本就是復雜的嘛,又不是將他比成一條魚。
總體而言,十分強勢的美國國家形象,使得在可以預計的未來,總統也很難是女性。君不見2008年大選時,形勢一片大好的希拉里,唏哩嘩啦就敗在了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奧巴馬的手下,種種緣由似乎都帶有微妙的性別因素。曾經實行黑奴制的美國,經歷內戰之后一百多年艱難的觀念轉化,上上下下終可接受一名黑人總統,而何時能接受一位女性總統,仍需假以時日。
其實,美國總統是男是女是黑是白,是奧巴馬是羅姆尼還是佩里等,都不會有本質區別。美國總統看起來權力無邊,實際上已日益近于一個符號。可以說,你看到的美國總統并不是“他”。美國人或“總統鍛造者”們習慣用一種英雄主義情結去打造總統形象——大多數美國電影里的總統,都有著恍如超人的能量,且都是心憂天下的圣人,在保家衛國、拯救世界的同時,他還對妻兒、鄰里有著拳拳愛心,可謂“竹節梅風、劍膽琴心”,真是“天上有地上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依照我個人不算全面的觀察,若光環褪去,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很可能只是一個有點抱負、有點虛榮的奮斗男,當然,是一個毋庸置疑的成功的奮斗男。
政治博弈與利益集團的操控,使得美國總統已經成為“三權分立”體制下的最受局限的一極——總統只有一個人,相對比較容易掌控。譬如說奧巴馬在美國次貸危機時譴責華爾街的高管們在危難時仍拿高薪,但當國家救助款的相當大的一部分以分紅方式進入金融高管們的腰包時,他一點轍都沒有,甚至都無奈地省略了自圓其說的托辭。
2012年美國總統的選戰已經拉開序幕。富翁羅姆尼再度“操刀上陣”,在“相信美國”競選綱領的蠱惑下,“承諾一個更小、更聰明、更有效率的政府”成了羅姆尼的競選口號(詳見本期話題)。但華麗的辭藻之下,一切都不會有本質改變。美國總統,已注定只可在劃定的水域內游弋。漢密爾頓等人著述的《聯邦黨人文集》所映照的那個杰出政治家輩出的時代已經遠去,工業化時代的美國政壇只批量生產政客,他們恰如《安徒生童話》里的那個皇帝,穿不穿衣服或穿什么衣服,都是那個人,不過是利益集團的“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