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國,“憤怒的小鳥”似乎已經占領了所有觸屏手機。這款由芬蘭Rovio公司(下文稱“小鳥”公司)開發的著名游戲全球下載量已經飆升至3.5億多。每日用戶在線時長約3億分鐘,每日活躍用戶達1500萬,月活躍用戶達1.2億。“小鳥”公司希望到明年年底,其下載量可以達到10億。
如今,“憤怒的小鳥”已經從線上“飛”到線下,從主題月餅到主題板鞋,再到現實版的游樂園,這只魅力非凡的“小鳥”已經不滿足于從虛擬世界吸金,它正野心勃勃地計劃以中國為起點,打造一連串經濟產業鏈。
焦急的小鳥
憑借“憤怒的小鳥”的人氣,“小鳥”公司已經成為全球僅次于Gameloft的第二大手機游戲商,并借此拿到了大筆投資。該公司還試圖趕在更激烈的競爭到來之前,先利用自己當下火熱的人氣大賺一筆,以奠定自己在手機游戲中的江湖地位。
“憤怒的小鳥”繼續假裝“憤怒”,而“小鳥”公司開始高歌猛進。其CEO維斯特貝加不久前表示,《福布斯》7月份的報道中給予“小鳥”公司的估值過低,不是當時所給予的7億美元至10億美元的估值,“小鳥”公司的估值應該在幾十億美元。此前,維斯特貝加曾對媒體表示,“小鳥”公司目標是兩至三年內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
事實上,單純靠游戲下載收費,一般的生產商很難賺到錢。統計數據表明,去年6月,蘋果商店中排名前300位熱門應用的平均售價為2.01美元,而在今年1月,這個平均售價已經跌落到了1.69美元。到了今年6月,平均售價再次下跌至1.44美元。這似乎預示著,即使對于蘋果商店中已經獲得成功的游戲來說,實現盈利模式的多元化也變得十分迫切。畢竟,不能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研發周邊產品和出賣部分知識產權,是大多公司做出的選擇。“憤怒的小鳥”也不例外,按照伊格透露的說法,周邊產品的研發占了該公司總收入的40%。“小鳥”公司的“野心”遠不如此,他們曾不止一次宣布,自己希望變成一個迪斯尼那樣的娛樂王國,為此其開發商“小鳥”公司正在拍攝一部《憤怒的小鳥》主題電影,以放大這種影響力。
如此熱鬧的市場怎么能少了中國?“小鳥”公司的首席營銷官伊格日前透露,該公司將馬上在中國開設上百家“憤怒的小鳥”授權專賣店,專門銷售《憤怒的小鳥》相關衍生品,包括相關玩具、鞋子等。目前香港山成集團被指定為“憤怒的小鳥”在大中華區的品牌授權獨家總代理。為了取悅中國的消費者,他們甚至會推出“憤怒的小鳥”圖案月餅。
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這么簡單的道理,“小鳥”公司不會不懂吧。
山寨與救贖
夏日的上海暑氣逼人,“小鳥”公司的首席營銷官伊格穿著他那件厚實的紅色長袖套頭衫。不過,胸前印著的醒目卡通小鳥讓他很快在中國成為備受歡迎的人。中國的手機游戲開發者們不斷涌過來,希望從他身上取到“真經”,并成為下一個“憤怒的小鳥”。
8月底的湖南,一場真實版“憤怒的小鳥”游戲在長沙世界之窗公園上演。真實版的游戲場景被放大了幾百倍,但與電子游戲中的并無差別。一個近百米的寬闊場地上,巨型彈弓、小鳥玩偶、小豬氣球、積木城堡一一被搬上現實舞臺,游戲者需要用彈弓將“小鳥”彈射向城堡里的“小豬”。
