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都知道以色列是中東的一個發達國家,中國的軍迷也都知道以色列是全球武器出口大國之一,位列美國、歐盟和俄羅斯之后,近幾年對外軍售額都達到60億美元左右。就連美國、德國、法國、西班牙等發達國家也都購入過以色列的武器和相關軍事設備。不過盡管以色列科技發達,武器先進,但是一提到航天科技領域,人們一般只會想到美國、俄羅斯,然后是中國、歐盟和印度。對于以色列,人們很難設想它在航天領域上有何作為。
一個地小膽大的國家
實際上,以色列是一個國小膽大的國家。早在1983年4月,以色列政府便在科學部內設立了以色列航天局,標志著以色列正式邁入空間時代。雖然一直以來,以色列對航天的政府投資無論在總數上還是占GDP百分比,都比不上其他發達國家和大多數發展中國家。
以色列也開始認識到這一點,并力圖將更多的資源投向太空。以色列前任航天局局長班伊茲瑞爾曾說過:“以色列國防工業國防技術的銷售額每年超過50億美元,占到全球武器出口的約10%,以色列沒有理由不去投資航天市場。”
因而,資源匱乏、綜合國力較弱的以色列便走向了“搭便車”之路,在與其他航天大國的合作方面,一直顯得頗為積極。比如借助美國在培養航天員方面的豐富經驗,培養自己的宇航員。伊蘭·拉蒙便是以色列第一位宇航員,死于2003年2月1日哥倫比亞航天飛機事故。以色列在20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培養自己的宇航員,20年內已有13顆各類衛星發射。
今年1月30日,以色列與歐洲航天局30日簽訂合作協議,宣布在航天技術、太陽系探索等領域展開合作。3月27日,俄羅斯聯邦航天署發布公告說,俄與以色列將在研究和利用太空空間以及航天科技民用化方面展開合作。
年輕人的飛天夢想
2012年12月,以色列將把一艘小型宇宙飛船送上月球,并探測月球表面,將實況視頻傳送回地球。這并非以色列的國家行為,而是一個僅由3位以色列年輕科學家組成的團隊的設想。如果他們的計劃順利實施,便有資格領取谷歌探月大獎賽的2000萬美元獎金。雖然是民間團隊活動,但若成功,此舉將徹底改變人類太空探索的歷史,將以色列推上繼美國和俄羅斯之后的“登月第三國”寶座。更難能可貴的是,這些年輕科學家只是靠業余的時間執行該計劃。
這3位工程師——電子及計算機工程師利夫·巴什、通信系統工程師科菲·達瑪利和衛星系統工程師尤納坦·維納特羅伯都在以色列的科技領域擔任高級別職位,同時也都承擔著相關的教學和研究任務。他們3位之前都分別聽說過谷歌探月大獎賽,后來由于共同的興趣由朋友介紹聚集在一起。尤納坦說:“朋友覺得我們都太瘋狂了,所以要介紹我們認識。”
于是,說干就干,去年10月底,三人團隊便閉門草擬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競賽計劃,并交給了大獎賽組織者。不過這個活動的報名費高達5萬美元,直到去年12月21日,他們才招募到這筆金額。“就像正宗的以色列人一樣,我們拖到了最后一分鐘。”尤納坦自嘲笑道。
報名了之后,他們從以色列科技界招募了大概50位志愿者,并游說爭取到了科研機構的支持,其中便有享譽全球的、由知名化學家和以色列首任總統哈伊姆·魏茨曼創立的魏茨曼科學研究所。他們以非營利機構的模式運營,“我們在尋找愿意參與其中的人”項目協調員羅納·魯賓斯坦說,計劃成功之后,到時所有的獎金收入將用于在以色列青年中倡導科學。
大獎賽的組織者稱,該項谷歌探月競賽是為了吸引“那些針對高難度問題采納新方法和創意思維的標新立異者,從而實現真正的革新突破”。組織方將月球視為可以利用但尚未利用的資源,并認為“廉價的、常規性的登月方式是進一步探索月球的關鍵步驟”。
以色列的探月三人組看上去正是組織者所尋找的標新立異者和創新思維者。組織者認為,29支競賽隊伍將在該項目上花費不菲,少則1500萬,多則1億美元,而最早的計劃登月日期也只能在2013年以后了。不過,以色列研究小組的目標是少花錢,盡早登月。盡量只花費1000萬美元,并在2013年之前發射月球車。
“我們能成功的理由之一是,”科菲解釋說,“我們的出發點不一樣,大多數太空項目的功能需要持續多年,所以就必須以某種特定方式進行。我們的項目比較短暫,這節省了費用。”這位6歲就開始編程,11歲就制造出自己的首個電腦病毒的年輕人對這項科幻式的項目顯得信心十足。
技術是需要錢的。該團隊控制費用的另一個重要方式就是利用尚未用于登月目的的現有技術,而非從零開始自己動手。三人小組并沒有過多透露其使用技術的具體細節,只是信誓旦旦表示他們已經獲得了需要的東西。
那么這個登月器究竟長得什么樣子呢?“登月機器人將和一個可口可樂瓶一般大小,”尤納坦說,“想想看,手機具備通訊和成像所需要的大部分功能,我們只需要再給手機加上移動裝置,讓它能在月球表面行動。”這的確很“簡單”。那么這樣的登月有什么意義呢?“一旦我們做到了這一點,就打破了玻璃天花板,”尤納坦補充道,“這證明太空探索不一定要燒錢”。
以色列登月為哪般?
至于為何對這次登月孜孜以求,“這有三個原因,”尤納坦說,“首先是營造國家榮譽感,通過完成以往只有超級大國才能做到的事情,讓以色列引起世界的注意;其次是促使增加以色列對科技領域的投入。”第三個原因,也是這些年來科學家最為重視的一點——重新激發以色列年輕人對科學的興趣。
的確,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很多以色列年輕人都熱衷于在科學領域謀發展,部分原因便是美國的太空探索項目起到了激勵的作用。而今日這樣的風氣已經改變,主修科學的高三學生的數量正在逐步下滑。“我們希望證明,科學并不僅僅是實驗室里的事。”科菲如是說。
早在1919年,法國的酒店業巨頭雷蒙德·奧泰格便發出號召,承諾為紐約和巴黎之間的首次直飛執行者提供了2.5萬美元的獎金。8年之后,沒人看好的查爾斯·林德伯格駕駛自己的“圣路易斯精神號”飛機完成了這次直飛并獲得獎金。這次壯舉,不僅改變了人們對飛行的看法,也改變了他們對世界的看法。
這次谷歌探月大獎賽正是受到了奧泰格獎的啟發。假如,“以色列精神號”能成功登月,那么必定會改變以色列年輕人對科學的看法,也會改變世人對以色列的看法。或許,還會改變我們對宇宙的看法。