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9月12日《解放軍報》報道,我軍曾研發試用過部分熒光和夜光地圖,但因含有放射性元素、使用條件受限、實用性不強等原因沒能得到推廣。如今,一種可通過吸收熱量或可見光儲能、防水易保存、發光強度好、環保無輻射、可批量生產的新型夜光地圖已研發問世。
軍用地圖是軍隊組織指揮戰斗行動和訓練的重要工具。傳統的軍用地圖通常為線劃地圖,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以數字地圖為代表的各種各樣的新型軍用地圖浮出水面,使軍用地圖產生革命性變化。
美國專業防務期刊《國防》近期刊登了一篇題為《“人文地圖”成為重要戰爭工具》的文章,稱美國軍方已經充分認識到經社環境、文化形態、價值觀等人文因素對于贏得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反暴行動的重要性,并已經開始繪制包括諸如地區部落關系、種族淵源、宗教和語言在內詳盡的 “人文地圖”。
現代戰爭的指南針
軍用地圖可以按用途分為軍用地形圖、海圖、航空圖和各種軍事專題地圖。軍用地圖和武器一樣,是戰時必備工具。1943年11月21日,美軍發起了進攻太平洋塔拉瓦島的登陸作戰。由于沒有新地圖,他們搞到了一張100多年前繪制的舊水域圖,很不準確。結果登陸時,美軍官兵被擱淺在海灘上,成了日軍的活靶子,傷亡慘重。
1983年10月,原計劃駛往地中海的美國第六艦隊,突然接到入侵格林納達的命令。艦上的測繪保障軍官毫無準備,只找到了一張舊地圖,翻印了幾千份發給部隊。但這份地圖非常簡略,也不準確。好在不少參戰官兵去格林納達度過假,身邊保存了一些導游圖。這些圖既詳細又準確,立即變成了美軍的軍用地圖,成了美國入侵他國的“幫兇”。
在海灣戰爭中,美軍第 101師在伊拉克境內執行“鐵錘行動”時,他們使用的地圖沒有標出在開進途中會經過一條寬5米、深3.3米的防御溝,也沒有標出幾個有人居住的沙漠綠洲,使指揮官一度懷疑“走錯了路線”。因此,軍用地圖是否詳細、準確關系到軍人的生命乃至整個戰役的勝負。
為消滅民族分離主義,俄軍于1994年12月至1996年12月第一次出兵車臣。在戰爭中,俄軍沒有城市作戰經驗,沒有詳細的作戰地圖,使用的是1∶l0萬的地圖,而根據經驗至少得使用1∶25000的地圖,所以俄軍在戰斗一開始就亂了陣腳。俄軍打到哪兒,武裝分子就出現在哪兒,前有抵抗,后有騷擾,左右有襲擊,弄得俄軍首尾不能相顧。除了留下慘痛的教訓外,還使車臣非法武裝繼續生存,養虎為患。
舊地圖成殺人借口
1999年,美空軍一架世界上最先進、最昂貴的B-2隱形戰略轟炸機從美國本土起飛,途中經過一次空中加油后,于當地時間5月7日晚12時左右(北京時間5月8日6時左右),悍然發射5枚導彈,從不同角度襲擊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大使館,造成館舍嚴重毀壞,導致3人死亡,20多人受傷。這在外交史上是罕見的。消息傳開,世人震驚,國人憤慨。事件發生后,美國總統克林頓就導彈意外擊中中國駐南大使館一事向中國表示謙意,說這是一個可悲的錯誤,由于使用了由南斯拉夫的線人提供錯誤的情報地圖和大使館發出通訊激光,令其誤以為這幢建筑物是一座武器庫。北約的主要發言人謝伊在布魯塞爾說:“北約沒有故意將中國駐貝爾格萊德使館列為目標。計劃中的目標是聯邦軍需供應采購局,由于使用了老地圖,導致炸錯了大樓。”于是,舊軍事地圖就成了以美國為首的北約進行狡辨的“借口”,成了北約的替罪羊。
其實,美軍對我駐南使館的精確轟炸,軍用地圖是暗中“兇手”。阿富汗戰爭中,美軍雖然推翻了塔利班政權,但既沒有抓到拉丹,也沒有捉到奧馬爾,塔利班和“基地”組織的許多上層領導人也神秘地消失了。對此,前線美軍一直抱怨軍用地圖滿足不了需要。海灣戰爭中,美國有70顆部署太空的衛星參與軍事行動,對海灣地區實施了全天候、全時空、全領域的偵察,對伊拉克軍隊的行動部署進行了不間斷的監視,為多國部隊提供了全面的、有效的偵察、監視、預警、導航、通信和氣象等保障。
戰爭中,多國部隊70%以上的戰略和戰術情報是由偵察衛星提供的。運用衛星網通過地面中轉站快速傳遞給聯軍總指揮部,總指揮部利用這些信息進行圖上定下決心,從而確保了中央總部與白宮和五角大樓,以及盟國之間每天高達70萬次以上的通信業務量,并準確地對伊軍發射的“飛毛腿”導彈進行了有效預警和攔載,取得了地面進攻的勝利。
軍事地圖如何繪成
伊拉克戰爭中,為捉拿薩達姆,美軍可謂使出了渾身解數:猛烈轟炸,巨額懸賞,公布照片顯示易容后的薩達姆可能的樣子,甚至動用人造衛星和飛行機器人等協助抓捕,但這些努力沒一個奏效。后來,美軍使出一種新武器:利用數字地圖搜捕薩達姆。戰爭實踐告訴我們,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尤其是各種陸基、海基、機載和天基反衛星逐步部署到太空,將為指揮員運用軍用數字地圖、實施軍事信息決策、指揮部隊快速實施攻擊開辟了光輝的前景。目前,駐伊美軍用于搜尋反美武裝頭目的數字地圖十分詳盡,上面標注的許多地方甚至連伊拉克本地人都不知道。
那么這樣一份地圖是如何誕生的呢?這得益于美軍先進的偵察手段。要制作數字地圖,首先得用偵察衛星、偵察飛機或其他飛行器對地形、地貌、地物等景物信息進行預先測定,再由計算機處理成數字信息,然后儲存在計算機內的存儲介質上,即生成數字地圖。其作業效率是手工作業的150倍。數字地圖包括海拔數據、地理特征數據、圖像數據和航海數據等。它提供的海拔數據幾乎與地形圖的等高線間隔相同。
隨著軍用地圖繪制技術的提升,“人文地圖”浮出水面,它的繪制是美國陸軍“人文地形系統”的重要內容。該項目組織者招募了一批人類學家和社會學家,將他們組成“人文地形小組”派往阿富汗和伊拉克戰場,擔任作戰部隊的文化顧問,幫助指揮官們掌握和理解當地人文環境,以確保美軍的行動更具效率。這些科學家在前線的另一項重要任務就是采集當地人文環境信息,并將相關數據輸入到“人文地圖”的繪制軟件中。
每支“人文地形小組”由5人組成,包括兩名從社會招聘的人類學家或社會學家以及3名來自美軍或聯軍的團級以上專家。根據美軍方面提供的數字,截至2009年1月,共有27支“人文地形小組”被安排同美軍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戰場的作戰部隊共同行動。其中21支小組在伊拉克,6支小組在阿富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