游戲上手很簡單,想擊中目標卻并不容易。“彈弓太難拉開了。”一位柔弱的女士笑稱“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勁頭”,“小鳥”炮彈還是沒能擊到綠豬。有三四個小女孩甚至玩起了“拔河”,后面的抱住前面女孩的的腰,合力拉起了彈弓。可這回力道足了,“小鳥”卻不像電子游戲中那么聽話,毫無準頭地飛落到地上,連綠豬的邊都沒挨上。
游戲雖然好玩,但這一主題項目并未獲得版權方的許可,是名副其實的“山寨小鳥”。也是繼日本高達機器人和暴雪主題公園后,近期國內出現的第三個與游戲有關的山寨主題公園。
玩著,順便把錢給掙了。中國的模仿者們對于這樣的好事自然是興致勃勃,可是“小鳥”公司這下實在坐不住了。在9月初于上海舉行的Chinajoy展會上,“小鳥”公司亞洲業務高級副總裁亨利表示,該公司將馬上在上海開設中國辦事處,目前正在進行前期準備工作,將于年內開設,這將是該公司在赫爾辛基總部之外開設的第一個辦公室。種種跡象表明,“小鳥”的救贖計劃已經開始了。
應當說,“憤怒的小鳥”當初能取得成功,本來就充滿了偶然因素。如果它推遲哪怕一兩個月發布,很可能早就被淹沒在電子市場的幾十萬款游戲中了。正是這種偶然,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這款游戲的浮躁和焦慮。但也正是這種焦慮,促使憤怒的小鳥“化憤怒為力量”,開始下一輪的征戰與突圍。
產業鏈之夢
潘天一在芬蘭的研究生課程基本結束了,正當別人都在找工作時,他的好運降臨了。從一個剛出校門的25歲菜鳥到獨當一面的區域主管,潘天一背負起“小鳥”公司在中國的開拓重任,正式在上海安營扎寨。6歲那年,潘天一隨父母移民芬蘭。大學期間,潘曾在清華交流過一個學期,中文說得很溜,幾乎沒有“洋腔調”。臨近畢業時,潘天一來到“小鳥”公司實習并順利成為其中的一員。芬蘭的中國領事館設在上海,渴望回祖國發展的潘天一與公司開拓中國市場的想法不謀而合。
動畫片或線上游戲吸引眼球、聚集人氣,線下開發多元化產品,賺取真金白銀。這是典型的迪斯尼模式,也被不少文化創意企業捧為教科書式的經典模式,“小鳥”公司也不例外。在其他地區,“小鳥”公司無論是在品牌建設,還是在打造娛樂品牌方面做得很好,并已經把自己的業務拓展至游戲以外的領域,如電影、圖書、玩具、動物玩偶和T恤等領域,試圖將數字世界的成功拓展至現實世界中。最近又有消息稱,“小鳥”公司正在與星巴克和其他零售商進行合作談判,面向更多的消費者進行推廣,并銷售多種類型的《憤怒的小鳥》周邊產品。
憑著“里約大冒險”,“小鳥”在美國打響了線下產品的第一炮,可是轉戰中國戰場,還能有此戰績嗎?芬蘭與美國文化比較接近,與中國文化則相差太多。在開拓中國市場之前,“小鳥”公司對中國市場了解不多。該公司只知道中國是繼美國之后的第二大海外市場,中國人在每年中秋節時都會吃月餅。而現在,他們要在這里招兵買馬,準備大干一場了。
其實,差異大的不僅僅是文化,更是市場環境。由于“小鳥”的官方產品長期沒有在中國推出,鐵桿粉絲對“小鳥”產品的新鮮勁也在下降,而同類產品的開發商卻從沒停下過競爭的腳步。
迪斯尼有句經典名言叫“永遠建不完的迪斯尼”,在經營的迪斯尼樂園項目中,一直采用“三三制”,即每年都要淘汰三分之一的硬件設備,新建三分之一的新概念項目,不斷給游客新鮮感。與迪斯尼相比,“憤怒的小鳥”有太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有意識地培育產業鏈只是其中的重要一環,而征戰中國市場也僅僅是邁出了萬里長征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